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是个biao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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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是个biao子-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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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乐只怨自己,至于怨自己什么?是怨自己醉酒后的行为?还是怨上天捉弄?乌乐不知道。
  安季萌知道乌乐醒了,因为乌乐的呼吸变得很沉重,眉头也重新皱了起来。乌乐没有惊恐的坐起来,没有慌张的质问自己,只是安静的抱着自己。自己看得出来她很挣扎但是她的反应让自己心里很甜,她心里有自己……
  太阳照进窗子的那一刻到现在,已经从和煦变成了强烈,哪怕闭着眼睛,阳光都非常的耀眼,仿佛在催促着乌乐对现状作出一些反应。
  当乌乐不得不重新睁开眼睛面对一屋子散落的衣物时,已经过了11点,数个未接电话被沉默的两个人忽略,有文静的,有斌哥的。当看到文静的号码出现在未接上时,乌乐无力的爬在被子上,蜷成婴儿在羊水里面的形状,呼吸低沉且急促,似乎这样便能找回一些欣慰。
  安季萌和乌乐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对方先说话。
  窗外叽喳的鸟叫更加衬托着屋内的安静,阳光此刻凝结在了窗前,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被阳光折射,现身在了光线中,然后又消失在阴暗的一角。
  安季萌从开始的甜蜜开始变得慌张……失望。哪怕乌乐像那些男人一样,搂着自己说一些安慰的话,说些虚假的承诺呢,真的哪怕骗骗我,不要让我现在就知道你选择的答案,不要让我看见你的犹豫,这样也好啊。
  可是良久后,乌乐坐起来,用手捂着脸,深吸了一口气,在床前蹲了下来,眼神没有昨天的闪躲,没有上次在宾馆的凌厉,这次的眼神满是不忍和温柔,动作很轻,慢慢的把头埋在安季萌的腹部,缓缓把手环住安季萌的腰,一点一点的抱得很紧。
  每个动作都让安季萌紧张的要死,失望被一扫而空,满心的期待着乌乐的答案,也或许这个动作就是乌乐的答案?
  但是乌乐只是慢慢说了一句:“季萌,让我考虑考虑好么?我脑子真的好乱”
  此时的乌乐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福,把脸整个埋在自己的腹部,仿佛这样便可遮挡住整个世界的混乱,背上的纹身因为这个蹲着的姿势而露出了大半,让安季萌充满的负罪感……那个家已经让乌乐筋疲力尽了,自己这么做……只会让她更累吧……安季萌看着这样的乌乐,不忍心逼着太紧,而且……自己怕听到那个不希望听到的答案。于是艰难的嗯了一声,摸了摸乌乐蓬乱的短发。
  此时电话再度响起,急促的铃声在乌乐听来,更像是文静的质问和担忧。拿起电话,看了看安季萌,还是把电话拿了出去。
  “你起了。呆子”
  乌乐心虚的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乌乐知道,文静太精明了,生怕多说一个字就泄露了昨天一整晚的秘密。
  “你还好么,昨天喝了那么多”
  明明是简短的一句问候,在乌乐看来多了很多质疑的成分,也许这就是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这次乌乐自己心里有愧,所以听什么都像指责。
  “没事……就是头有些疼,你呢?你昨天不是也喝了很多么”
  “我现在没事了,就是刚起来的时候头有些疼,安季萌呢,听你哥们说昨天跟你一起回去的,她昨天也没少喝”
  乌乐听不懂文静在问哪方面,是问安季萌现在还在自己家?还是在问是否因为醉酒而发生了什么。文静是在试探自己还是自己想太多了。乌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短暂的停顿让文静察觉出什么。
