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去,却没见到什么。心想是自己多心了,依旧回过头看向朱健,然后说道:“朱兄应该把今日对我说的这番话告诉你心中的人,几天之前,我也想你这样,自怨自艾,但是现在我学会了,有些事你不说那么你爱的人永远感受不到。”
第三十三章
年关将至,徐富贵虽然越来越忙,但仍是每天傍晚时分就陪自家娘子荡秋千,看夕阳。所以一看完帐的徐富贵正要出楼回府的时候,却看见天上竟飘起了鹅毛大雪,把这冬日下午印的分外迷人。
徐富贵心里马上有个注意,赶紧催徐发备马,到了徐府,也不要下人搀着,自己跳下了马车,向内厅跑去。但却看走廊里就看到了自己的娘子。季清遥柳眉含笑,她从小在京城长大,雪景对她来说不算是什么出奇事,但却因为最近心情愉悦,看着眼前的雪景也觉得不同了。
徐富贵慢慢走过去,示意冬梅把伞交给自己,然后亲自拿起伞,遮在自家娘子头顶上。季清遥好一阵子才回过飘落飞舞的雪景中回过神,感觉身边的气息不同,转过头去,果然看见一张对着自己傻笑的容颜。
看着她拿着伞把自己遮着雪片,但自己却站在伞外,这人,总是光想着她忘了自己。季清遥也握住伞,微微向徐富贵移去,于是雪地里的两人,就这么同撑一把伞站着,也不说话,就这么彼此微笑地望着。
好一阵子,徐富贵才出声:“遥儿,我们出门去看看雪景逛逛大街如何?”得到了是季清遥款款一笑。于是,徐富贵招了下人,备了马车,出了门,季清遥却不想坐车了,她想就这么走走。徐富贵马上大大一笑,拉起宝贝娘子的小手,让徐发驾着马车后面跟着。
季清遥很快乐,这样走在街上,而且还有身边的人陪着,更是这么美的雪景下。难得的露出大大的笑容,看得徐富贵一阵高兴,也将她的小手握得更紧了。她们一路逛,走近市集了,看到什么有趣的好玩的就停下,徐富贵好像觉得自己的娘子从没有笑得这样无拘无束过,心想以后要多带她出来逛逛。
刚想到这,就感觉手中的小手摇了摇,回头却看到季清遥微微嘟起了小嘴,说道:“夫君,遥儿要吃那个。”说完,还伸出了手去指。徐富贵可从没见过这样撒娇的娘子,马上宠溺的一笑,朝她手指的地方看去,看到的竟是冰糖葫芦。这样,嘴巴的笑容更大了,连连应好,如期地看着身边的人,绝美的笑容绽放在脸上。
马上拉她去买了糖葫芦,就看到自家娘子冻得通红的脸,就拉她上了马车。马车里,徐富贵拿出一早就让冬梅备下的暖炉,然后连忙搓着季清遥的小手。手拿着糖葫芦享用的季清遥边甜滋滋的吃着边回给一旁忙得不亦乐乎的夫君柔柔地一笑。她从记事起,从没做过这样的事。季家门风严谨,她爹很疼她相对的也十分严厉,而她娘亲身体一向不好,记忆中好像一直卧病,所以她连撒娇的对象都没有。
因此她很小就学会了隐藏自己的喜怒悲伤,只是想尽力做好季家千金该做的。可现在,在徐富贵面前,她可以不做季家的小姐,她可以做自己,也可以向她撒娇。季清遥真的觉得自己好幸福,她希望就这样幸福下去。
西厢,雪景下站立着孤独的身影。杜若之刚想靠近就被朱健叫住,杜若之无奈,只是转身离去。好一会儿,又是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朱健以为是周而复返的杜若之,刚想回过头去发作,却在看到来人之后怔住。
