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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一直被人监视着度日的精神压迫,终于令展念海崩溃。七天后的某个夜晚,送饭的人发现前一晚的饭菜好端端得放在落地窗那边——离展念海最远的地方——没有被动过的迹象。起初送饭的人并不在意,一天两天不吃不喝也死不了人。可是在三天之后,换了三次的饭菜一次也没有被动过的情形,加上展念海日益孱弱的身体,还是引起了送饭人的慌乱。
绝食的第五天,紧闭的门从外面被打开。展念海眨了眨酸涩干燥的眼睛,努力抬起头看过去。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双擦得锃亮的圆头皮鞋,向上是笔挺的西装裤,再往上……眼前一片模糊,绝食多日的身体快到临界点,展念海闭了闭眼,歇了会儿后再睁开,眼底映出的是一张熟悉至极的脸,曾经在噩梦中屡次出现的一张脸——陶、晓、阳!
曾经同为海阳集团的高位者,如今一人衣冠楚楚,面若冠玉,一个却衣衫褴褛,憔悴不堪,直如云泥之别。
陶晓阳蹲下|身去,捏住展念海尖出来的下巴,左看右看来回打量了会儿,末了似乎颇有些嫌弃得把手放开,啧啧叹息道:“哥哥,两年多不见,你怎么有本事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秦二公子没有办法满足你的渴求么。”
见到幕后之人终于出现,虽然结果大大出乎展念海的意料之外,但好歹是看到了一线希望。对陶晓阳向来的恶言恶语也只能当作耳旁风,只一味求道。
“晓阳……我已经不和你争什么了……父亲留下的遗产也给你了……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陶晓阳皮笑肉不笑得哈哈了两声,说道:“那谁来还我被挖走的心,啊?!”
一个陌生的哥哥突然挤入自己的生活里,把原定的轨迹搅成一池浑水,更把陶晓阳心底最黑暗的东西拖了出来。然后始作俑者很无辜得说自己并没有做错任何事,还央求被祸害的人放过自己?
陶晓阳若是放了展念海,又有谁来给他解脱!?
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最终到底要归向何处,这些,陶晓阳都要向展念海讨一个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太狗血了~~扭脸不敢直视》《
☆、第三十二章
陶晓阳要为自己杂乱的心绪讨一个答案,但当局者都不清楚,何况对陶晓阳只有兄弟之情的展念海!只怕打死他都不会相信,同胞的亲兄弟对他抱持的其实是一份乱伦的感情,哪怕他们之间曾发生过——即使是被强迫的——最亲密的关系。
展念海不信陶晓阳会如此绝情,仍试图和对方讲道理。
“晓阳,你这是……非法拘禁……放了我,我不会去告你。”
“告我?”像听到很好笑的笑话,陶晓阳禁不住笑起来。“你连能不能活着出这个房间都保不准,上哪去告我?”
听着这几乎疯狂的笑声,展念海心底一片冰凉,难道陶晓阳竟是要将他关到死吗……
“你究竟想怎样?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一定会引人怀疑的。”
“哥哥,是你对这个世道太天真,还是你在装傻?你难道不明白,只要有权势在手,想要一两个人消失而不引起怀疑的方法太多了!比如说——只要制造一个死亡的假象,就能把你的存在抹杀得一干二净。”
止不住的悲伤从眼中流泻出来。“……你为何要做得这么绝……”我们毕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陶晓阳拽着展念海的胳膊,让他站起身来,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然后才开口道:“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可是,你教教我啊,哥哥。”
这么说着,陶晓阳突然伸手推了一把,展念海猝不及防加上身体虚弱,踉踉跄跄得往后直退,小腿搁到大床的边缘,身形不稳倒在了上面。
不等展念海起身,陶晓阳已经合身扑了上去,将人压在自己身下,口中犹自说道:“你教教我,教教我!怎么才能摆脱对你的欲|望,怎么才能不被你束缚!”
