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语歌每天下班回家,进门就会闻到浓郁的奶油味,乔警官也经常端个小碟子跑来给她献宝,她欣赏一下,一口不吃。
这天下午,靳家的厨房里的长桌上摆满了面板面盆,还有各种大小形状各异的工具。两个戴着高帽的点心师在教秀秀,乔晓桥闲着也是闲着,也跟在一边凑热闹。
拽了一个面团,乔警官搓扁捏圆揉来揉去,捏了一个老鼠,得意的给大家展览。周姨笑她,秀秀也乐的抿着嘴笑,晓桥学着吱吱的声音,拿着老鼠装模作样的去戳秀秀的脸,秀秀绕着周姨躲来躲去,大家笑闹成一团。
靳语歌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
面无表情的看看秀秀,又看看笑的兴奋异常的乔晓桥,没什么情绪的声音,
“干什么呢?”
秀秀一下子收了笑,赶紧回到桌子前面揉着手里的面团。
“做南瓜饼,”
乔警官笑着回答,把手里的面老鼠放下,绕过去洗手,
“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去工地了,公司里没什么事,就直接回来了。”
“哦,再等一会就能吃了,我跟师傅说单独给你做不很甜的。”
晓桥拍拍沾在身上的面粉,走了过来。
“嗯,上去吧。”
靳语歌不温不火的答应了,转身离开厨房上楼。晓桥又嘱咐了师傅一遍,跟周姨和秀秀挤挤眼睛,就跟着上去了。
南瓜饼出炉的时候,满屋子都是香气。周姨吩咐秀秀,
“秀秀啊,上去叫大小姐和晓桥下来吃点心。”
“噢!好的。”
秀秀答应着,解下围裙,顺着楼梯上了三楼。
靳语歌的房门关着,秀秀在门口停下,三楼她不常来,有些紧张。鼓足了勇气才开始叩门,想着乔晓桥也在,应该是没什么事。等了一会,没听到回应,就又敲了两下,再等,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秀秀有点犹豫,抿着嘴想了想,不好在这里隔门大声叫人,就扭动把手,轻轻把门推开了。
进入视线的是门边的沙发,没看到人,听见了细微的奇怪声音,秀秀的好奇心被勾起来,把门开得又大了一些,却一下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住了。
房间里,窗帘落了下来,光线昏暗,有一股很淡却很特别的香气。东面正中宽大的睡床上,深紫罗兰的床单映衬着雪白的肌肤,乔晓桥裸着上身,伏在同样□的大小姐身上,右手隐进搭在两个人腰间的被子里,胳膊上的肌肉绷紧,肩头在有规律的起伏。
靳语歌全然不是平日里精明干练的样子,长发散乱,脸色潮红,半眯的眼睛里一贯清亮锐利的目光迷离无措,手紧紧地扣住晓桥的肩背,指节绷紧,红痕显现。细细的娇吟伴着绵长的呼吸在房间里飘荡,□的气息愈浓。晓桥低下头,从语歌的锁骨顺着修长脖颈一路吻到耳后,抵的她偏头,却一下让她发现了站在门边的秀秀。
一丝愠怒自靳语歌的眼中划过,眼刀直刺过去,吓得秀秀一个哆嗦。慌忙从房间里退了出来,“砰”的带上了房门。
快步从楼上跑下来,秀秀站在楼梯边上喘气,心口剧跳,脸色也满是慌乱。周姨在厨房里看到了,好奇的问她,
“秀秀啊,怎么了?找着晓桥她们了么?”
秀秀勉强的走过去,“她们……有别的事,可能……”
“哦,那等一会再吃,我们赶紧准备晚饭了。”
“好……好的!”
晚饭开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晓桥从楼上下来,拿着一个苹果在啃。语歌跟在她后面,换了家居的衣服,像是刚洗了澡,散着的头发还有些湿,浓黑的长发蓬松顺直,只在发尾的一小段上了卷,非常的雅致。
秀秀一直低着头不敢抬眼看语歌,麻利地把碗碟摆好,又把汤端了上来。晓桥和语歌神色自若的跟长辈打过招呼,在餐桌前面坐好,各自端碗伸筷,开始吃晚饭。
晓桥像是真饿了,吃得很香。靳语歌虽然一贯的少食,也很平静的吃着,看起来并无异常。只有秀秀心里有事,做不到不形于色,盛汤的时候手一歪,撒了些出来。
晓桥没注意到她,随意的问靳语歌,
“情人节想要什么礼物啊?”
靳家的饭桌上如果没有外人在一般是不许说话的,晓桥来了之后,这个规矩就被打破了。靳恩泰倒是没有多计较,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怎么围剿欧阳聪上了。由是,靳语歌也就没当回事的答了一句,
“没什么想要的。别送巧克力了啊我不吃。”
说完了,停顿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偏头看了看乔晓桥,轻启朱唇,转慢了语气,
“再说,我想要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正嚼得欢的乔警官一下停了动作,怔了怔才偏头,看到语歌几乎能溢出水来的眸子和微有些肿的嘴唇,咽下嘴里食物,干干一笑,装作没有听懂,回头继续吃饭。靳语歌意味深长的盯她一会儿,也收回了目光,没再说什么。
老夫人疑惑地看着她们,不知道这又是打得什么哑谜。认为是靳语歌看上了什么车晓桥买不起,就偷偷给晓桥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没事,有奶奶呢!
乔晓桥收到了讯号,十分不解地眨巴眨巴眼睛:这是虾米跟虾米??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荣幸的告诉大家:木有存稿啦!!!
番外还是挺长哒,只要你们坚持得住~~~
有甜有虐,以虐为主,岁月静好,来日方长!
