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没有恋爱的时候,人就是不懂事的小猫,做出的事情都是伤人的举动,渐渐地,时间长了,伤痕多了,就懂得收起自己的爪子,不再伤到任何人,可是年少轻狂的日子已经远去……再也不会像不懂事时那样去粘着人了,而是懂得了给彼此留个空间,懂得了现实需要收起自己的爪子……不然就会被剪掉。
“小福啊……不知道你记不记得秃秃……就是你小时候我捡回来的那只小黑猫。”
小福听见秃秃的名字竟然转头忘了乌乐一眼,随后又躺下了。
“我捡到秃秃的时候,它已经得了猫藓……身上百分之八十的毛都没有了……当初你想跟秃秃玩……但是我还是把你俩隔离开了……可你实在是不省心,每次开门你就第一个冲进秃秃的房间……当初也是你最早发现秃秃的……看来你很喜欢它啊”
“可是对不起了,小福……我没能治好它,连带着你当初也得了猫藓,还好你的不严重……”
乌乐挠挠小福的肚皮,盯着地毯的一个地方,仿佛穿越到了曾经,继续道“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它如何在我眼前死去……它喝不进去吃不进去……我就拿针管推水给它喝……可是它就是躺在那里……蓝色的眼睛看着我……直到它开始抽搐……四肢申的很长……停止了呼吸。我被吓到了……原来死是这样的……我现在还记得,那是周二晚上两点半……我把它放在一个装糖果的精致的铁盒子里面,下楼……街上一个人也没有,车也没有……下雪过后整个地面都是白色的……不用手电也能看的很清楚……我端着铁盒子……一路都没盖盖子……我想秃秃要是没死,醒了,也是有可能的。可是直到我来到一处施工的公园的时候,它已经僵了……我才知道,它确实死了……随后我又想……是不是本来它没死……我把它带出来冻到它它才死的……于是我把它埋了后在旁边蹲了很久……小福……它要活着长大了,会是一只美女猫的,纯黑色的身体,只有尾巴尖有一小截白色,天蓝色的眼睛……可是它却死了……”乌乐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可是眼神有说不出的悲伤。
“想来这都是六七面前的事情了……而你现在也七八岁了……算起来你应该是个老年猫了吧……七七四十九……你都四十九岁了……怪不得你现在不喜欢理我……在你眼里看来我估计就是个小p孩吧~”
这六七年……变了太多事情了……乌乐想着想着躺在地毯上睡着了。
第二日铮爷准时十点来到乌乐的家,好久不见的哥们一进门就冲进去说要看弟妹,可是当看见乌乐那忧伤的小脸儿就乖乖地转移了话题,“额……那个……乌乐啊~我饿了~快去给我准备早午饭!在车上早饭没吃中午饭也没吃快饿死我了!~快去准备吃的!”
