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招个比江程的手艺好个千倍万倍的人,可是,万一江程有天回来了,他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如果再没份工作,能在这个城市里站稳脚跟吗?
考虑了许久,李哥不打算招人,他的想法得到了连羽的支持。于是,他每天会抽个一两个小时去老爷子家拜访,用心地学他的手艺。时间久了,加上李哥是个肯下苦功的人,他做蛋糕的手艺有了小成。虽然只学了老爷子的些须皮毛,但足够李哥受用了。
李哥学成了后,顶替了江程的位子,整天和连羽呆在厨房烘焙蛋糕,外面的服务生是李恒给找的,他还是信得过的,便安心地帮着连羽做蛋糕。
今天,店里的人少,他出来换口气,打算坐会。却没想,一出来就看到了一个客人。那客人背对着他,看不清样貌,可他有种感觉,那个人和他是老相识了。他唤了一声,客人没有应,他看见客人的身体似乎在颤抖,不知出了什么事?
作为经营店铺多年的人,李哥有些事还是懂的,比如客人在自己的店里出了事,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然后,他走了过去,想看看客人到底怎么了。
“这位客人,你没事吧?”李哥的一只手搭上了客人的肩膀。
江程没想到李哥会这么做,他一时慌了,不经意间,他的脸被李哥看到了。
“江程,是你,你终于回来了。”李哥欣喜的声音响在江程的耳畔。
“李哥,我,我.......”江程慌张地想解释他当年不辞而别的事。
李哥拍了拍江程的肩膀,示意他不用说了。“你不用说了,李哥懂得,只是苦了你了。”
李哥和连在江程多日没来工作后,便一致认定江程的失踪恐怕和李恒的母亲有很大的关系。不平等的恋爱,受苦得是江程,不能幸免。
“李哥......”江程的声音哽咽了,他一直自以为的打骂没有出现,反而得到的是李哥的谅解,他何其有幸,有了李恒□人,又有了懂他、理解他的李哥和连羽。
“连羽,快出来,江程回来了,快出来看看江程。”李恒高兴地大声喊着连羽的名字,希望有人能和他一起分享再次见到江程的喜悦。
“什么,江程回来了?”匆匆从厨房里跑出来的连羽,手上还沾着面粉。
“连羽,我回来了。”江程笑着,望着睁大了眼睛一脸不置信的连羽。
连羽一溜跑,飞快地来到了江程的面前。摸了摸脸,热的,是真人,没有错,江程终于回来了。盼了七年了,他还以为要有下个七年的时间,江程才会回来。
“你小子,走也不和我们说声,你知道我和你李哥为你担了多少心啊?”连羽骂着骂着,说不出话了,他一把抱住了江程,紧紧地。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矫情啊,我都受不了了。”李哥想调解下气氛,拿着他们两个说笑。
“你管我们呢。”连羽近年来,脾气被李哥宠了出来,常常和李哥说着话也能吵起来。
“连羽,李哥,好了。我今天来,和你们来见见面以外,也想介绍你们认识个人。”江程想把自己的宝贝让李哥他们见见,熟悉熟悉。
“谁?是不是你的新男朋友?”连羽首先就想到了江程带了他的新男友和他们见面。
江程笑而未答,他走了出去,过了会,有两个人跟着他进来了。后面一个人,是他们的旧识—李恒。
见到李恒,李哥和连羽脸上的喜色就被一层怒色遮掩了,他怎么敢出现店里,是看江程好欺负吗?连羽是个藏不住事的人,他立刻骂了起来:“李恒,你还有脸和江程站在一起?要不是你,江程怎么会和我们七年没有联系呢?”
连羽的话切中了李恒心中的痛点,江程为了他们的未来而答应表姨离开七年的事,一直是他心中不可触碰的伤。如今被人揭了痂,心口一疼,脸上也苍白了几分。
连羽越骂越起劲,李哥可看不下去了,他把连羽拉到一边,在他耳边说了些话,好说歹说遏制住了连羽想为江程打抱不平的热情。
“李大公子,小羽这人就爱为人出头,你可别跟他一般见识。”虚伪、讨好的假笑,令李恒的心一窒,他们已经不是朋友了吗?
“李哥,李恒不是那样的事,当初的事是我的错,是我太自以为是,以为自己一走,对大家都好,却在无形间伤害了爱我的人,尤其是李恒,七年前离开他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大的蠢事。”七年前的事对李恒来说是个不可磨灭的伤疤,那么在江程的心中又何尝不是个禁忌呢?
一时,店里陷入了无声,没人开口。
“爸爸,小璃饿了。”清脆的童声中夹杂着浓浓的委屈。从小当宝贝宠大的小璃什么有了饿过肚子的经历,他的肚子经过一上午的消化后,已经瘪了,他饿了。
“小璃,乖乖,爸爸等会带你去吃饭,现在不要吵。”江程安抚着饿了的小璃。
“恩。”小璃重重地点了下头,不声不响地牵着爸爸的手。
“江程,这是,这是你的孩子?你结婚了?”一个孩子的童言把李哥和连羽震住了。
“小璃是我和李恒的儿子。我今天带他来,是想让你们见见他的。”说到自己的宝贝,江程总有说不完的话。
“大家,别站着了,先坐下,我找人买点饭菜回来,可不能饿坏了孩子。”李哥知道江程要讲七年的事情,不是一分二分钟就讲成的,他需要很多的时间,索性就边吃边讲吧。
李哥打发店里的服务生出去买饭菜,他们四个人加上个孩子,就坐在店铺里等着江程慢慢道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填坑了O(∩_∩)O哈!