后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这场梦,好像做了很久,又似乎醒来得太快。
展念海躺在那张黑色大床上,手背上插着针管,正往里输送营养液。
陶晓阳的私人医生说他的身体太虚,加上粗暴的房事,昏倒还是小意思,极有可能就会这样长睡不醒。
但不管怎样,展念海还是从死神的手中被拉了回来。
陶晓阳来看他时,展念海仅是冷淡得看了他一眼,便合上了双目。
他对这个同胞弟弟已经不再抱有幻想和希望。
在离开秦梁之后又遇到这样的事情,展念海的心只能用“死灰”来形容。
陶晓阳自从接管海阳集团后,从未受过这样的漠视,展念海的态度让他极为不悦。有心把人弄起来再折腾一番,念及私人医生的严厉叮嘱,陶晓阳硬将心中的邪念压了下去——来日方长,等展念海养好身体后再一并要账。
可惜陶晓阳想得太过简单。
光靠输液只能勉强维持生命,起不到改善身体健康的效果。私人医生来回看了几次,都要求陶晓阳尽快想办法让展念海吃点东西下去,起码要喂些流食。
但病人一点也不肯配合,吃进去的东西过没多久就被吐了个精光。几次下来,别说恢复了,这脸色瞧着就是个死人模样,越发凸显出形销骨立的凄惨光景。
私人医生看了后摇头叹气说:“这是心理性的厌食症,简单的说更像一种自我催眠。这个病人一心求死,有再好的医学技术也拉不回没有求生欲的人。除非……你能解开他的心结。”
心结?陶晓阳自己的困惑还指望着对方解开,怎有办法帮展念海解开心结。
私人医生见了他的神情,终究是叹息着走了。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即使陶晓阳没有本事解开病人的心结,但却有能耐逼得病人听他的话。
重新坐回到病床前,陶晓阳的手抚上展念海的脸——这张脸已经毫无美感,连最初的清秀也不见了踪影——见垂下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陶晓阳缓缓说道:“既然醒着,那就听个故事吧。秦氏财阀的那两个兄弟你都见过了,不过他们之间的纠葛,你不是太清楚吧?比如那个哥哥秦辉,为什么那么恨你,恨到过了这么多年还不肯放过你……原因说起来很简单,因为你抢走了他最宝贝的人,他的弟弟秦梁。”
停顿了会儿,陶晓阳又接下去说道。
“两年多前,你和秦梁突然失踪,当时秦辉就找上了我,我们联手搜索你们的下落。可惜,错过了最佳的寻人时期,而秦梁又动用了自己的那部分势力把你们的行踪保护起来。这次你和秦梁落脚在那家医院,也是秦辉通知了我。唯一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会抛弃你的金主,偷跑出来,不过这也方便了我。我和秦辉之间不过是临时的合作关系,他要的是秦梁,我要的是你,各取所需罢了。”
见展念海依然无动于衷,陶晓阳也不心急,他要说的,后面才是重点。
“哥哥,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秦辉对秦梁的感情是不是有些过分,甚至是扭曲的?其实我也没想到,看似一副斯文模样的秦大公子,居然对他的弟弟抱有见不得光的感情。”
陶晓阳压低了声音,用充满恶意的声音笑着道:“他对秦梁,有肉|体上的欲|望。可是秦梁的心里、眼里只有你这个仇人之子,他不恨你恨谁?秦梁的那点势力,光靠秦辉一人的确撼动不了,不过若加上海阳集团的资助,要拿下秦梁不在话下。几天前秦辉向我抛出了橄榄枝,只要我助他得到秦梁,他许我两成的秦氏财阀的股份,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啊。”
这时,展念海的表情终于起了微微的变化,陶晓阳将这点变化看在眼里,嘴角噙了一丝笑意,趁热打铁道:“落到秦辉的手里,秦梁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不用想也清楚。哥哥,你忍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情人被别人糟蹋吗?”
展念海哑着嗓子轻声道:“他们……是亲兄弟……”
数天没有进食没有说过话,这一下子开口,声音低得差点让陶晓阳错过。
等清楚展念海说的话时,陶晓阳笑了起来。
“傻哥哥,亲兄弟又怎样,你和我不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吗?可是你不照样被我压在身下,像个女人一样被我进入。”
陶晓阳越说越觉得有理,最后总结了自己的一套,劝说对方。
“在欲|望面前,兄弟关系算得了什么。何况你也不是女人,不会怀孕生子,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为什么你总也想不通呢。”
“因为……我不是畜生……”
“畜生?”陶晓阳歪了下头,没有发怒,反而觉得病弱中的展念海傻得可爱。“如果你的畜生弟弟主动放弃那两成的股份,不把秦梁送入火坑,不知亲爱的哥哥你是否愿意和畜生谈谈条件呢?”
“……条件……”
“是啊,要想保住秦梁,你总得先付出点什么。”陶晓阳俯下|身,在展念海的耳边一字一句道:“比如,做畜、生、的、床、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
展念海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陶晓阳的口中说出。以前他这个乖戾的弟弟虽然也会对他口出恶言,但从不曾这般无耻下流。
陶晓阳变了太多,是自甘堕落,还是真如对方所说,是自己的出现害了他?
陶晓阳当然清楚展念海不可能接受这种条件,他不过是想看对方惊慌失措的表情。诚然展念海能带给他无上的肉|体享受,但比起那两成的秦氏财阀的利润,单纯的肉|体交|欢显然不能与之媲美。
直起身,陶晓阳居高临下道:“看来你也不是很想救秦梁,那这件事就当我没提过。病好后你就滚出这里,你我之间也再无瓜葛。”
平放在床上的手不自觉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展念海几乎用了全身的气力,哑着嗓音道:“除了那个条件……其他的我都能答应……求你、求你放过秦梁……不要害他。”
“喔?你喜欢的人果然还是他。”
从这平淡的陈述中,听不出陶晓阳的喜怒哀乐,但却更让展念海的心起伏不定,惴惴不安了。
“他、他帮了我很多,我不能见他被拖进火坑。”
陶晓阳嗤笑道:“你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想着要保护别人?不自量力!”
换做平时,被这样无情得奚落嘲弄,展念海早就臊红了脸,不会再求下去。
可那人是秦梁,是对他不离不弃陪伴了两年多的大男孩。早在不知不觉间,秦梁的一言一笑已深深扎根在了展念海的心底。
这份感情让展念海生出了难能可贵的勇气,他几乎是梗着脖子继续说了下去。
“晓阳……只要你别、别帮着秦辉干伤天害理的事,那两成的利润……我会设法……设法帮你赚来。”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回,陶晓阳没有出声嘲笑展念海的不自量力,只因他深知凭借对方的本事,即便不能真正赚回那两成的可观利润,但后续的潜力却不容小觑。毕竟之前的海阳集团在展念海的短暂领导下,无论企业氛围还是季度绩效,确实都更上了一层楼。
只要展念海愿意诚心相助,此话并非天方夜谭。
但真正让陶晓阳动心的却不全是这一点。
他的本意也是将展念海留在自己身边,之前的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