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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的心情却和卢修斯完全不同,心中充满了失落,好不容易才勉强自己乖巧顺从的坐了下来。他其实是有意问出这样的话。一方面是基于对父亲隐瞒真相的不满和怨愤,让他忍不住的想要打断父亲的好心情。他就算不知道具体曾经发生过什么,也很清楚他的爸爸一直以来想要追回教父的心思。而以教父的骄傲,既然失去了过去的记忆,显然是绝不会同意插足别人家庭的。
不知道卢修斯和纳西莎已经离婚的德拉科,理所当然的认为,马尔福夫人就是两人之间复合的最大屏障,一定可以打击他的爸爸,也让德拉科觉得自己可以小小的出一口气,用以报复他的不作为和隐瞒,导致他和生父天人永隔的绝望。
当然,德拉科更希望可以看到他的教父的异样,这至少说明西弗勒斯也是在乎卢修斯的。可是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这让德拉科心生悲愤,连之前对卢修斯的不满都化为了同病相怜。
他觉得教父连对爸爸的爱情都彻底忘记了,那么对他这个都不知道的亲子,肯定更加不如那个该死的波特了。也许爸爸就是因为教父的不在意,才会心灰意冷的?
德拉科死死地低着头,用以掩饰已经渐渐泛红的眼眶,连之前那些试探的心思也都没有了。即使经历过战争,德拉科毕竟也不过十八岁而已,面对着至亲之人的遗忘,他也很难快速恢复平静,更无法做到像卢修斯那样的若无其事。
“德拉科,怎么了?”西弗勒斯明显的感觉到,对面铂金少年身上传来的郁郁寡欢,不由担心起来,同时扭头看了看卢修斯。
卢修斯也是莫名其妙,难道就因为纳西莎没有过来看他,所以闹情绪了?“你妈妈去了德国,不知道你受伤的事情。而你今天下午才醒,即使通知她也来不及赶回,如果你想她的话,等回去以后我和她联系。”他虽然对德拉科很严厉,可是现在心情正好,加上德拉科这次被摄魂怪惊吓到,他也不忍心发脾气,难得不摆严父谱的柔声解释。
德拉科在蛇王询问的时候就已经恢复了理智,正在满心担心自己的异样被发现,听到卢修斯的安抚,心里一松。他都忘了对教父和爸爸来说,他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又刚经历了可怕的遭遇,就算有什么事情,也不会怀疑他,不过以后真的要注意了。
德拉科抬起头,不再掩饰脸上的不满神情,只是点了点也不说话,浅色的嘴唇甚至微微嘟起。
看着德拉科难得稚气的表情,已经经历过德拉科失态的西弗勒斯,忍不住笑了笑,凑到卢修斯身边说了几句。
卢修斯本来还心生不满,觉得德拉科没有之前那么成熟懂事,现在一听西弗勒斯说话,看着近在迟尺的男人纤长细密的睫毛,和眼里暗藏的宠溺温柔,心下一软,看向还在不高兴的德拉科,轻叹了口气。
“好了,就算你妈妈不能赶来,两个月以后的圣诞节,你也可以看到她。以后做事,就不要那么鲁莽,摄魂怪可不是你这样年纪的小巫师可以面对的。还有,救世主的事情,以后少参与。”
德拉科已经准备好迎接父亲的训斥,闻言不由一愣,苍白的脸上飘起一抹红晕,用力的点了点头。但是对卢修斯说的少参与波特的事情,心生异样,想起之前睡意朦胧的时候听到的话,爸爸改主意了,为什么?
德拉科注意到魔药教授完全没有异议,心中压抑的悲愤减轻了许多。没关系,他以后,会让教父更加看重的。或者实在不行,就把身世告诉教父?德拉科暗自摇头,如果那么简单,爸爸也许早就这么做了。而且他这么说了可能就暴露了知道未来的秘密了,看来要从长计议了。
“嗯,我该走了”卢修斯看德拉科一脸的若有所思,以为他在想着自己的话,和西弗勒斯聊了几句,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起身准备离开,随口吩咐德拉科。“已经很晚了,小龙你早点回寝室休息吧!”