“这个不行,走之前的这几天我想回到咱们打工时那个习惯!~你做饭,我洗碗,你要饿了就做,东西都在冰箱里面,你这个教我做饭的师傅都没动手我怎么敢班门弄斧”乌乐靠在门边一摊手~示意铮爷没得商量。
“靠……乌乐,你就这么对待你的客人的?”铮爷一噘嘴表示生气,但是上扬的嘴角泄漏了他的感情。
“好吧,这位客官,您打尖还是住店?”乌乐装作店小二嘴脸。
“诶!诶!得了,别装了,斌哥后天过来,你收拾收拾给我俩腾出个睡觉地儿啊”铮爷开始挽起袖子准备洗菜。
“斌哥过来?干嘛啊”乌乐漫不经心的问。
“他就是觉得你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绝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过来调查你有没有挪用公款什么的”铮爷从冰箱里面拿出了蒜苔,玩笑道。
“这都被斌哥知道了!~我以为你们天高皇帝远,不知道呢!~”乌乐装作一脸的吃惊继续着这个玩笑。随即轻轻说,“正好这回斌哥也过来,咱们好好玩上两天,等我走之前好好跟你俩商量一下股权分配的事情”
“股权分配?什么意思?”铮爷停下手里面的活疑惑的望着乌乐。
“没什么,等斌哥来了再谈吧,你不是饿了么!~快做饭!~饿死我了!~”乌乐说完转头去玩沙袋了,丢下一个厨房给这个会做饭的新世纪好男人。
大结局
斌哥的出现永远像海滩上的海风,清爽干净,很难找到一个络腮胡的爷们可以像斌哥一样利落阳光的。以前乌乐总想,是什么样的姑娘能够站在斌哥这样理智且感性的爷们身边呢?绝对是有了火眼金睛的辨识,以及七十二变的能力才能够走到斌哥身边的女人啊。
当看到斌哥走出站台时乌乐仍旧继续着她的感叹。
“这回打算带斌哥我到哪里玩玩?如今乐总发达了可不能招待寒酸了啊~”斌哥拍拍乌乐的了肩膀一副大哥吩咐小弟的派头。
“dota;看海,大保将!”铮爷争着答道。
“你看看你这个追求……再这么没有追求相信不相信组织不带你玩了~”斌哥拍拍铮爷脑袋以示警告。
“铮爷说得不错,这回的安排就是dota;看海,大保将如果斌哥不服从组织分配,就不带斌哥玩了”乌乐满脸遗憾的望着斌哥。
斌哥一看势头不对,赶紧话风一转“既然是乐总安排怎么能驳了乐总面子!就dota;看海,大保健了!~谁不去就是不给我斌哥面子~”
就这么的,整整一天,两个快到三十的爷们在网吧里面玩了一下午dota;而乌乐也是看了一下午的小说。
其实说实话,是挺没意思的,可是这是回忆,找的只是当初的那种感觉。不在乎到底玩什么,不在乎到底做什么,最重要的是与谁一起做一起玩。这句话是斌哥曾经说的。他总说自己是个理智过头的人,其实在乌乐看来,他比谁都要感性,他的情感很敏锐,所以他能够察觉任何人的痛并且感同身受,比起只能感受自己疼痛的人,斌哥活得很累。单从这点出发,乌乐觉得斌哥身边的女人还是单纯幼稚些比较好,开心就开心,不开心就不开心,这样的女人陪在斌哥身边才不会是种痛苦,才不会太累。
乌乐脑中瞬间想到一个人……何溪……是啊……很般配啊~想到这里乌乐的嘴脸幸福的向上咧着。
“傻笑什么呢~”斌哥看乌乐一个人对着电脑桌面傻笑问道。
“她不知道又幻想哪个姑娘赤身裸体的样子呢~估计就是安季萌那丫头……”铮爷还没说完就被斌哥一眼瞪回去了。斌哥就是这么精明……从接站没有安季萌时斌哥就猜到了乌乐这回的反常多半跟那个姑娘有关,所以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安季萌,怕让乌乐不开心。
“我没事!~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对了~这回交接工作能不能由斌哥来分部,铮爷你回去”乌乐对着斌哥笑笑示意自己没事随即转移话题。
“怎么了?有什么事么?”斌哥转身认真的问。
“喂!~乌乐~你是嫌弃我怎么的,怎么还赶我过去”铮爷委屈的望着乌乐。
“嘿嘿……公司里面有我一个小学妹,叫何溪,我希望斌哥能留下来替我好好照顾她,她部门主管总是针对她,铮爷你一向不擅长处理此类的人事矛盾,别到时候把主管给打了就不好了,还是斌哥来吧,一直照顾到我回来,没问题吧”乌乐恳求的小眼神让斌哥就犯了,斌哥只好点点头。
