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猛的灌下一杯果汁,然后辣的捂住嘴巴,手掌在嘴巴旁边来来回回的扇着,勉强的开口,
“你……你别动我的……浪费了该……”
这家日本料理人均消费三千日元。虽然不差钱,但是南方并不愿意在钱的方面太过奢侈。
黎诺想了一下,没回话。
等南方缓过劲来时,黎诺已经低着头将那份辣的可以的料理吃下去一半。
他吓了一跳,一下子蹦起来去抢,被黎诺迅速的挪开。
“你疯了你!”南方大叫,“你的胃傻子!”
黎诺低着头咽下口中的汤,脸都变了色。
南方手忙脚乱的给他倒果汁,拍着他的背,给他顺着气。
“笨蛋!”
黎诺大口喝下那些果汁,然后摆了摆手。
“还不是那么辣啊……”
“这东西后劲大过后你胃就遭殃!”南方气不打一处来。
黎诺笑,
“过后你……伺候我就行了呗。……你不会不管我吧…”
“别说话了!”南方打断他,一边自责自己的任性。
原来他是那样在乎自己说的话的。原来自己在他心中是那样不可侵犯的存在。
出了料理管,大街上已经是灯火通明。开发区有很多建筑正在施工当中,所以晚上的时候一般人都不是那么多了。
车子开上通往市中心要经过一条地下隧道,前面的路灯昏黄,里面空无一人,远远看上去诡异不已。
这是一条单行道。
刚刚进入隧道的时候,黎诺突然间猛的减慢了速度。
南方问他,“怎么了?”
黎诺皱着眉,专注的看着后视镜,回答,
“我们被人跟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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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四十六。重来的阴霾 。。。
南方听了黎诺的话心里一惊。
他下意识的想要往后看,却被黎诺迅速的制止,
“别看。”
黎诺说完,伸手用力的挂档,车子突然间又猛的加速,接着开过前面的一个九十度弯道后,突然间一个漂移,车身整个的横在隧道中,在一处路灯较暗的地方停住,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南方惊讶的问他,“你要干嘛?”
黎诺没回答,熄了车子里的灯,告诉他呆在车里别动。
“别往外看。听见没有。”
南方瞪大了眼睛,看着黎诺拉开车门走了出去,怀里似乎揣了什么东西。
南方低了身子,从车窗中死死地盯着他的身影。
果然,几秒钟后,后面开来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在距离黎诺的宾利不远处小心的停了下来,接着从车上下来一个人,一身黑衣,正谨慎的观察着,慢慢的往这边走过来。
南方看见站在暗处的黎诺双手一起将一个东西撸了一下,那很像给枪支上膛的动作。
下一秒钟,南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黎诺慢慢的走出黑暗,同时举起枪,对准了那个出来查看情况的人,接着的一声闷响,血液从那人的太阳穴上猛的一窜而出,飞出一条红色的线,唰的喷在了隧道的墙壁上。
中枪人应声倒地。
南方瞬间捂住了嘴巴。
黎诺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杀人……
他又看着那个男人又走向似乎要开走的车子前,飞快的一枪射中风挡玻璃的中央,玻璃从中间碎成蛛网状。车子不再动了,黎诺上前,从车窗处将枪口口对准了驾驶上的人,他似乎跟那个人说了什么,然后又是一声闷响,整个玻璃上顿时被喷了一车窗的血。 整个画面惊悚不已。
这期间,南方感觉到深深的恐怖,一股彻骨的寒由体内猛的袭上来。
那个人收了枪,然后还是那样神态自若的,一步一步走过来。
那黑暗的样子像极了堕落了的路西法。
南方坐直身体,低下头将自己紧紧地抱住。
黎诺若无其事的打开车门坐回来,语气平静,
“没吓到吧。”
南方只是麻木的摇摇头。
黎诺看着他的样子,向他伸出手臂,似乎想要抱抱他。
可是动作到了一半却在空气中僵住。
他顿了顿,最终面色沉郁的收回了手,静静的目视前方,
“对不起。”
南方没回答。
黎诺也没再说话,拧动钥匙,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宾利,顿时在隧道中闪电一般的飞出去,继而消失。
他的心脏中,正感受到被黑色一点一点的涂上阴影,想抹去,却终究不能够。
跟踪黎诺和南方的是南启阳的人。他回来了。
黎诺问开车的人,
“谁派你来的。”
“……南启阳…”
“来干什么。”
“……监…监视你和他儿子是不是还在交往……”
砰的一声。
黎诺真的那样的讨厌这丑陋与黑暗脏了他们的感情。也许那是在他心目中,他所拥有的唯一干净美好的东西了。
因而,它变得弥足轻重。
夜里黎诺被突如其来的胃痛击中。他死死的咬着被子,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汗水湿了额头。那剧痛让他迷失,让他晕眩了。
他从医院醒来的时候南方并不在身边。但是他很快的意识到他不会离开太远。于是就躺在床上安静的等。
一会应该会挨骂的吧……
真讨厌这地方,一年要来上几十趟。
病房的门被打开,一个身着白色衣服的小护士揣着兜走进来,走到黎诺跟前看了看他的点滴瓶,然后伸手打算换药。
这时候她身后突然间冒冒失失的闯进来一个人,几步跨进来然后就往护士跟前着急的往前凑着瞅着她的动作。
那人手里拎着什么东西,在手里晃得来回摇动。
黎诺歪过头对他说,
“你着什么急啊。”
南方没理他,低头问:“这什么药啊?”