☆、帮忙、赚钱两不误
“其实,七年前的有一天.......”江程把事情从头开始说。
“江程,你真傻。”连羽听到江程竟然答应了李恒表姨,愿意离开W省,忍不住出了声,“这明明是个圈套,我都看出来了,你怎么......唉!”连羽的话中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成分,主要是七年前的江程太令他们失望了。
“是啊,这事李哥也得说说你。”连羽话刚落,李哥就插了进来。
江程低着头,没说话。现在和好友们辩解,不是找骂吗?况且,七年前的确是他做错了,没有必要为了一件过去了的事而不敢承认。
“你们先别口诛笔伐了,听江程说下去才是正事。”受不了江程为以前的事背上李哥他们的责骂,李恒开口把李哥他们的注意力转到了接下来的发展。
李哥和连羽停了声,安静下来,像个小学生般,认真听江程继续讲。
没了李哥他们半路的插嘴,江程说的很快,把小璃的事草草带过,讲了些他创业的经历,剩下的只能让李哥他们自行想象了。
好在,李哥他们不是那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知道了个大概,了解到江程这些年没受多大的苦,便不再揪着江程细问了。
“江程,既然你回来了,就来店里帮忙吧。”李哥把他一早想好的话说了出来。江程蛋糕师傅的位子是他在代替的,他虽然和老爷子学了几手,可毕竟比不上以前经常跟在老爷子身后学艺的江程,现在江程回来了,他也该回归到原位了,仍旧当他的老板。
“李哥,我.......”江程放弃了那边的事业,来这是为了不让李恒为难,同时他也有心在W省开家“恒恋”的分店。可,如今李哥提出来了,他不好一口回绝。
“怎么?有难处?还是李恒不让你出来工作?”连羽看江程皱着眉,以为和李恒有关。
江程的不说话,连羽的追问,李哥的愁色,李恒都看在眼里,但他有什么办法呢?他一向是以江程的话惟命是从,江程要做什么,他都会不遗余力地支持。
“李哥,我这次回来是想开个蛋糕店的,所以,你的好意我领了,恐怕得辜负了,对不起。”说到最后,江程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巴掌,李哥对他那么好,为了他也不肯找个人帮连羽的忙,把他的职位留着,怕他以后回来找不到工作。可,他......
若是奶奶还在的话,肯定会骂他忘恩负义,不知好歹吧。
奶奶生前最重人恩德,有恩必报,是她的处世原则。江程小时便常常受奶奶的教诲,让他不能忘了别人对他的好,得人恩果千年记,他现在的做法无疑是在打奶奶的脸。
“呵呵,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开店是好事,干嘛不跟李哥说?到时,李哥还要给你包个大红包。”李哥笑着说。
李哥站了起来,他丢下句“厨房里有事要忙,你们再聊会”,匆匆向厨房走去。
江程转过头看着李哥颤微微的身影,有着说不出的落寞,李哥心里还是难受的吧!
“连羽,你老实跟我说这些年蛋糕店的经营状况是不是很差?”本来,江程是没想到这方面的,可刚刚李哥的落寞,不仅仅是因为他不肯回来的事,或许还有另一层缘故。
“没,没有,你瞎想什么啊。”连羽有点慌乱,他的眼睛四处乱看,躲避着江程那似箭的目光。
“我去厨房里帮你李哥的忙,你们先坐会。”连羽站了起来,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纸杯,茶水流了一桌面。
众人都起了身,“我去拿擦布。”连羽抛下这句话,跑去了厨房。
留下的两人面面相窥,他们都是人精,连羽过激的反应恰恰证明了他的心虚,看来李哥的蛋糕店真的出现了问题。李恒想去厨房问个清楚,被江程拦住了,他何尝不想去问?可是,他怕一旦说开了,他不知该怎么做才是两全之法。
“你怎么也进来了?”李哥奇怪了,厨房什么时候这么受人欢迎了,尤其这个人还是连羽。
连羽是店里最不爱呆在厨房里的人,他一有空,就不会安分地在厨房里,去外面和服务生说说话,或者去外面买点小吃。然而今天他不好好和江程聊天,却丢下了朋友跑厨房了,怪事啊!
“江程知道了,他......”连羽很慌,话也说不出来了。
“什么叫他知道了?江程了解什么事了吗?”李哥看着连羽,希望他能拿出个好的解释。
“他说蛋糕店的经营出现问题了。”
李哥吃了一惊,“你如何回答的?”他急忙追问道。
“我当然否定了,我又不傻。”连羽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
“那你进来干吗?专门为了告诉我这事吗?”李哥安下了心。
“我怕说久了,被江程看出破绽了,就借口帮你忙进来了。而且,我站起来时,把杯子碰翻了,水流出来了。”连羽越说,声音越小,他心虚了。
“唉,你这不是不说自明了吗?”李哥叹了口气。
这几年里,蛋糕店的经营状况正如江程所猜的出现了问题。现在的顾客图新鲜,然而他们的店总是提供几类口味的蛋糕,吃多了,也厌了。本来他们还没有注意到,随着客人来得越来越少,李哥他们才发现。可惜,等他们想到原因时,已经晚了。很多客人都跑去一些新开的蛋糕店里消费,只有些念旧、吃惯了的老顾客才会上他们的店门。
“江程,咱们先走吧,过段时间再找个机会和李哥他们聚聚。”再留下去,人家也不会说,何必浪费时间。
江程和李恒分别牵着小璃的一只手,打算走了。
“李哥,你们先忙,我们走了。”江程朝着厨房的方向大声说了句。
正要走时,李哥走了出来,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