  “快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我现在过去?”文静平静的问道。
  “别,别了,我知道一个挺好吃的地方,我开车接你直接去吧。”
  乌乐的性子太软了,如果答应文静来,自己就要跟安季萌商量让她走,她做不出来这种事情,乌乐知道那会伤了安季萌的心。
  接完电话,乌乐缓缓走回房间,却看见安季萌已经穿戴好了,眼底有些泛黑,看来是一夜没睡安稳。
  乌乐从后面搂住对镜梳妆的安季萌,高出安季萌半头的个子,却不敢抬起头来直视安季萌镜中的眼神,只是把头埋在安季萌颈间。安季萌此时的眼神乌乐看不懂,也许是因为自己背着她去接了文静的电话,也许是自己没有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那个眼神很复杂,但是脸上的冰霜确实辨析的出来的。
  “季萌,给我些时间,昨晚的事情……我不会瞒着文静,我答应你,一定在最短时间内给你答案,好么?“
  安季萌停下梳妆,看了看镜中的乌乐,没有说话,放下梳子,缓缓拉开乌乐围在腰上的手,安静的走了出去。
  乌乐一个人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直到安季萌离开了这个家,才躺在了床上,床单上还残留着昨夜疯狂后的气息。嗅的乌乐想哭。
  车开到文静楼下时已经过了十二点半,那个精明的女人应该从电话里就听出了什么,脸上什么也没写,犹如一张白纸,苍白,黯淡,平静如水。
  “我知道一个火锅店,非常有特色,咱们去那吧”乌乐强装无事,欢快的说着。
  文静深深看了一眼乌乐,失望了冷冷道了一声:“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吧,好说话”
  乌乐你难道不知道么,我比你妈还了解你,你越是假装没事假装开心,就说明问题越大,当年在西递写生,自己因为痛经,大半夜的你带着我去村子里找药店,那条路隔着两百米才一个路灯,两旁都是郁郁葱葱的山林,我问你怕么,你说不怕,但是握着我手的手明显出了一掌心的汗。还有,你因为家里的事情几次偷偷跑出去抽烟,问你你总笑着说没事,去网吧熏的,你笑的自以为很能骗人,但是你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假。现在也一样。
  乌乐心一沉,知道文静察觉了什么,于是也没有说话,挑了个安静的茶餐厅停了下来。
  坐在那里的文静只点了一杯茶,用右手轻轻的扭转着茶杯杯把。脸上依旧没有表情。或许女人失望和质疑的时候都会这个表情么,明明没有表情的脸却让人怕,让人心疼,让人内疚。
  “说吧,早晚要说不是么?”
  乌乐记得这句话,当初乌乐表白吞吞吐吐时文静说的。如今……文静又用到了。而且语气和表情是那么的相似。
  乌乐全身涌起一阵不好的感觉。感觉像是预示着什么。
  乌乐拿起杯子,苦咖啡貌似比以前苦涩的更多,深呼一口气,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文静别过头去,乌乐看不清楚她的脸,或者也没敢去看清,只是低着头等待文静的回应。
  短短的一分钟,好像没拉长成了一个世纪。
  文静站起身,满脸的冷漠望着乌乐
  “你是男人么?怎么跟男人一样用下半身思考,你知道你们让我什么感觉么……恶心……”
  乌乐看不清楚文静是怎么离开的,因为没敢看,文静声音不大,甚至很轻,但是就是能够一句话就把人打下十几层地狱去。当初一样,现在也是。
  文静走在大街上,心目中的乌乐仿佛跌到了一个跟她看不起的男人同样的位子,她不理解,为什么所有人都经不起所谓欲望的诱惑。
  文静从未经人事,欲望是什么她不知道,她不是一个同性恋,她只是一个直人。她舍不得的到底是乌乐还是曾经乌乐带给她的回忆……也许她自己都没分清楚。她从来没想过要跟乌乐发生更亲密的行为,而且也打心底的排斥。她在感情上像个小女孩一样,沉溺在手拉手的童话世界中和与爱人相拥海边的韩剧里,男女间的事情都排斥,别说同性间了。
  文静苦笑了一下,自己冲破所有的阻挡,要的就只是这些么?牺牲了那么多,换回的就是这么一个结果……文静哭了,她跟乌乐一样不爱哭,泪水从月牙眼中溢出,真正明白了孙宜口中的那句“不后悔么”是什么意思。可是一切都回得去么?
