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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只要她幸福……她一定要幸福……”
女人的目光透着寒气,“你能给她幸福吗?”
“我……”上官舟不敢看女人的眼睛。
“子寒受过很严重的创伤……我们不希望她想起那段痛苦的回忆……”女人再次看了看上官舟的脸“老天带走了灿儿,却也给我们留下了子寒。未来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女人终于有了难见的柔情,“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女人竟然忘情地一把握住舟的手……
“恩……”上官舟的手不知道该不该收回来……被攥的手指无声抗议着。
“你们分开也一个月了,你很想看见她吧?”
终于被解放……
眼前的女人让上官舟有种说不出的反感……那种一切都逃不过她“五指山”的自信!
“打电话给她吧……”女人站起身,准备离开,“不过——”
“我再提醒你一次,希望我们今天的见面不要让她知道……对了……还有……”女人皱了皱眉头,“那个慕馨梅……爱情都是自私的,对吧?”
女人优雅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上官舟一时竟忘记自己身在何处,呆坐在沙发上,久久回不过神……
慕馨梅看着旁边人忽明忽暗的脸色,突然害怕起来。
同年,同月,同日。
从自己刚才说出这几个字,林子寒的神情就有个180度的大转弯。
慕馨梅的几个字把自己击得粉碎!!
自己竟然一无所知!
林子寒象块没有骨架的烂泥,瘫散在床上——怎么会?!
一千个问号需要出口,却发现每条路都被封死!
痛!!
从不知名的伤口迅速扩散,驻足在脑门——逗留纠缠……
“怎么哪!”慕馨梅被床上抱头翻滚的景象吓坏!“子寒!子寒!!……”
床上的人已没了意识————
——你是女人,你的选择就是错的!!是不被人认可的!!
——你别过来!!别过来!!
——我喜欢你……真得喜欢你……况且……他们都同意了……
——宝宝不会骗我的!!她说了会等我!!你骗我!!
——你这个凶手!!该死的是你!!
——对不起,对不起 ……
无数的声音,无数的幻像,被蹂躏在一起,坼裂着血盆大口,吞咬着每根神经————
血,无数鲜红的血,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形成一个巨大的血涡……深不见底……
“铃———”
手机毫无征兆地响起……让人心惊肉跳!
“喂————”
“子寒,你在哪儿?”
“舟?我是梅……”
“姐?”
——爱情都是自私的,对吧?———女人的话回荡在耳边。
不安的神经再次被轻拨……
“姐,子寒呢?”
“她……她很不好……”床上的人已经没了动响。
四周静的让人害怕。
“不好?!她怎么哪?!”计较没有缝隙。
“她……她昏过去了……”
“啊——怎么会?……告诉我你们的位置!”
“舟……”
“快告诉我!我现在在C市!”
双脸
昨晚一整夜,床上的那个人成了绝对的主角。
两个女人第一次有了莫名的隔阂……刻意地避免更多的话语,静静守侯在身边,一夜无眠,想着各自的心事,呆坐到天亮。
上官舟轻轻摩挲着那张让自己牵挂的脸……就在掌心,为什么,温度有了丝丝变凉的痕迹?
慕馨梅转过头去,避免自己脆弱的防线坍塌……就要离开了……那张脸,自己却没有权利再靠近——睁开眼,再看看我好么?
连任性的眼泪都没了宣泄的资格。
“今天什么时候的火车?”上官舟的视线一直没离开那张脸。““晚上……8点半的”“姐,你知道吗?……昨晚,我一眼看见她时……心如刀割……对,心如刀割……心放在刀口上那种最直白的痛……我终于明白……”泪,一滴,一滴,平静残忍地打落在那个不知情的人脸上。
两个女人相拥而泣……许久————“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子寒怎么会变成这样?……能告诉我吗?”已分不清是谁的哽咽。
“哎……”从骨子里发出的哀叹,“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太乱了……我自己都无法相信……”“那就一点一点告诉我……”上官舟晶莹的泪光中有太多太多的祈望。
记忆的尘封,那些逝去的光阴,飞速倒转鲜活地跳进了脑海————“三年前……那个时候我们还不认识……我和老秦的关系走到了尽头……”慕馨梅像是翻开了一本沉重泛黄的书,“她整天整夜的忙她的工作……仿佛世界里已经没有了我的存在……我像许许多多的怨妇一样……急需要另外一个释放寂寞的出口……也许”女人自嘲地笑了笑“也许,我只是在为自己找借口……我和老秦从小就认识……太熟悉了……熟悉得一切都认为理所当然……我的世界里很长一段时间里就只有她……骨子里……只有自己最清楚……疯狂地拼命地想要冲刷这窒息的平淡……于是……我也选择了网络”“我发誓……我是第一次上那样的聊天室……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是很想找个人说说话……找个同类……”光在慕馨梅的眼里跳跃起来“就认识了她……她很俏皮,说话很幽默……就像你说的那样……还没见面就开始心动……和她聊天总有意想不到的快乐……我承认……从开始我就为她着迷……”悲情的雾渐渐散去,上官舟被深深地感染,那些曾经遗失的美好被重新拾起。
“我也是……每天脑袋里都被她填得满满的……就想听到她的声音……盼着等着她的电话……”“可她呢……还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恩恩恩,就是就是,给她打电话,每次都好象很忙的样子……呵呵”“后来我实在沉不住气了……我要求她视频——天知道,我紧张的要命!……‘我以前从来没这样过……”“不会吧姐,你这么‘纯’呀……哈……”上官舟夸张地上上下下“打量” 慕馨梅一番;“你去死吧!小妮子敢取笑我!!”
