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什么啊,你居然被阿姨逼着去相亲吗?”在梁君平的车上,楚宏风又听他断断续续解释了一遍,忍不住发出揶揄的笑声,“你还不到三十吧?”
早就料到楚宏风会有这种反应,梁君平自暴自弃地说完也就放开了,他答道:“按我妈的虚岁算,我就快三十一了。”
楚宏风说:“就算这样,你怎么会沦落到相亲的地步?你又不是不吸引女人,学校里不是也有对你挺崇拜的一群女孩子吗?”
“她们经历的世面太少了,总要有个宣泄感情的渠道。”梁君平苦笑,看了一眼楚宏风,又因为开车的缘故笔直看回前方,“至于我,大概是因为……有个放不下的人吧。”
楚宏风虽然好奇那个人是谁,但他不是那种喜欢探究别人隐私的家伙,也就不再追问。
进家门后,楚宏风对齐钰使了个眼色示意有客人,齐钰点点头,没有追问他和齐炀的进展,乖乖地坐在桌边观赏金鱼。不是齐钰不想回避,而是楚宏风的屋子太小,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梁君平进屋就感受到了楚宏风房间感觉变化,他不无担忧地说:“你最近没出什么事吧,房间里这么干净?”
因为一直有背后灵监督着,楚宏风心里想道。他嘴上巧妙地避开这个话题,说道:“难得改变一下我在你心中低落的印象,别这么说呀。”
梁君平也没有太在意,相比之下他有更想问的问题:“你和那个叫齐炀的……是什么关系?”
齐钰听到齐炀的名字,抬头看向他们。
什么关系?钓与被钓的关系吗,这怎么说得出口?楚宏风面露难色。其实这一路上,想到梁君平肯定会问这个问题,他也不停地在想借口,甚至一度把话题引到梁君平相亲的事情上去,还是无法让梁君平忘记这件事。他半真半假地答道:“他是我一个学生的哥哥兼家长,你知道的,就是暑假因为车祸,现在还在住院的学生齐钰。我们在商量齐钰的问题。”。
梁君平怀疑地问道:“学生家长和老师会有那种亲密的姿态吗?”
“其实我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做。”楚宏风实话实说。
“他看起来对你有点别的心思。”梁君平认真建议,“还是不要走太近比较好。”
“我知道,只是……”就算楚宏风以前不知道,按他现在不正的目的和齐炀这番明目张胆的举动,他也知道两个男人间居然真的有不正常的感情存在了,可是他又不能退却。
见楚宏风犹豫,梁君平说:“莫非你想和他交好?”他也明白齐炀家的沉逸是H市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齐炀的广交人脉也是小有名气的,若真和齐炀交上朋友,总归是利大于弊。只不过这种事放在楚宏风这样对社交圈漠不关心的人来说总归有些违和,他提醒道,“齐炀这个朋友不是那么好交的,你对他来说唯一帮得上的地方是在学校里对齐钰多担待一点。但是现在齐钰在医院里,就算康复了,也可能因为进度跟不上而不再呆在你的班上。想要谈上真的朋友,没有对等的付出是不行的。”
梁君平走后,楚宏风苦恼地问齐钰:“我能怎么付出呢?我只是一个和他没什么关系的老师而已,根本不在同一个平面啊。”
“楚老师你上不去,那就把哥哥拉下来好了。”齐钰透过鱼缸望向楚宏风,笑脸透过鱼缸的折射有些扭曲,“如果沉逸是一堵妨碍的墙,那就把它整垮好了。沉逸的管理漏洞,碰巧我还是知道的。”
楚宏风呆了半晌,说道:“可是,沉逸不是你家的吗?”
“是啊。”齐钰乌黑的眼中清澈平静,“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楚宏风几天后便站在宋豪成面前,向他提议道:“不知道成哥有没有兴趣拓宽一门商路?”
他说道:“要亲自导一番沉逸和碧海的好戏吗?”
