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道长和高富帅的禁断之恋by: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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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道长和高富帅的禁断之恋by:寄天光- 第9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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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陆竟拔出插在地上的剑,从下方斜斜向他左胸刺来。这一招来得又急又险,刘堂主瞳孔紧缩,连忙用手去接,那一瞬间几乎连呼吸都忘记,而剑也在他胸前一分处停下。
  “好哇!”刘堂主眯起了双眼,眼里凶光大盛,“你竟敢诈我!”他右手夹住剑,左手聚气,一掌拍向陆竟天灵。
  方才那一剑用尽了陆竟最后一点气力,此时他筋疲力尽,大笑一声,索性束手待毙。掌风扬起陆竟发丝,手掌就要逼上他头顶,电光火石间,一把长剑不知从何而来,直直削进刘堂主手腕,刘堂主的左手被剑上余力牢牢钉在石壁之上。
  陆竟听见异动,忙睁开双眼,眼前景象几乎令他不敢置信,他又惊又喜道:“初九道长!”
  初九站在他左前方,被薄纱般的暗色笼罩,他一反常态,不言不笑,显得有几分冷淡,双目却是发亮的,朝他安抚地看了一眼。
  “呵呵……”刘堂主狞笑着,奋力拔出穿过左手的剑,带出的热血浇了他满脸,似乎将眸子也染成深红,“观主身负重罪,私自逃匿不但坐实了你的罪名,更是罪加一等。你又无缘无故出手重伤于我。于公于私,我再无忍气吞声之理,今日就要替天行道!”
  “堂主好大的口气。”陆竟起身,站到初九身旁,说道,“你这等卑劣之人也配替天行道?”
  “我配不配,还轮不到一个将死之人来判定。”刘堂主又把目光落到初九身上。
  初九被他盯得不自在,解释道:“贫道不能坐视堂主伤陆竟少侠性命,情急之下,出手伤了堂主,之后自会向堂主负荆请罪……”
  “不必了。”刘堂主打断他,嘲讽道,“初九道长爱屋及乌,与梅公子交好,便连他的狗也要救;你却不知,梅公子他——”
  陆竟瞬间反应过来刘堂主正要说梅尧君不顾十八安危一事,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插嘴道:“道长,何必同他废话!”同时,不顾满身伤痛,就扬剑刺向刘堂主。
  刘堂主也立即止住话头,他右手还拿着初九的剑,此时正好用它来挡。不想陆竟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这一举动正好中他下怀。陆竟挑落刘堂主手中之剑,一个旋身,用空手接住,远远抛给初九。
  “少侠且莫冲动。”初九稳稳抓住朝自己掷来的却心。而一旁陆竟与刘堂主你来我往拆了数招,来来去去皆是搏命之招,均是身上有伤,更不敢轻忽大意,转眼已进入浑然忘我之境。
  初九在一旁观战,因见陆竟伤势沉重,有心助他一臂之力,但先前出手干涉本是无奈之举,又岂可一错再错?初九进退维谷之间,两名剑客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齐刷刷攻向初九。初九愕然,剑已代替他做出回应。只听得两声清亮悠长的剑鸣,两道锋芒钉上却心宽阔的剑身,利刃相交处,迸出几粒碎金般的火花,微微照亮却心剑刃浑然天成的弧线。剑客面面相觑,心中都道了一句“好剑”。
  “二位且听贫道一言。”初九收了剑,对两人说道。哪知话音甫落,剑客又是一阵快攻,挥动的长剑映着火光,交织成一片炫目的流光,战局中的三人双目被烂漫的剑光所夺,仅有耳力与直觉可供倚仗。却心沉重,大开大合之间却有大气象,正是以静制动、以常御变之理。
