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洗太久了被三胖儿抗议才回过神儿来,出去之后跟他一块儿打了会儿游戏商量了下儿我的新战略,三胖儿很赞同地说我终于开窍了,所谓礼多人不怪,送东西讨好肯定是没错儿的。
后来又说到送礼物也是有学问的,要投其所好,接着根据对叶闻的了解和三胖儿的专业特点,我想到了一个方案——自己做一枚戒指送给叶闻。
要自己做戒指的话,第一,要出钱买材料,第二,要三胖儿把工作室弄起来做着才方便。
第二点好办,我马上开始张罗起找房子搬家,58和赶集上一通寻摸,记了好几十的电话打算明儿一早起来就去看房子。
第一点其实如果不细想也好办,爷现在一个月加上奖金什么的能有八千多的薪水,做个戒指绰绰有余,不过不幸的是我细想了,一琢磨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虽然爷有月薪八千,可那些钱哪儿来的啊?公司发的呗,公司谁说了算?答案很明显是叶闻,所以答案毫无悬念,如果我用薪水买材料给叶闻做戒指,那么就等于把他给的钱再花到他身上,怎么想怎么没诚意。
为了战略成功,为了足够的诚意,我当即决定——找几份兼职做了赚钱。
事不宜迟说干就干,当晚我就把各大招聘站翻了一遍儿,筛出了几个比较靠谱的兼职工作,插图建模咖啡店服务生麦当劳小时工都在候选之列。
选完了投了简历又跟专业学金工的胖子商量了预算问题,他跟我又普及了一大通宝石和贵金属的知识,最终根据我自己的实际情况和叶闻作为富二代的事实,我计划给他做个纯银镶嵌黑欧泊的戒指。
胖子一脸坏笑,“关关你可想好了,黑欧泊可不便宜。”
我翻着手里的宝石图鉴,“一眼就看上这个了,感觉很符合叶闻的气质,配上他那身儿黑衬衫肯定极品好看,就它吧,贵的话就来块儿小的。哎你说,这东西加上银料,我得准备多少钱合适啊?”
“银料不值钱,做个戒指一百块成本都要不了,你要用就直接用我的不用给钱了,主要是欧泊,嗯……你要是想要差不多点儿的,就照着四五千的准备吧。”三胖儿拍了拍我肩膀,笑得喜庆,“关啊,你还真是浪漫。”
“浪你大爷的漫,去去,给爷找几本儿基础书去,爷好好儿研究下。”
胖子把书给我,“放心,有我呢,包教包会。”
这之后的日子,找房子搬家,打工赚外快,因为定了四五千的预算,所以两个月里我忙得焦头烂额,公司下了班儿立马收拾东西脚底抹油,加班儿只要不点名我绝不参加。
我跟叶闻的事儿没瞒着,作为小白脸儿的关二爷要回家自然是没人找麻烦,加上搬了家住得离公司近了,也给每晚去咖啡馆儿端盘子省了不少时间,还算过得去。虽然王雨晴和李强都劝过我不该张扬,不过纸里包不住火,与其藏着掖着还不如该怎么样怎么样,反正我就是跟叶闻好了,他也确实是我上司,嘴长在大家身上,爱说我是小白脸儿就说去吧,我不在意。
要尽快凑齐五千块,只靠着晚上在咖啡馆儿端盘子那四个小时是不够的,从六点到十点才能赚35,一个月下来也就一千出头儿,不过好在有同学帮忙儿找了几份插画和制图的工作做着,一个月下来,晚上连着周末的时间都搭上,也总算是凑了三千。
第二个月插画的活儿少了,不过好歹还是凑了两千出来,当结束奋斗在家里数钱的时候,我才觉得这些钱来的真心不容易。
连着两个月晚睡早起的,空余时间一点儿没有,除了在公司有事儿没事儿去找叶闻说几句话中午一起吃饭之外就没有多余的相处时间了,他问了我几次最近忙什么,我都没跟他说,是等东西做好了给他个惊喜,到时候搞不好他一开心就投怀送抱了也说不定。
忙的时候觉得时间过得快,眨眼已经12月19号了,礼拜天总算闲下来,我睡了个懒觉,起来之后就去找胖子一起买黑欧泊,结果跑了一上午也没见着合适的,不是大的成色好的太贵了买不起,就是成色好但太小的不合适,那种尺寸居中成色合适的怎么都找不到,最后只能拿了名片儿跟一家店的老板约了第二天再去看货,我特意跟他嘱咐了好半天想要的形状成色尺寸,让他第二天多等会儿,我得下了班儿才能过去拿。
算着日子就快到圣诞节了,我有点儿焦躁,一直想着要借平安夜这个名头把东西送出去,现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来得及,不过买不到合适的欧泊也没办法,实在不行就晚点儿,重点是戒指不能将就。
明儿21号,拿到欧泊立刻去胖子家里加班加点儿地做,还有三个晚上,应该还来得及,不过如果实在赶不及,我就只能先把备用的戒指送出去了。
正盘算着,手机响了,摸过来一看是个没见过的号,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有点儿懒得接,打算直接挂掉,结果按习惯了还是按上了通话键。
电话一通我就听到那边儿的人声儿不对,虽然对面儿只叫了一声关关,不过很明显那人说话带着哭腔。
我一个挺身坐起来,“哪位?出什么事儿了?”
89、恋爱中的人是脑残10 。。。
“你把我的号删了是么?”那头儿说话的声音偏小,不过听着挺耳熟。
我刚要解释说自己换了手机,那头儿就又说:“那算了,当我没找过你吧。”
这下儿我听出来了,“小九?杨小九?”