  “文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让文静吓得转身后退。
  “你离我远点,我不想看见你”
  “好……我不过去……这个……给你”乌乐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藏了好久的信,那封文静要断了自己后路的信。
  文静看着乌乐递过来的信,擦了擦眼泪,脸色有沉寂了下来,当看到信封的封皮,文静的泪水又下来了,心中涌起一丝喜悦,也泛起一阵苦涩,边哭边笑着,嘲笑自己的愚蠢,哭一切的荒唐。
  “你还有退路,这件事也只有你父亲清楚,他是个好父亲,我想他会谅解你,你母亲还不知道这事情,那天我没去找你母亲。”
  乌乐说完转身走了,乌乐感觉很累,腿上跟灌了铅一样,走到车前都费尽了全身力气。躺在车上,窝在椅座中,想……也许再也不起来了会更好。

  第三十一章

  安季萌从那天以后就又不见了,连带着文静,两个人都从乌乐的生活中突然间消失了,文静也许已经回河南老家了,安季萌也许在等待着乌乐给的答案,也从未露面。
  乌乐真的累了,破罐子破摔的想,就这样吧,两个人都离开对她们才是最好的。同性恋的世界是沉重的,早点放开对三个人都好吧。她们都是直人,偏偏不知道是上天眷顾还是戏弄,两女人与自己之间竟然有了如此波折的感情经历。
  乌乐发现自己真的老了,老到根本不想接触新的人、新的事。每天只想守着旧人,平静的度过每一天,或许人的感情也就固定的那么多,大学时乌乐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去爱,换来的结果让乌乐再也提不起力气,去那么的热血的去付出,去那么不求回报的爱。
  什么都会过去的,这就是现实,什么都会忘的,这就是人。
  安季萌会忘记、魏文静会忘记、事隔多年也许会嘲笑现在的自己有多么的愚蠢,所以就这样吧……让她们……平静的忘记自己……
  乌乐躺在地毯上,望向窗外的夜空,这个城市没有星星,夜空浑浊的如同乌乐的思绪,压抑伤感。
  小福蜷缩在乌乐的左边肋骨那里度过它安稳的夜晚。不时会伸个懒腰,毛毛的爪子会抵着乌乐的身子然后尽情的伸展着身体。惹得乌乐一阵发笑。暗道卖萌可耻。笑过后叹了口气,起身去接响了好久的电话。
  是乌乐的母亲。这个女人是依赖乌乐的,从精神上彻彻底底的依赖。每两三天就会打来电话,说些叮嘱的话,然后命令似的安排着她概念中乌乐的未来。
  乌乐记得,从小母亲安排了自己上哪所小学,哪所初中,哪所高中,哪所大学,乌乐从来不会违背母亲的任何意愿,哪怕再不愿意也不会。
  但是在大学毕业那年,乌乐做出的选择完全违背了母亲大人的安排…………创业。那是乌乐平生第一次跟母亲吵架,那天的母亲失去了所有的高雅,竭斯底里的像个母狮子,这样的失态开始乌乐以为只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希望自己以后有个稳定的工作,走过母亲走过的路这样少些波折。后来才发现,事情的本质是这个女人在怕,怕一切不在自己掌控中了,怕乌乐不在自己掌控中了,一切不能掌控的事情很容易失去……她怕乌乐有了自己的主意有了自己的思想,就会像放开笼子的鸟一样飞走。
  第二次吵架是因为大二时乌乐表白失败,受了刺激之下被母亲一句话激的出了柜。从那以后,乌乐和母亲大人像是有默契的回避着这个问题。母亲尽量避免婚姻、恋爱此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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