  “兵者,不详之器。二位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初九一面接招,仍不忘加以劝解。
  剑客见初九以一敌二,且只守不攻,却丝毫不落下风,而他们虽剑术精妙,但乃是资质庸常之辈,任凭使出浑身解数,仍未能压过初九一头,心中自是不平;又听他战中还一心二用唧唧歪歪,名为劝和,实是羞辱于人,更是激愤。剑招不见舒缓,反而更加杀意腾腾。
  双方相持不下,久决不出胜负。刘堂主思忖着久战无益,不如先行撤退,逮住初九和梅尧君的把柄,添油加醋一番,回清微观与众人说道,届时他两人纵有通天的本事,也难敌众口。于是向左右低喝一声,道:“先退。”剑客得了令,纵是不甘,也只能收剑,与刘堂主一齐纵身撤出洞内。
  陆竟欲追,走出几步,却见初九停在原地毫无反应,只得折回去,口中道:“道长,为何让他们走了,留下后患……道长?”陆竟看见初九毫无预兆地弯起身子,像把拉满的弓,接着呕出一大口血。
  “怎会如此?”陆竟扶着他坐下,焦急地询问道。
  初九额上布满冷汗,嘴角的血迹仿佛白纸上点染的朱砂,触目惊心。他一时发不出声,只摇了摇头。
  陆竟想到自己之前猜测初九是有宿疾缠身,若猜测属实,见此情形,应是旧疾发作。他有些自责,拼着气海枯竭,勉力给初九度了少许真气。
  片刻之后,初九推开他的手,坐直身体,朝他微笑道:“足够了,多谢少侠。”话没说完,又咳了起来。
  陆竟试探着问道:“莫非是方才他们伤了你?”
  初九平缓了呼吸,才道:“不是,是贫道身体的缘故,不便动武。”他的回答映证了陆竟的猜想。 
  “都是我鲁莽,牵连了道长。”陆竟虽有不得不动手的理由,然而累得初九如此,心中愧疚不已。
  初九又是一笑,说道,“不碍事,歇一会儿便好。少侠受了伤,也要赶紧止血调息才好。”说罢,他将却心收入鞘内,横在膝上,兀自闭目养神。
  陆竟自行止了血,包扎好伤口,调息了三刻。睁开眼,看见初九坐在火边,正用一方手帕仔细地拭擦手上方才沾到的血迹。陆竟喉头有些发紧,想到若是梅尧君看到这个场景,心中不知该如何难过。“今日多亏道长,若不是道长,陆竟此时就是他人刀下鬼了。”
  “应为之事罢了。”初九将手帕丢入火中,抬头问道,“怎么不见梅公子?”
  陆竟道:“那姓刘的恶贼欲对公子下手,我拦住他们,让公子先逃了。道长怎会来此地?”
  初九答道:“十八送梅公子离开,许久未见他回来,贫道放心不下,便前来找寻。少侠可有见到十八?”
  听了他的话,陆竟心里直打鼓,埋着头,支吾道:“不曾……不过公子说十八已经回去了,难道是在道长离开后十八才到,以致于错过了?”
  初九叹了口气,道:“理应不会如此。贫道再去洞外找找。”
  陆竟道:“也好,我正要去找公子会合。”
  初九点头,拿起手边横着的却心,“那便就此别过,贫道先行一步。”
  “好,后会有期。”陆竟见他走出洞口,才忧心忡忡地往黝黑的洞穴更深处望去,口中喃喃道,“也不知公子现身处何方。”
  作者有话要说:  


☆、标题

  初九沿着积雪覆压下隐约的山路前行,在春夏二季,这里曾是一片莽莽苍苍的原野,长满矮小的灌木与及膝的青草,纵目远望,能望到这片狭小平原的边缘,以及更远处墨迹晕开般的山峰轮廓。初九走得很慢,他横越平原,天色也由深黑转为鸦青,熹微的晨光中,空旷的雪原白茫茫一片,不见一个人影,地上的足迹也被一夜大雪掩埋。找寻未果,初九心中的忧虑越积越重,不详的预感一直挥之不去,然而他除了继续寻找别无他法。