Chapter15 用计需铺垫
宋豪成听完楚宏风的想法,笑容中染上一丝寒意:“楚老师有如此心计,还真是吓了我一跳。不知道沉逸是哪里惹到了你,让你不惜……向我求助呢?”
楚宏风心里一惊,这些日子他帮豪成帮出着主意,倒也受到了好言好语的对待,却忘了宋豪成原本就是个有借有还原则分明的人,想要借用他的力量,首先要有把自己端上去的觉悟。
“成哥知道沉逸的营销总管齐炀吗?”楚宏风想了想,还是觉得只有那个理由才最能让人信服,虽然他自己说出口还是脸上发烫,“其实我,嗯,看上他了。”
楚宏风被自己恶心到,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脸上还透出红晕,这番举动却活脱脱表现出一个陷入情网又羞于启齿的形象,直看得宋豪成大笑出声:“沉逸的大少爷?你还真有眼光。”他赫然凑近楚宏风,毫不掩饰眼中的秽浊色彩,上下打量着低语道,“真看不出来啊,楚老师,你是上面的那个,还是……张开大腿,哭着求人进来的那一方呢?”
宋豪成的眼神,楚宏风不是看不明白,毕竟在各种成人会馆,到处都充斥着这种目光,但那都是扫向女人的。他觉得奇怪,也没听出宋豪成话中对自己的轻视,说道:“我当然不会由着他来。只是,男人会张开腿求人进去吗?进哪里啊?”
这回宋豪成倒是愣了愣,接着笑得更畅快了。“楚宏风,你真他妈有意思。”他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一小包药状的东西扔给楚宏风,“齐炀那小子那边,我宋豪成就决定帮你这么一把。”
“这是什么?”能让宋豪成随身带着的必定不简单,楚宏风接住那包药就打量起来。
宋豪成眯起眼戏谑道:“找机会给他试试,包他浪‘叫着求你。要进哪儿,到时候你肯定一清二楚。”
“……谢了。”暂时还无法理解宋豪成话中的意思 ,只不过知道了手中那包东西也就是所谓的媚药加上催情剂,听起来还是专门给男人用的?楚宏风只有先表示一下谢意,又习惯性地加上一句称赞的话,“成哥还真有不少奇特的药呢。”
“也不看看你成哥是谁?”宋豪成听来很受用那句话,露出带着凶光的笑容说道,“让人昏昏欲睡也好,飘飘欲仙也好,甚至是生不如死,这些药我他妈都快用烂了。”
楚宏风皱眉,听见宋豪成的话,他的脑中一闪而过一个奇怪的猜测,这让他心里骇然不止。他试探地问道:“让人昏睡的药,成哥会用在什么地方?比如说……司机?”
宋豪成豹子似的眼神在楚宏风身上扫过:“和你无关的事情,你还是别多管比较好。”他用狩猎一般的神情警告着笑道,“毕竟你知道的越多,你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我知道了。”楚宏风理智地表明态度。表面上一回事,心里却是另一回事,楚宏风想道,毕竟在宋豪成眼里,那家伙也称得上是他楚宏风的人了,已经不是和他无关的事情了。
“那么,你那个粉嫩的小恋情我就帮到你这一步。”宋豪成话锋一转,“至于扳倒沉逸这件事,我很期待,你准备给我什么样的筹码?”
果然,宋豪成是不会毫无回报地给自己好处的,热闹他要看,利益他也要得。就说这包药,要拿到手对宋豪成来说是和吃饭一样简单的事,对自己就不一定了,而他随手的一帮,这份人情债,在道上,楚宏风就不得不以久旱逢霖的态度予以回报。
可以说,楚宏风面对宋豪成时,除了被牵着鼻子走就毫无办法。毕竟势力和阅历摆在那儿,无论哪样都是楚宏风远不能及的。楚宏风苦笑一下,让负面情绪好好藏在心底。这些差距他本来无所谓,因为碍不着他什么事,可是如果他的那个猜测是真的,那么他要怎么……
收好那包药后,楚宏风回道:“不是很明显了吗?如果照我说的成功之后,从沉逸那儿移出来的账目也没有别的地方入户,肯定是要转入豪成帮的帐下的。”
“你就不贪恋一下?”宋豪成挑眉,“对一个老师是天文数字吧?”