乌乐示意你们可以继续dota了,两人才转身投入到激烈的团战当中。乌乐望着电脑屏幕心想,接下来就看缘分了……相信斌哥的魅力足够让这个姑娘拜倒在斌哥的牛仔裤之下的!~哈哈哈,原来当媒婆的感觉如此有成就感。
晚饭在一家小炒馆子吃的,饭间叫了两瓶三鞭,喝的头晕晕的,不至于吐,挺舒服。
“斌哥,铮爷,这是我的股权转让书,给你们看一下,没有问题就签下字吧。”乌乐从包里面掏出了一个文件夹放在了斌哥跟铮爷的面前。
“这是干什么……”斌哥先是看了文件夹很长时间,随后盯着乌乐等答案。
“我想出国留学,也想出国之后就留那,所以想把股权分给你们然后……携款潜逃!~哈哈哈”乌乐脸上带着明显的醉意开着玩笑。
斌哥并没有笑,铮爷也没笑,安静的看着乌乐。
“你俩别这么看着我啊……我脸上长胡子了还是怎么了,这么严肃干什么”乌乐继续笑着,说完温柔的看着眼前的杯子,不知不觉想起了安季萌帮自己挡酒时的场景。
“乌乐,虽然我不想问,但是你必须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不然这个字我们不签”斌哥双臂撑着桌子,眼神锐利到乌乐无法顺利编出谎话。
“斌哥,铮爷……照顾好我母亲好么……”
乌乐走了,没说自己去哪了,消失的三个月中,乌乐只是时不时的传来照片,照片上时而是西递的青瓦白房,时而是山区的破旧教室,又时而是在戈壁上植树造林,可最后一次传照片,是在斌哥跟铮爷都熟悉的高中教室,乌乐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双手撑着脸望着窗外的操场,远处的大青山与电厂烟囱,像当年一样,重现在影印的照片上。隐约从侧面的黑板上看见一个粉笔涂鸦的人像,那是谁呢?斌哥无从得知。只是看着照片上乌乐写的那一行字,斌哥哭了,把脸埋在一只手掌中,隐忍着哭声,像乌乐一样。
一年后,斌哥和铮爷的婚礼办在了同一天,地点是在他们和乌乐的家乡,来的有商业上的伙伴,亲朋,以及公司员工,场面很宏大,香格里拉酒店当初只是乌乐和哥们玩笑间谈起的地方,可如今当初的仰慕已经变成了现实,来的客人无一不感叹这些孩子的年轻有为。
当两对新郎新娘入场时,宾客再一次感叹,好登对的两对新人,要问新娘都是谁和谁,看那一身赤红旗袍妖艳迷倒众生的架势……不是猫儿会是谁。而另一个,一袭白色抹胸婚纱,不忍直视的纯洁,不是何溪又是谁。当两对新人走到台前时,四个人都顿住了,亲友席中坐了一个身着黑色晚礼服的女人,清纯中透露着妖媚,更加成熟的眼神中奉献着她的祝福,但更多的是疑惑。安季萌在接到猫儿的请柬时有些诧异……因为新郎居然是乌乐的哥们。想到即将又能见到乌乐了,季萌心里打翻了了调料盒一样,酸甜苦辣同时涌上心头,但是行动快过思维,机票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订好了。
可是在新人没入场前安季萌四处寻找着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身影,可是没有找到,也许是有事来不了?也许是在后台,一会会和哥们们一起入场?安季萌就这样不停地猜着,直到新人入场……
强烈的不安围绕在安季萌的全身……她应该是迟到了……一会她就会过来的,这是她铁哥们的婚礼……不可能不来。
婚礼举行的非常顺利,一直到敬酒环节,新人们走到安季萌这一桌时,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斌哥缓缓走到安季萌身边,伏耳轻声道“等婚礼结束……我带你去看她”
听到斌哥的话,安季萌的不安像是得到了许可一样肆意侵占着自己全身上下的细胞,让安季萌发冷……颤抖……
猫儿也走到安季萌身边,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开了。
安季萌就这么一直安静的等着,抱着自己的肩膀等待婚礼完成……他们带自己去见她。听不见周围嘈杂的声音,只是轻轻抖着,像一只被大雨打湿的黑玫瑰,楚楚动人却无人敢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