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他们怎么你了?”
喧夏曛闭上了嘴,独自生着闷气。莫远予也感受到这人又在闹别扭了,摇摇头,抓起他的手,“你要不嫌我是累赘,我和你一起去。”
“算你有良心。”
莫晓回到至尊赌坊,在大厅角落的椅子上一坐,慢悠悠的摇着扇子,这扇子还是从阿洛身上顺下来的,阿洛的扇子和他的人一样,简单的很。有暨棉在,他也就没有出场的必要了吧?而且,阿洛不需要别人来救,他若是要走,谁能拦得住他,暨棉总是这样,关心则乱。
“明明是个粗人,还在这装少爷,四不像。”赌坊很热闹,可是这声低喃还是传进了莫晓的耳朵里,在心中叹气,抬头招呼道:“文宵,你怎么来了?”
梁文宵,武林盟主,和暨棉,和司徒北辰,不能共存。莫晓忍不住头疼,这家伙这时候来,这武林还能太平吗?尤其是自己这个身份尴尬的人,卷进去干什么。
“我一直听说魔教余孽重出江湖,莫晓,你怎么连个动静也没有?”
“我要有什么动静?我就是一个赌坊的老板,没你说的那么复杂。”
梁文宵在他旁边坐下,“你内人呢?”
“你家洋葱头呢?”话音刚落,风刃袭来,莫晓抬扇化解,“我说聊呈,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梁文宵身旁慢慢化出一个人,“只怪你自己找死。”
聊呈,召唤师,师从司徒千璟,也算得上是司徒北辰的半个师兄。原玄机阁暗部主,风光一时,可后来突然在武林中销声匿迹,有人猜测是聊呈功高盖主,让司徒北辰除去了。事实上,聊呈是被梁文宵给拐走了。
梁文宵和莫晓算是多年的老友了,那时候梁文宵和莫晓说自己喜欢上男人,还是个邪魔外道的时候,真是哭笑不得。
“你们来干什么?”
“来看看老朋友不行吗啊?你啊,娶亲这么大的事都不和我说一声,真是让兄弟我好生难过。”
莫晓撇撇嘴,“你听过天宝的阿洛吗?”
聊呈眼睛一亮,“就是那个金陵没人敢惹的洛爷?”莫晓摇摇头,梁文宵高兴的拍着大腿,“怎么?你惹到他了?真不错,一直想会会他,莫小子,你真够朋友!”莫晓白了他一眼,“那就是我内人。”闻言,梁文宵安静的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连聊呈也挂上了笑。莫晓不住的抽搐,这就是夫人的力量?
“他人呢?不在吗?”
“他在玄机阁做客。”这么说很委婉,“其实也可能是有去无回了。”
梁文宵难以置信的看着依旧很淡定的莫晓,“老哥,你真是强啊,媳妇都被人抓了,你还能在这摇扇子!”莫晓翻了个白眼,“救他那是变向的羞辱他。”这神情,那是我媳妇,我最了解了,你们是谁,你们什么也不知道!
“既然你们不说你们的来意,那晚上就一起吃个饭吧,我现在去准备准备。”莫晓站起来,走了出去,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梁文宵推了推聊呈,“他是不是心里不痛快?”
“谁知道了,晚上吃过他那顿饭,就去玄机阁把他媳妇带出来吧。”
“谁让你回玄机阁了!我不准!”
聊呈冷哼一声,“你不准?你算老几?”梁文宵抓着他的手,“我算老几?我是你男人!”
“呦,谁是谁男人,还是在床上再说吧!”
“总之不准你去!”
聊呈理都没理他,追着莫晓走了出去,“莫小子,你教教我怎么掷出六个六!”莫晓对他挥挥手,示意他跟上来,聊呈高兴的和他勾肩搭背,留下梁文宵一个人原地跺脚。
“你们等等我!”
晚上,阿洛坐在院子里,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啸天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负手而立。“啸天,我已经吃腻了白粥咸菜。”啸天笑笑,“可是阁主交代了,你只能吃这个。”阿洛歪着头,含笑看着啸天,“你说,先来的是莫晓还是东家?”
“我猜不到。”
“我猜是东家,莫晓他啊……不会来的。”
“那你还等?”
“因为我走不了,你没发现吗?我的内力被他封了。”
“这世上,没人能困得住你。”
阿洛掩嘴低笑,“你们还真是看得起我,这次我是真的走不了了呢……”啸天还是站在原地,阿洛抬头看他,“你知道吗,鱼子笑那家伙说你喜欢我。”
啸天后退一步,弯下了腰,“东家。”阿洛弯着眉眼,回头刚好看见暨棉。“东家,你来了。”暨棉拽过他,用力的抱着,阿洛很温顺,头靠在他肩上,“东家,我想你了。”暨棉慢慢的放开他,狐疑的看着笑的温柔的阿洛,阿洛又靠进他怀里,“司徒北辰要杀我。”
“阿洛,你服输了?”
阿洛眨眨眼,“输?我输了什么?你来带我走,我就没输。”暨棉推开他,凝眉冷笑,“阿洛,你当我是什么?!”阿洛不解的看着他,“东家,你不喜欢阿洛了吗?”
这样的阿洛,让暨棉觉得自己来这里救他,极其愚蠢!“阿洛,你不再打算依靠自己了吗?想出去就自己出去,出不去就死在这儿!”暨棉说出这样的话,阿洛一点也不吃惊,只是有点伤心,然后点点头,“那你来干什么?来看我无能为力的丑态吗?”
这不是他的阿洛!