那边儿的呼吸声儿很重,“嗯……关关,好久不见。”
“别误会,我就是换了手机没你号,怎么了?突然找我肯定有事儿吧?”
我这头等着,结果他那头半天都没动静儿,我刚提口气打算再问的时候却听到那头传过来长长的深沉的呼吸声儿,结合着刚刚他说话的语气,我马上猜了个大概,“小九,有什么事儿先说我听听,你别哭啊。”
没想到别哭俩字刚一出口,那边儿就炸开了,在毫不掩饰的哭声中,杨小九说:“关关,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了好些老妈爱看的言情剧里的剧情:女主跟男主由于各种问题分手了,几个月之后,女主脸色惨白地从医院妇产科出来,手捂着小腹,双眼通红,她的耳边回荡着医生的话,“已经两个月了,要拿掉就趁早。”女主掐指一算,这可不就是那杀千刀的男主的孩子么?这时候再配上凄婉的旁白:只有那一次而已,怎么会这么巧?为什么偏偏是他的孩子?
再之后,犹豫再三的女主给男主打了电话,哭着说,如果不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我是不会再跟你联系的。
乱想完毕回到现实,我安抚哭得越来越难听的杨小九,“别哭了,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儿了。”
经常听说“别哭了”三个字是最催泪的,果然没错,本来杨小九声音都小下去了,我这么一问他哭声又大了回来,反反复复说了几次别哭了让他把情绪发泄出来之后,实在不想再拖沓了我才换了口气,“大男人的,有事儿说事儿!不然我挂了电话你哭完再来!”
杨小九终于是不哭了,“你最近挺好的吧?好久没联系了。”
“我挺好的,现在的问题是你不好。”
“已经好了,哭出来舒服多了。”
“你找我肯定不是为了哭给我听吧?怎么,被人欺负了?”
“没……关关你现在住哪里?工作还顺利吧?”
“最近搬过一次家,住在公司附近了,工作顺利……小九,先说正题。”
电话那头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话,我忍不住逗了他一句,“哈,想爷了就直说。”
“少美了你,你不来闹事蹭酒喝我可是省了好多麻烦。”
“所以?”
“嗯……关关,我知道我跟你不算很熟,甚至对你来说我连朋友都算不上吧,我知道我有事儿了才找你这样很不好,但是我也没办法,能想到的人我都找过了,北京我认识的人不多……”
杨小九说到这儿又卡壳了,我换了个姿势坐,一边儿挠着痒痒一边儿耐心等他,过了大约半分钟,叹了一口气之后他才继续说:“能不能借我点钱?”
“借钱?”
我只是随口反问一句,结果杨小九明显急了,“我知道我这样不好,但是我真的需要钱急用,真的!家里……家里就等着我能凑点钱回去呢,我也是……”
听着这么下去没完了,我立刻打断他,“别慌,先说借多少。”
“你愿意借我?”
“那也得借得起啊,你先说个数。”
杨小九当服务生时候的大嗓门儿不见了,这会儿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嗯,越多越好……”
好在我前几天刚看过卡里的存货,迅速想了想自己有多少钱,盘算着给自己留了个吃饭的零头之后,我跟小九说:“小九你看,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情况,我也没多少家当……”
杨小九打断了我,“没事,不行就算了,你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好了,我再去问问别人,总会有办法的,不好意思我……”
“你先别说话!”这回是我打断他,“咳,你也知道我工作时间不长,所以吧……我刚想了想,手头也就有两万能借你,再多真拿不出来了,你到底需要多少钱?先说说,我帮你想想办法……喂,你怎么又哭了?小九?”
杨小九哭得那叫一个让人心疼,大男孩儿那种沉闷闷的哭腔,想忍还忍不住的感觉听着就让人揪心,他断断续续地说:“谢谢,谢谢,真的,谢谢你了,我爸……病了,家里等着钱救命,谢谢,谢谢……”
挂上电话的时候已经九点了,杨小九说他刚从一个朋友家出来,离我这儿不远,地铁过来大概半个钟头。
我披上衣服就出了门儿,几张银行卡都带身上,这个点儿取钱只能是ATM机,跑到最近的一家招行,结果发现机器暂停使用,又去了远一点儿的工行,又倒霉地发现除了一台存款机可以用之外,另外的机器不是没钱就是故障。
折腾了好半天终于把钱取了,卡里只剩下五百的零头儿。
我回家等着杨小九过来,想想他这处境就觉得可怜,虽然他没仔细说,不过家里被追债的时候老爹病倒了在医院躺着凑不出住院费,妈妈身体也不好只能勉强支撑,妹妹还在上学需要学费,一下儿所有的担子就都落他肩上了,想想都艰难。好歹认识一场,他不找我也就算了,既然找了我这忙儿肯定得帮。
在小九终于短信过来说他下车了问我小区具体地址的时候,我把攒了俩月的那五千多块钱拿出来看了又看,盘算着那宝石店老板说了给我带的黑欧泊大概需要四千左右,就狠狠心又抽了一千块出来,再想想也许还能找到更小点儿更便宜的欧泊,为了块儿石头花四千有点过激,我就又抽了一千,最后杨小九给我电话的时候我又想着钱嘛总还是能赚的,人命要紧,就又抽了一千。
就这么把两万三揣兜里,不给自己后悔的时间我就出了门儿,边往小区门口儿走边安慰自己,反正圣诞节也赶不上了,这几天时间戒指根本做不完,仓促选的石头肯定也不好,干脆先把备用的送了,正经的等到叶闻生日再说吧。
刚好他生日在情人节,这么和在一块儿只送一份礼物还是很划算的。
见到杨小九的时候还隔着一条马路,他看见我就小跑过来,手插在外衣兜里,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