“就那一眼,我的心被彻底俘虏了……我想……那就是爱的滋味吧……”“天!这么大的魅力!……有她帅不?”上官舟下意识朝床上的方向别了别嘴————慕馨梅突然不说话了,调侃瞬间被严肃代替……“舟,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两个相像的人吗?”
上官舟的脸上也转眼凝重——这就是自己不安的源泉所在吗?自己所爱的人和姐所爱的人很像?
“她们……长得很像??”
“不,完全的两张脸……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 慕馨梅指了指“其他的地方都很像……不!感觉完全就是同一个人!”
“怎么可能?!是不是你——”“我的精神状态很正常……” 慕馨梅似乎很清楚上官舟要说什么“更恐怖的———你听好了” 慕馨梅凑近舟,用跟林子寒说话同样的表情:“她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的生日”天!!
上官舟被震呆了!……突然,一个惊叹号在脑中划过————“她叫什么?!”上官舟冲口而出!
“她……” 慕馨梅的脸一下子又没了光彩“她叫林灿”林灿?!
一天之中两次让上官舟震惊的名字!
(下)浴室。
水,发出响尾蛇一般的声音,铺天盖地的浇下,顺着发丝的纹路,一直往下,往下……呼吸被隔断,绝望地挣扎;手,胡乱地抓找着……软绵绵——象抓到根救命草……急促的心得到平复。
林子寒抓起毛巾在脸上胡乱地涂鸦着……抬起头,直视镜子,目光穿透镜面,仿佛在确认自己容颜的回归————镜子里,除了自己,还有张脸。
确切地说,是只有半张脸。
呼吸再次被截止……水珠滴落在盥洗槽里,发出刺耳的声响;浴室门口,有个人,侧靠在门框上——那是个和自己差不多个头年轻的躯体……半边脸,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嘴角向上微微翘着……眼睛不知道注视着何处……是如此地清晰,真实————恐惧,从脑门,闪电般向全身扩散开去……四肢本能的开始不听使唤————那张脸,缓慢地移动,转向林子寒……不寒而傈!!!!
那余下的右脸,仿佛是活生生拼凑上去的!
与左脸是完全想象之外的另外一道风景:剩下的一只眼,竟是闭着的!
嘴角也只有僵硬!!
一睁,一闭,一生,一死,看上去是如此地怪异,却又透出一种神秘的和谐……视觉上的刺激是如此地震撼!!
两张脸,透过玻璃,无声的对峙着……突然,血————刺目的鲜艳,从睁着眼的眼角,闭着眼的眼角,顷刻滚出……啊!!!
林子寒猛地坐立起来……大口大口地吸着气……“怎么哪?!”床沿边的两个女人几乎同时扑向床……汗……豆大的汗,粒粒滚烫……“子寒……”上官舟的声音细小胆怯。
林子寒傻傻地望着发出声音的女人……猛然,像中邪一般———拔倒身边呆立的两个女人,冲向浴室!!
“子寒,子寒……”两个女人六神无主,慌忙地追随而去————“你开门,开开门……子寒子寒”两个女人惊慌的声音轮番轰炸着……浴室里。
林子寒久久望着镜子里那张脸……隔着玻璃……抚摸着……凉,冰凉……没有丝毫的温度;林子寒打开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啦啦”——埋下头,水顷刻钻入头皮每个毛孔,呼吸变的艰难,要命,林子寒慌乱地摸索着旁边的毛巾——盖在脸上……终于,窒息的感觉逐渐消退……一抬头——镜子里面,一张年轻,不!确切说,半张年轻的脸正冲着自己,似笑非笑地看着!
“啊!”
林子寒毛骨索然,鸡皮疙瘩“噌”的立了起来!
猛转身——空空如也……汗,无声息地渗透衣襟。
林子寒转过头,重新面对沉默的镜面,缓缓,闭上右眼————右手覆盖满大半张右脸;左眼里,剩下的,那张闭着右眼的半边脸……。
离开
(上)天终于撕破了脸,尽情发泄着自己的不满……雨,铺天盖地地打落。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两个女人小声说着,拾掇着。
“恩。都弄好了。”
离开已成定局——哪怕有再多的不舍,哪怕天上下的是刀。
“你不用去送我,你还是留下来陪她,我自己去”慕馨梅不放心地盯了眼床上的那块“木头”。
从浴室出来,那个人,就成了一具仿若只会呼吸的尸体。
“恩……你路上小心点。”
林子寒,已经几个小时没说过一句话了——只是躺开,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我们去送你。”
没任何预兆,魂突然回了身体……林子寒爬起身来,有了精神劲。在衣橱里掏了掏,很快换了身“皮”。
“不……不用了,子寒” 慕馨梅推托着……她的样子实在让人担心。
“什么话?……必须的”林子寒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放心,我没事。”
故意的轻松只会让人更忐忑不安。
“走吧——”林子寒拿起那个小包,不由分说。
砰———雨水让整个世界清醒了不少,连呼吸也顺畅了。
三个人仿佛被雨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