墨玉,白色的一身衣衫,在雪景之中,好像要被融化一般。果然,自己还是放心不下她。自那日自己跟她说了那么决绝的话,她就这般颓废起来。忍下心不去理她,但还是听到服侍西厢的丫鬟说,她日日喝酒,也不进食之后放心不下。
煎熬了很久才决定去看她,却听到她和徐富贵讲着自己小时候的事,那些她从没跟任何一个人说出口的事。听着她说的,说心里不痛是骗人的,她心疼了,心疼她竟这么小就要承受这些,心疼她一直以来把这些心事藏在心中。
还有,她听到她说爱她。是爱啊,说得这般诚恳,这般怅然。从来都是怨她的口是心非,怨她从不让自己进到她的内心,但真的进去了,她才发现自己这样拼命地离开,又有什么资格说着谁伤了谁的话呢。
她十四岁进了王府,在这之前,自己不过是沿街乞讨的乞儿。是她救了自己,让自己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只是从小的生活太艰辛,她已经忘了真心对待一个人该如何。而朱健也忘了,所以两个本是相爱的人,却在这爱的边缘徘徊了六年,才有机会进到彼此心中。
此刻的墨玉,早就不怨了许多了,只要眼前的人说一句爱她,那么一生一世,她就跟定她了。朱健哪会知道此刻墨玉的心思,更不知道自己那晚说的话会让她听见了。正踌躇着要怎么面对她,从来都是假面皮示人,但是对着自己心尖上的人,如何再这样。所以只得傻傻站着,还是墨玉走向了前,轻轻拍掉粘在朱健衣服上的雪片,说道:“外面风疾雪大,进屋吧。”
就这么一句,让朱健觉得又好像回到以前王府里,她们不吵架时候的温馨样,此时此刻更觉得那种感觉恍如隔世,在她说了这样的话,任何关心的言语对她来说都珍贵非常。马上点了点头,随墨玉进屋。
作者有话要说:大大就是这样,从小,不管看什么电视剧,一到快收尾处总是有点不敢看下去,结局处更甚。自己的小说也一样,越写到后面也不敢写,不想结束却必须结束,所以这最后的几章,我会尽量慢工细活地赶出来。希望大家喜欢。
第三十四章
午后,徐富贵看着晴空万里,一阵高兴。自那日下雪后,天气都不曾好过,加上雪地路滑,想带自家娘子出门的想法一直没有得以实践。或许是天公作美,原本早晨还阴阴沉沉的天,下午就被暖阳照得通透了。
徐富贵也不耽搁,朝卧房走去。房间里袅袅的飘着檀香,桌上煮着茶,而她的宝贝娘子正侧着头看着书。她一步步走近,从背后轻轻地搂住她,在她后脑勺轻啄一下,说道:“遥儿好兴致啊,在看什么书呢?”
季清遥早在她进屋就听到声响了,不做声却没想到她却在大白天这般放肆起来,正想回头好好说说她,却看到一张笑得真诚灿烂的脸,顿时什么气都没了。苦笑自己要被她傻傻的样子吃定了。却听到徐富贵声音又响起:“娘子,那么好天气,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得到怀中人柔柔一笑作为回答。
徐富贵嘿嘿一笑,再说道:“娘子,你觉得我去相邀襄王一同前行如何。虽然我是比较喜欢和遥儿两个人,但襄王。。。”还没说完,就被季清遥用小手止住了,她自是听徐富贵说过那晚两人谈话的内容,也惊讶这样的人也有这般的伤心事。原本对她的顾忌也消失了,所以她倒不介意自家夫君去相邀她的。
因此止住眼前人要说的话,开口道:“夫君想邀约就去吧,遥儿不介意。襄王住进府里这么久我们也没尽过地主之谊,乘今天这机会,好好陪她逛逛也不错。”徐富贵看着眼前温柔可人的娘子,又是一阵感动一阵欣喜,忙凑近轻啄了下她的小嘴,然后在她耳边说道:“娘子最好了,那我这就去了。”