“司徒北辰!”暨棉低吼一声,飞身出了地牢。不出所料,司徒北辰在上面等他,看见他,也是那么一句,“你来了。”暨棉对着他,可没那么好的修养,“你把他怎么了!”司徒北辰很无辜,“你喜欢他,我就让他依赖你,离不开你,不好吗?”
“那他还是阿洛嘛!”
司徒北辰的声音听起来距离很远,“棉棉,你不要这么不知足 ,阿洛的性子是不可能基恩你在一起的,可现在这样他只会投向你的怀抱。”
“我为什么要抱一个陌生人?司徒北辰,你太自以为是了!”
暨棉愤然离去,司徒北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第一次觉得阿洛说的很对,暨棉这个男人,心里其实根本就没有爱。“真是难伺候的主……”
司徒北辰走下去,阿洛还是那个姿势坐在那里,“司徒阁主。”
“阿洛,这是第一局。”
“第一局,我等的人没来,你等的人走了。”
“你没能引他来,我没能留住他,算是平手吧。”
“既然这样,我能不能换换伙食?”
司徒北辰很高兴的样子,“好啊。”阿洛转身回了所谓的牢房,司徒北辰则向自己的寝室走去。啸天站在原地,好像自己不存在一般。
阿洛摆弄着桌子上的兰花,神情很柔和,啸天心里也一阵迷茫,阁主莫不是真的对阿洛下了咒,让他的性情慢慢转变?磨平了棱角的阿洛,还是阿洛吗?啸天也不懂了。
“啸天,你回去吧。”
啸天点点头,“你自己小心。”说完便隐匿在夜色之中。
莫晓啊,你要是让我输了……阿洛邪气的一笑,那诡谲的气质让指尖下的兰花都不免一颤。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想虐的。。但是一看到标签上华丽丽的轻松二字。。某就没下去手啊、
对手指。。其实。。某是想虐暨棉的。。毕竟那是某亲生的啊。。。
25
25、是去是留 。。。
莫晓被灌醉了。
聊呈白了梁文宵一眼,“你干什么这么灌他?”梁文宵哼哼着,心道:他要是醒着,你不就拉着他回玄机阁看你那劳什子的师兄了!聊呈小时候脸上布满了火焰花纹,同门的人疏远他,只有司徒北辰与他亲近,这份情谊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梁文宵与司徒北辰之间不能共存,可是与武林大义一点关系也没有……
“阿洛……”莫晓口齿不清的哼哼着,聊呈把剩下的酒都倒在了他脸上,“你就喝吧,等人回不来你就知道哭了!”梁文宵抱过聊呈,“我是那种不管兄弟死活的人嘛,他睡着了也好,咱们自己去就好了。”
“自己去?你到底在打什么注意?”
“我总觉得那个阿洛对莫晓不能是真心,要是他……你明白吗?”
聊呈点点头,“这个我也考虑过,可是以那人的心气,若不是真心,怕也不会委屈至此。”
“总之我不了解他,所以也不信他,在我能确定他不会伤害莫晓之前,我是不会让莫晓去玄机阁趟那个浑水的。”
“你啊……”
梁文宵扛起已经晕了的莫晓,“先把他送回去,然后咱们就去玄机阁走一遭,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面,你不准见你师兄。”聊呈笑笑,“恩,我不见他。”背叛了玄机阁,他还有和面目见阁主……
送了莫晓回家,聊呈握着梁文宵的手,“用我的方法,能快点。”梁文宵却抽回了手,撒起娇来,“人家要抱着。”聊呈伸手抱住他,梁文宵闭上眼,安心的靠在他怀里。聊呈紧紧的抱着他,然后轻声念着咒语。
梁文宵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阿洛那抹诡谲的微笑。
“聊呈,他就是阿洛?”
“恩,看样子似的。”
梁文宵大声喊着,“阿洛!”阿洛闻声抬头,看见两个陌生人,先是一愣,然后又温柔的笑笑,“能请动武林盟主的大驾,阿洛的面子还真是大呢。”这般酥软的口气,很难让你想到,这人是叱咤金陵的天宝洛爷。
“我是莫晓的朋友,他叫我来接你。”
阿洛美丽的眼睛里骤然弥漫着苦涩悲伤,“我不想走,我再等人。”
聊呈抓住欲往前走的梁文宵,“小心,他被迷了心智。”梁文宵点点头,不再向前走,“你等的是谁?”阿洛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等谁?我不记得了。”
“看样子北辰对他下了重手,不过一日光景他就快忘了自己了。”
“那怎么办?把他强行带走?”
“不可,北辰做事向来不留后路,若是他们把阿洛带走,怕是出了这地牢他就筋脉尽断而死了。”
梁文宵愤恨的跺跺脚,“司徒北辰他也太毒了!莫晓这次是陪了夫人又……”阿洛霍然转身,粲然一笑,弯着的眉眼流露出幸福,“我想起来了,我在等棉棉。”
“棉棉?”梁文宵一阵恶寒,“不会说的是暨棉吧?”
聊呈还没细想梁文宵的疑问,就看见阿洛一步步走了出来,明明就是笨拙的毫无规律的乱走,却不知为何没有触动一处机关。“这是怎么回事?”回过神,阿洛已经在他面前了。
“你就是聊呈吧?”
“正是在下。”
阿洛陷入了苦思,“我好像记得你,但是想不起来了。”聊呈心里一冷,他知道,慢慢的,这人会把所有都忘却,只记得他要等那个棉棉。阿洛好像一个孩童一般,想不起来也不再去想,转身坐在石凳上,“棉棉他怎么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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