楚宏风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宋豪成:“不义之财,为什么要心动?”
宋豪成迷之沉默了一会儿,招呼身边的手下拿了本簿子给楚宏风。见后者惊讶地看着里面的内容,他讥笑道:“没什么可多想的,这当然是假的。”他又恢复到傲然的架势,用平时下命令的叙述口吻说道,“既然会有新的大笔进账,我这儿的会计可是会忙不过来的。你不是教数学的么?照着这本,替我们做本今年的假账吧,楚老师。”
楚宏风面无表情地收起账本,对宋豪成点点头说:“好。那么沉逸那边就麻烦成哥了。”随便找个理由,他走出了工厂。
他还真的是被狠狠地嘲讽了!难道宋豪成看出他想通过找到账本来整垮豪成帮?居然让他来做假账,真的打算把他拉下水,再也不让他出去了吗?
不过,换个角度想,他也离这个目的靠近了一步,现在他能做的就是造好这本假账。想要动手脚是不可能的,虽然宋豪成一付放手让他做的语气,楚宏风要是在账本里搞些古怪,凭他不成熟的算账本事,肯定会被宋豪成信任多年的高级会计看穿,到时候,连他身边的人都可能遭到危险。
虽说有一个压箱底的办法,但不到不得已,楚宏风不想再让齐钰卷进这些沾满腥风血雨的黑道了,再加上社会实践的时候甚至一时忘记了齐钰,楚宏风心觉亏欠,现在只想着能够让那个孩子早点恢复健康。
因此,要早点搞定齐炀。
楚宏风想到什么,眯了眯眼:“对付豪成帮,说不定还有另一个办法……”
他还在公交车站台等车,身旁冒出一个金色的脑袋,接着响起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哟,楚老师!”
楚宏风转头看去,回忆了片刻才不确定地问道:“杨衾?”
被认出来显得很高兴的杨衾一把在楚宏风身边的候车凳上坐下,说道:“我也由预备组员变成正式组员了!说起来楚老师还真是厉害,轻轻松松就把卫铎敛那混球踢出去了!”
楚宏风想,啊,又是一个失足少年。对比杨衾见到他的高兴劲,楚宏风由于心虚可是不想再碰见他们的。毕竟卫铎敛那个碴早就过去了,如果这帮人还是对卫铎敛心有怨恨的话,他就难办了。他问道:“所以你们还记恨那小子么?”
“不,楚老师你已经狠狠帮我们出气了!”杨衾笑得幸灾乐祸。
楚宏风松了一口气,他好像无形中少了一个麻烦。他说:“你应该不是为了这件事特意找我搭话的吧?”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忍不住想套个近乎。”杨衾挂着没什么城府的笑容说道,“楚老师不是需要人进沉逸搅局嘛,这算是我作为正式组员的第一个正式的任务了。”
“让你去沉逸?”楚宏风诧异地多打量了杨衾两眼。对方晃了晃染成金色的头发,对楚宏风作出流里流气的表情显示他在道上混很久了,只是脸上尚且柔软的线条暴露了他的底细。楚宏风怀疑地问道,“应聘年龄够吗?”
杨衾卖弄似的递给他一张身份证:“自己看,清清楚楚,二十一岁。”
楚宏风掂了掂分量,顺手想把那张卡对半折了,被杨衾哇哇叫着夺回去,他的脸上终于又露出一点笑意:“十七岁啊。”
“为什么?!”杨衾一张脸垮下来,怨念地看着手中的身份证,“五十块的东西还真他妈靠不住。”
“没,只不过我对你这个年龄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