小护士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
“泮托拉唑钠啊。治胃溃疡的。”
南方没听懂那一串医学名词,但还是往药瓶上看了一眼,然后才走到一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上。
护士走了以后,黎诺转过头看着南方。
南方把粥端过来,把点滴的速度调了慢些,
“这样行么?”
“行。”黎诺点头。
南方又用手掌握住了输液管,“药凉不凉?”
黎诺想了想,回答,“有点。”
南方站起来,说了句“你等一下”,刷刷刷的走到一边,把暖壶里的热水倒到水袋里,然后又刷刷刷的走回来,把热的水袋放在输液管上压着。
“这回行了。”他的手在黎诺的手背上敷了一下,然后拿过一旁的毛巾递给他,“擦擦脸。”
黎诺拿过毛巾往脸上胡乱的擦了几把。
南方不满,“好好擦。医院里面到处是细菌。”
黎诺就又在脸上好好的擦了几下,连脖子都擦干净了,才把毛巾放下。
南方自己也擦了擦手,然后开始动手打保温壶,一边嘟嘟囔囔,
“这医院的护士脑残,是个人就把针往左手上扎。碰着你这号用左手吃饭的就麻烦了吧。”
黎诺笑,“你这是数落护士呢还是数落我呢。”
“俩一起数落!”南方瞪他。
黎诺嘿嘿的低着头笑,随后又跟他没话找话的唠,
“这粥哪买的。”
“我自己做的。”南方答。
“你半夜回去煮的粥?”黎诺不可思议。
“嗯。”南方回答的很自然,“外面的怕你吃不惯。”
黎诺看着他的侧脸,突然间就不吱声了。
南方将粥端起来,吹吹,喂到他嘴边,
“我还记得你上次那么照顾我呢。呵呵。这次我也伺候你一回。你个乌鸦嘴。”
黎诺只顾着乖乖的往嘴里咽粥,一句话也不说。
两人又一次陷入有些尴尬的沉默中。不知道最近怎么了。
旁边的病床说,看看人家这哥们比夫妻还够意思。
南方转头,微笑着纠正,“这是我爱人。昨天吃辣椒吃坏了。”
黎诺看了他一眼,然后冲着跟他们说话的人礼貌的点点头。
那人正经的愣了一会,之后立刻感觉到自己的错误,连忙慌张的道歉。
南方笑着说没关系,然后继续往黎诺嘴里喂粥。
南方出去收拾的时候,临床的人跟黎诺说话,昨天晚上南方背着他火急火燎的,大半夜的给值班大夫全都折腾醒了,为了给他看病还挨了大夫一顿训,说你这个家属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么冲动,胃都快穿孔了才送来。南方也不吱声,就那么站在办公室里跟大夫点头哈腰说“拜托了”。临床说完之后还自己感叹,现在的社会真是什么都不足为奇,不过有这样的爱人也真算是福气了,得积多少德啊。
黎诺低着头应付,苦涩的笑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因为是急性胃溃疡,所以不需要住院治疗,医生叮嘱回家一定要注意静养,最近不能吃辛辣的食物,不能喝酒不能动气,不然这胃迟早折腾出事来。
“之后半年内定期回来做复查,你可得好好养着啊!要不然这位先生又大半夜的来闹医院,我们值班医生可就都有的受了。”
南方不愿意被说,朝着旁边斜了斜眼睛。
黎诺笑着点头称是,然后在下面偷偷地握了下南方的手。
走出医院的时候,黎诺跟他说了句,
“谢谢。”
南方斜了他一眼,
“别弄那些没用的。有能耐你把胃养好了。”
黎诺认真的说,“没开玩笑。真谢谢你。”
南方就没再说话。
当天下午黎诺接了一个电话以后就回红城总部了。南方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是也没说什么,只是在他走时叮嘱他“喝酒你就死定了”。
之后他也回了学校,旷了快一天的课还没有请假,最近快要考试了。他也很忙。
他现在真的不愿意去想其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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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四十七。不归 。。。
黎诺在一边,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南启阳的事情。这老家伙在黎诺没有注意他的这段时间中一直在搞地下活动,凭着国外的秘密资产和抢红城的,估计也有些不小的资本。
不对,应该是偷来的。
现在杨笑不在了黎诺才发现,基本上所有实质性的事情都只能由他一个人来完成。毕竟在红城中,他能够相信的也真的只有杨笑一个人。
想到这里,他真的从心里觉得可笑。
可是他不会再寻找什么能够相信的人了。他与红城中的人的关系也不过就是老大与小弟,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
又或者说,他已经不愿意在去相信谁。前面的路终究是要靠自己走的。当你开始那样的注意前路时,就会发现其实出路只有那一条。
然而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黎诺的想象。事情调查出来以后,他发现自己出了大纰漏。
其实南启阳,他从顾三死的时候就应该去注意,而不应该拖到杨笑说出实情的时候。
黎诺通过调查发现南启阳的资金来源不止是国外一条路。他所控制的帐下,有一批钱是公款。而那笔公款居然是国家的。
南启阳曾经被黎诺治了不止一次了。红花之前他因为走私被黎诺往司法机关捅了一票,当时就赔了不少,但是南启阳往法院送了钱,在里面呆了几个月就被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