  后山在眼前平缓地拔高,山坡上耸立的密集的树干遮断视线,初九一边走一边大喊十八的名字。雪块时不时地从枝头坠落,“啪”地打在雪地上,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它的回应。初九身体大不如前,如此行到山腰,就已疲惫不堪。他有些绝望——大海捞针的绝望朝他重重压下来,他丢了许多东西,又丢了十八,这些都是他的过错,并且他一直也未能弥补一二。他继续向山顶走去,旧人故事扑面而来,一些故人已然故去,而他却还莫名其妙地活着,其中机缘想来着实令人费解。这便是高悬于头顶的命数,是道。它面目模糊,无处不在却又不可捉摸;它变幻枯荣、操纵生死;它无声无息地将初九投放在这样的绝地里,而它的意图无人可以抗拒。
  初九重重靠在一棵高大的松树上,气喘吁吁,双腿像注了铅,冻僵的双手几乎握不住剑,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知道,若再走下去,恐怕要力竭倒在这片深林中。不知不觉间已近正午,冬阳高照,周遭景致浸泡在一种灰白色的冷光之中。初九勉力睁开双眼,环视周围,莫名觉得熟悉。仿佛被一阵奇异的力量隐隐牵动着,他挣扎着向西走了半里,面前横过一条狭窄的、干涸的河床,落满白雪,练带也似。初九猛然发现,这便是灵虚洞前方不远处的小河。灵虚洞,装满他几乎所有少年时光的灵虚洞,箭塔一般地,树在寒冷荒芜的山野之中,又重新成为初九的归处。
  同样的日光落在梅尧君的眼中,他不敢擅自走入陌生的深山,也没有把握照原路返回,仍是留在洞内。洞口附近的柴草均被雪水浸得湿透了,梅尧君索性搬了一柜子经书,生了一堆火。这些经书八成是清微观所有,他现在对清微观恨得厉害,巴不得能把这里全烧了,岂会可惜这几本书。梅尧君在洞内巡视了一番,这里或曾有人居住,但而今除了这些书箱,便是几件破烂的家具,糟朽得厉害,至于米水更是半点没有。吃了几团白雪,算是填饱了肚子,但白雪不顶事,依旧是眼冒金星,只恨不能化身山羊,去嚼那些木头。梅尧君素来爱好附庸风雅,常念着要用松上新雪泡茶,眼下雪遍地都是,而却想求半块冷馒头也不可得,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他腰上别着一把匕首,作装饰用,勉强能割破毛皮,正盘算着用它弄几只松鼠兔子一类的来果腹,谁知松鼠兔子也怕冷,这个时节不肯出洞,哪里能让梅尧君找到。
  梅尧君正捧着肚子满心忧郁,忽听见寂静中传来几声窸窸窣窣的轻响。他警觉地抬起头,往洞外望去,心想莫不是兔子出洞了。探出头去,不远处的树后面冒出一点白色的影子。那道影子踉踉跄跄地从树间绕了过来,见到他,瞬间呆若木鸡。
  他看着初九,难以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霎时间满眼的山林白雪恍若梦境,在梦境中,可为一切不可为之事,而所有的不可为之事,终将会得到谅解。
  初九歪歪斜斜地向前走了两步,突然整个人撞进他怀中。
  梅尧君有些惊讶,笨拙而迟钝地揽住他,还没来得及为初九的投怀送抱而欣喜,却见他面如死灰、不省人事,顿时吓得六神无主。“初九?”他轻轻掐了掐初九的脸,万万没想到曾在清微观令他永远不愿回想的一幕又在此刻重演,轻而易举打碎了所有重逢的欢欣。梅尧君胡乱地重复他的名字,半截身子像陷在了流沙里,不住地往下沉。
  初九在半睡半醒间,被他吵得没办法,不得不撑开眼皮,口齿不清地嘟哝道:“别怕,我没事,先睡一会儿。”还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接着又昏睡过去。
  梅尧君一滴眼泪还陷在眼眶里,人却是愣住了。半晌之后,他回过神来,又是哭又是笑,把初九拖进了洞内。
  初九在睡梦中觉得有些寒冷,便醒了过来。一睁眼,他发现上身的衣物被人里里外外地解开,胸口裸露着,难怪会冷。一颗毛茸茸的头埋在他胸口,在专注地研究着什么。梅尧君用食指指腹轻柔而缓慢地划过他左胸狰狞的伤疤,像蚂蚁爬过似的,带来轻微的痒,令初九有些想笑。
  梅尧君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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