74
74、番外四 。。。
靳语歌开完例会,刚进办公室,就看见乔晓桥坐在沙发上,脸拉得老长,有点奇怪,又觉得好笑,
“怎么有空过来?”
还没等晓桥答话,桌上的外线电话就叫了起来。语歌放下手里的文件接起来一听,一个大嗓门在电话里对着她高声嚷嚷。听出是负责保养维护她那些钢铁宝贝的技师,靳语歌脸上带笑,换了叽里咕噜的不知哪国语言,语气轻松的跟对方聊了起来。
乔晓桥翻个白眼,一脸的不以为然。
像是听到对方说了什么,靳语歌一下子回过头来看她,眼神很是惊讶,上下的打量她。后边虽然还在说,明显的不在状态了,聊了没几句就挂上电话,一边问一边走过来,
“怎么回事?!”
晓桥虽然不高兴,还是有点心虚的,避开眼神,
“告状倒是挺快的……”
靳语歌变得严肃起来,扳她的脸看,抓着她的手抬起放下,
“快点告诉我,到底有没有事?”
“那个红色圆灯的前边撞凹进去一块,旁边橘红和明黄的都刮了……”
乔晓桥低声嘟囔,语歌不听她的,勾着她脖子去看后背,
“我问的是你!你伤着没?”
“没……”
靳语歌这才松了口气,想了想,捏着晓桥的耳朵揉揉,有点想笑,“他吼你了?”
“何止!”乔晓桥的劲头来了,“他直接把我轰出来了!还对我晃拳头!”
“喔?”靳语歌挑眉。
“我跟你说我不和他一般见识,比他个大的我都放倒过!”
“谁叫你把车刮坏了?”
“那又不是他的车!再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嗯。”靳语歌应着,表示在听,可是又不发表意见。晓桥眨巴眨巴眼,觉出问题了,别别扭扭的开口,
“对……对不起……”
语歌这才展颜笑了,“刮坏我的车,对不起就完了?”
“要不……我买车模赔你。”
“哼哼,不要。”
“那你要怎么样?”晓桥耷拉着脸。
“不怎么样啊,我能怎么样?”语歌忍着笑,故作遗憾表情。
晓桥知道她对那些车比较看重,本来就心怀愧疚,现在又不知道该怎么补偿,情绪也低了下来,
“那你说怎么赔,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办!”
“真的么?”
“嗯。”
语歌把手贴在晓桥脸上,“赔个缩微版的你给我吧?”
乔晓桥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车模,没有人模。”
看看逗得差不多了,靳语歌见好就收,挪了下坐到晓桥腿上,照习惯揽过来抓着头发亲亲脸,
“好了好了,不说那个。你也别整天在家闲的惹事了,我们出去玩玩好不好?”
“去哪儿玩?”
“你想去哪?”
“去哪儿都行!”晓桥很兴奋,以靳语歌的繁忙程度,主动提出来去度假,不亚于中了彩票头奖的几率呀。
“那好,我决定了?”
“嗯嗯!”
乔晓桥一扫刚才的郁闷,高兴得咧着嘴,眉眼弯弯全是笑。才忽略了,靳语歌似笑非笑,不知道思忖什么的表情。
知道她们要去度假,周姨也很高兴,张罗着安排人订机票,又亲自给语歌和晓桥收拾行李。秀秀在一旁帮着忙,想了想,小心的问周姨,
“周姨,大小姐和乔警官是好朋友么?”
周姨叠着衣服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看她,“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
“秀秀啊,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没有没有,我就是……”
秀秀吞吞吐吐的,脸涨得通红,周姨继续手上的事,低着头不再看她,
“在人家家里做事,最要紧的,就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不该自己知道的,既不要想,也不要问,懂么?”
“嗯!我知道了……”秀秀赶紧应了。
周姨的脸色这才松了,见了笑容,“你觉得晓桥这人怎么样?”
“乔警官人很好。”秀秀很小声,但是,说的很坚定。
“呵呵,大小姐呢?“
“嗯……”秀秀含糊了,结结巴巴的说,
“很漂亮,嗯……挺……”
“挺厉害的,是吧?”
秀秀一下子慌乱,“不是不是……我不是说——”
“好了!”周姨把两件叠好的情侣圆领衫放进行李,“小歌呢,是严厉了点,毕竟身份在那儿放着,那么大的公司要她管着,没点儿气势,压不住人。”
秀秀小心翼翼的点点头。
“可是啊,她心不坏,不爱说话罢了。以后你只要诚心实意的对她还有晓桥,亏待不了你。”
“嗯。”
“我老了,以后啊,你们就要勤快点,少说话多做事知道么?”
“我知道了周姨,我会好好做的。”
“那就好。”
周姨满意的点点头,皱纹里透出的全是对孙辈的爱意。
天很蓝,白云朵朵,四周是欢快的音乐和热闹的人群。乔晓桥感觉自己在飞翔,半空中,风呼呼的从耳边掠过,有鸟儿在欢叫,一会儿是满眼的蓝天,一会儿又是乌压压的人头,脑袋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时何地。
“呕——!!”
三分钟之后,乔警官落回地面,扶着一棵树,对着树下的灌木吐得翻江倒海。
乔晓桥看起来很英勇无敌的样子,进了游乐场,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花瓶。海盗船这种小儿科的项目,她就已经吓得缩头闭眼,等上了过山车,尖叫声直接把后边的小姑娘吓得忘了害怕。反倒是靳语歌,从容不迫毫无惧意,连晃晕一大片的风火轮下来,她都面不改色,扶着腿都软了的乔晓桥找了棵树,让她一“吐”为快。
“快点吐!吐完了我们去玩下一项。”
晓桥眼里含满了泪,悲情的抬头看着她,
“还要玩儿?”
靳语歌摘下遮阳帽扇扇风,“为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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