“我今晚睡在教父这里。”德拉科猛地抬头,轻声的反驳,心里满是得意。
卢修斯脸色一僵,看向神情如常的西弗勒斯。
“嗯,德拉科身体没有恢复,他不想在医疗翼,就在我这静养好了。”西弗勒斯如是解释着。
卢修斯一时间不知道是欣喜父子天性,还是暗自妒忌着德拉科占了他的床位。估算了他如果表示也想一起会有什么后果后,只得依依不舍的离去。
40阴差阳错
德拉科晶亮的眼睛灼灼生辉,轻易就可以看出心情很好,和之前的闷闷不乐截然不同,让西弗勒斯不由诧异,不过想着之前可能只是对纳西莎没有出现太过失望了,也就抛之脑后。
“你身体还很虚弱,先去睡吧?”西弗勒斯走到办公桌旁坐下,对着德拉科点头示意。
虽然时间不早了,可这一晚他一直在和卢修斯商量霍格沃兹存在的几个中立贵族的继承人问题,根本没有时间批阅作业,看着桌面堆积的厚厚的羊皮纸,西弗勒斯眼里闪过不耐烦。
德拉科没有听话的回去卧室,反而睁大眼看着沉稳的端坐着的魔药教授。
“教父,我刚刚才醒,现在也睡不着。”
西弗勒斯持羽毛笔的手顿了顿,抽出魔杖对着一旁的茶几点了点,一张小书桌立即取代了他,魔杖又挥动了下,几叠报纸飞了出来。
“你昏睡了三天,这是这些天的预言家日报和唱唱反调等各类报纸,你看一下吧,了解一下最近的时事,顺便想一想因为你的救人引发的各种问题,你以后要怎么处理。”
德拉科吃了一惊,他虽然知道教父不会将他赶去卧室,可也以为最多让他看看书什么的,却没想到居然是想要让他看看时事。
平时他当然也会注意魔法界的各类信息,可是关注重点只在和霍格沃兹或者马尔福有关的消息,现在魔药大师说的,分明是想让他开始参与进一些重要的计划里。
西弗勒斯优雅的挑眉,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深邃的黑眸赞赏的看着眼前的铂金男孩,摆出打算长谈的样子。他发现德拉科的确是很通透,难怪卢修斯让他找机会好好谈谈。
不仅仅是为了让德拉科注意和黄金男孩的距离,还是因为过于聪慧的继承人,在战争即将来临的情况下,如果对他们的计划一无所知又有了自己的心思,对他们来说实在太危险了。
黑魔王是摄魂取念的高手,可不是区区一个防御挂坠就可以抵挡的,更不要说他对所有追求力量的斯莱特林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和诱惑,他们不能放任这样的情况发生,可同时也不能让德拉科知道他们的真正计划,现在连纳西莎,对他们的打算也只是的一知半解。不是信不过,而是担心无法保密。
“在你看这些之前,我有话要对你说。”西弗勒斯沉声开口,看着神情变得严肃的德拉科,身后向后靠在了高背椅上。“你父亲对你救了波特,其实很不满意。除了你以身犯险外,还有就是,马尔福的立场和救世主是相悖的。虽然你只是无意识的心软,可是对于很多人来说,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了马尔福的决定和改变。”
德拉科一脸的惊讶根本无法掩饰,虽然一直以来马尔福的立场都是十分鲜明的站在食死徒一方。可是这个学期以来,卢修斯却一直在向他强调,不可以和救世主起冲突,甚至还让他有意识的引导波特善于动脑、善于查询真相、刺激他努力上进。
当然如果德拉科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自然是毫无异义的接受了,毕竟之前的做法很可能只是一种试探或者是一种战略性的妥协。
然而经历过战争、早已成长起来的德拉科清楚的知道,波特和凤凰社才是战争的最后赢家,那么这一次的意外救人的举动,可以很好地改善马尔福和救世主的关系,就算他的父亲没有改变立场的想法,现在他的行为也符合分散风险的利益最大化,为什么不更进一步反而要坚定食死徒的立场呢。难道他恨不得波特早点死去,以避免让他的教父为他冒险。
德拉科细细斟酌着魔药教授的话,总觉得似乎话中有话,却又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努力回想着这时候的他应该知道的事情,卢修斯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黑魔王还活着,他和其他人一样对黑魔王的事情完全不了解。所以一直到四年级的三强争霸赛,他才从波特的大喊中得知黑魔王复活。那么在此之前,他应该只是看不顺眼波特,基于学院之间的对立,才一直挑衅他的。并没有凤凰社和食死徒之间的生死仇敌的立场。
“如果只是纯血的问题,波特也是纯血巫师不是吗?我虽然很讨厌他,可是也不可能就这么看着他从我身边掉下去,这会让斯莱特林在整个霍格沃兹变得糟糕,而救了他却可以让马尔福可进可退。”他德拉科想了想,委婉的找了一个说得过去的动机。
西弗勒斯听着德拉科略显干涩却条理分明的话,暗自点头,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光明正大的说辞,尤其之前明明是卢修斯要求他改变对波特的态度的,还真是难为他了。
“原本是这样没错,卢修斯之所以让你不再挑衅波特,也是因为霍格沃兹有邓布利多在,你的任何针对救世主的动作,只能让马尔福和斯莱特林陷入尴尬的境地。前两年格兰芬多连续获得学院杯就是证据,所以我们才想有所改变。可是这并不意味着,需要你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个救世主。更不希望让你们进而成为朋友。”
德拉科立即了然,看来他的双亲是不希望他和波特关系太近了。只是战争最后可是波特赢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可事实就是那个百年来最强大的黑暗君王,输给了刚成年的波特,他还真的不想放过这个结交的机会。
“教父,我没有想要和波特成为朋友。”德拉科拢在巫师袍下的手暗自握紧成拳,小心翼翼的回答。他很担心自己的阴奉阳违被敏感的双面间谍发现。
西弗勒斯专注的看着德拉科,少年的小动作其实都落入眼里,不过他以为德拉科是心中不满,开口警告。
“那样最好。你父亲之前应该和你提过,希望你拉拢斯莱特林的纯血,这一次救人,虽然不在我们预计,可却是和其他学院交好的一个机会,卢修斯想要在魔法部更进一层,如果你可以在霍格沃兹配合他拉拢足够的实力,改变斯莱特林被孤立的尴尬,就再好不过了。”
德拉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略显呆滞的看着他的教父,这么说来,两个成年斯莱特林的打算,竟是想要让他和波特对决吗?就像波特是凤凰社未来的领军人物,这是想让他整合未成年斯莱特林的势力?
西弗勒斯好整以暇的看着教子不知所措的模样,意味深长的勾起嘴角。
“之前并不想让你知道的,只不过我们都开始在布置了,如果你丝毫不清楚,很可能破坏了你父亲的计划。而且你也足够大了,现在也是一次机会。”
德拉科实在是想不通,如果这是父亲的计划,为什么他站在凤凰社这边的教父也会同意?占着年纪小,德拉科索性问出口,这样还不容易引起怀疑。“什么计划?进入魔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