说完,匆匆地跑出去了,只留下屋里红了张脸的季清遥。走近西厢,徐富贵左右看看,倒是没发现襄王又在哪片树下喝醉的声影,于是往西厢的客房走近,记起徐财说过襄王的房间在最里边,刚想提步走去,却听到最外面的一间有点响动。
徐富贵记得那是墨玉住的房间,自己自那夜喝醉见过墨玉之后就在也没见过她,但对墨玉的关心还是存在的,于是倒是心里一急就推门进去了。但,马上在房门口愣住,这个是什么情况。墨玉和襄王跌坐在地上,两人正以一种很亲密的方式跌在一起,徐富贵看得都替她们脸红,马上喊着“你们继续,继续”地想退出房门。
此时却听到墨玉微微着急地喊道:“你别走,回来。”然后徐富贵走也不是呆着也不是。地上的两人几阵脸红之后,相扶着起身,坐下,墨玉也让徐富贵坐下,于是,三人围坐在圆桌前。徐富贵只顾着低头喝茶,眼睛看也不看她们,心里倒渐渐明白起来,怪不得襄王千方百计接近自己又死皮赖脸住进徐府,原来都是为了墨玉呢。
正想到这,就听墨玉说:“东家,刚刚,刚刚是我绊了一跤,襄王为了扶我,就一起摔倒在地了,刚巧你进来。”话一出,徐富贵这才抬头看了看身旁的两人。墨玉脸微红算是稀奇,但襄王殿下那张比城墙还厚的脸也红着,这可稀奇咯。徐富贵发现是发现什么重大事件似的看着朱健,惹得她深深地一皱眉。
然后朱健清了清嗓子说:“徐兄今日来是?”徐富贵这才记起来意,呵呵一笑说道:“朱兄也在府上住了些时日了,但是我都没尽过什么地主之谊,所以今日想请朱兄出门逛逛。墨玉也一起吧,难得好天气啊。”
朱健对逛街倒是没多大兴致,但是如果墨玉相陪,就另当别论了。最近她可是老实听话的很,一直黏在墨玉屁股后面,所以两人气氛好多了,不过朱健想如果再有点突破就更好了。想到这,马上探寻地看向墨玉,只见她微微的一笑然后朝她点了点头。于是,朱健开心地应下了。
第三十五章
于是,四人同坐一辆马车,兴致勃勃地往近郊行去。众人好奇徐富贵干嘛放着城里不逛带她们去郊外,不过那当事人只是嘿嘿笑笑,也不理其他三人的注视,又非常认真地搓起宝贝娘子的小手,奇怪,这双手怎么每天都冷冷的。
季清遥挣扎了几次无效也就任由她了,这人,两人独处时,做这种亲昵的事也就算了,现在当着襄王和墨玉的面也这样毫无顾忌。朱健倒是羡慕起身旁这小两口如此的亲密,如果自己一早就能看清心中的情感,或许如今这样的幸福自己也能拥有吧。看了看身旁浅眠的墨玉,如今,一切应该还来得及吧。
一行人终于来到这近郊,陆续下了车,见着小山坡上,冬日正红,近处的一棵梧桐树,站立着像个巨人一般,伸出繁多的枝叶,在这时节,失了郁郁葱葱,但仍是傲然挺立,威仪天成。底下,是几张石凳,朱健不觉好奇,这方圆并无人烟,但这棵梧桐却已有百年,不是细心照看,长不出这般的威仪。
于是转身看向徐富贵,正想问就听到她慢慢地叙述开来:“这里是我徐家祖辈之前的居住之地,后来为了经商便利就住进了城中,但并没因因此卖掉这块地。小时候,我爹经常带我来这儿玩,玩累了带我坐到树下,跟我讲着这棵树的故事。听徐府的老人们说这是很久很久以前,徐府的主人种的梧桐树,借以纪念他早逝的夫人。
这棵树也好像有灵性似的,长得异常壮丽。到了我这仍然这样长着,徐叔说这树是徐家的宝贝,自我爹去世后就是徐叔照看着,三日一次从不间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