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去!”
“暝河是小楼的暝河,你去了有什么用?听师傅的,别去了。”
宁夜紫嘟着嘴,就好像吃不到糖的孩子一样,“我不管,我一定要去。”莫晓还欲再说,宁夜紫突然神情哀怨,“师傅,你不懂,我从出生起,就一直惦念他,不去看一眼,我怎么能甘心!”
“惦念他的是小楼,并非是你。”
“可这就是双生子的悲哀不是吗?更何况,我与小楼,也不是寻常的双生子,一个灵魂,两个身体,师傅,你分得清吗?”
莫晓无言以对,宁夜紫已经割舍太多,他又怎么能阻止他去寻找……“唉,你自己决定便好。”宁夜紫笑笑,“我看不到自己的命数,也看不到暝河的。”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宁夜紫:本大爷风华绝代,居然被你写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配角,你想屎吧……
某:其实俺害羞= =
宁夜紫:配角本大爷就忍了,可是为什么本大爷要是个自恋的变态!!!
某:望天啊= =难道您不是吗?
宁夜紫:想我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容貌!雍容华贵,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度!你敢说本大爷是自恋的变态!我告诉你!本大爷的粉丝无数,小心他们集体围殴你。
某:= =这要不是自恋的变态……那谁说自己自恋……
33
33、九月十五 。。。
九月十五。喧夜华的寿辰。
寿星公穿了一身紫色华服,安静的坐在上位,目光落在远处的暨歆华身上。暨歆华的样貌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这些年不理俗世,一身的邪气尽褪,乍看去,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莫晓见了暨歆华有些拘束,不好意思的说:“师傅,你来了。”暨歆华应了一声,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阿洛,“师弟,别来无恙?”阿洛吊起眼角,笑道:“师兄也安好?”
冷哼,不欢而散。
暨歆华走到喧夜华面前,俯身下拜,“师傅,歆华来了。”喧夜华似乎不怎么喜欢他,看了他半天才说:“宁儿没和你一起来?”喧夜华面色无异,沉稳的回道:“宁儿他进来身体不好,夏曛在家里陪他,师傅放心。”喧夜华哪里放心的下,那可是他自己的孩子,见不到就不心安,不理会暨歆华的话直接站了起来。
阿洛从后面走过来,“师傅,喧师兄受不了舟车劳顿,你也一定不愿见他难受不是?”喧夜华悻悻的坐好,低声叹息。阿洛心中一阵悲凉,或许喧夜华并不是无知无觉吧?他们这般欺瞒,能瞒到几时?
喧夜华也不喜热闹,在座的都是自家人,暨棉早前托书说是不回来了,楼中事务悉数交给阿洛和赤千顷,这般,人就算是到齐了。
宁夜紫推了推身旁的舟碧澜,“太爷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舟碧澜打了一个酒嗝,醉生梦死一般,“紫。”宁夜紫笑的很好看,“太爷穿紫衣,好看吗?”舟碧澜点点头,宁夜紫为他斟上一杯酒,“果然,连太爷都喜欢我呢!”
听闻这话,入口的酒差点全喷到宁夜紫脸上,“小七,太爷这般人物可不是你能肖想的。”宁夜紫不以为意,笑眯眯的看着神仙一般的喧夜华,“我与太爷比邻而居,日久生情也说不定呢!”舟碧澜转头对归青冢说:“五哥,小七的病,似乎又严重了。”
归青冢不耐的看了宁夜紫一眼,脸上的青色图腾衬得他更显狠厉。“安静点。”宁夜紫眨眨眼,神色倏地转为冰冷,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
论辈分,席上的都是喧夜华的晚辈,他左右坐着暨歆华和阿洛,阿洛旁边是莫晓,其余人等都坐在别处,不与四人同坐。
莫晓站起来,“师伯,徒弟在此祝你……变老点吧……”莫晓实在想不出对这人还能有什么好祝的,世俗的说法用在他身上好像都不怎么合适……
喧夜华勾起了唇角,一副受用的样子。“我也这般希望呢。”
然后是另一桌的赤千顷,“太爷,千顷祝您福寿成双。”喧夜华点点头,眼睛却看向了宁夜紫,“小七,你要祝我什么?”宁夜紫起身,一袭黑衣衬得他身形颀长,洒脱又张狂。“小七祝太爷自此心想事成。”喧夜华听后,点头称是。“心想事成,也盼望小七如此。”说完,眼里又泛起迷茫。“小七和歆华倒是越来越像了,歆华那时也喜穿黑衣,不懂收敛,和小七今日如出一辙。”宁夜紫再是自恋也能听出来喧夜华并不是要夸他,面上微露赧色。莫晓却听出一身的汗,阿洛好笑的看着他,“你紧张个什么劲?”莫晓干笑,“没,没……”
“他私下收了小七这个徒弟并未与歆华这个师傅报备,自是要紧张。”
莫晓苦笑的看着喧夜华,果然,人活到那般年岁还如二十多岁的青年一般,怕是早就成精了……阿洛倒是不介意,体贴的为喧夜华夹菜,“师傅,今儿个您寿辰,说那些不相干的做什么。”
喧夜华苦恼道:“我只怕有人自恋成性,南疆一路再对我起什么别的心思。”
满座皆寂。
谁都想笑,却是谁也不敢笑。
这般直截了当说他宁夜紫自恋的,喧夜华还是头一个。
宁夜紫心中气极,又不能发作,最后只好委屈的坐下。舟碧澜憋笑憋的辛苦,不敢面对宁夜紫,只得背过身去,偷偷的笑。
暨歆华同情的看着宁夜紫,“你知道师傅为什么拿你和我比吗?”暨歆华这个人,宁夜紫还是很崇拜的,他初进结海楼的时候就听遍了暨歆华的事迹,虽然最后他败了,可是他是为了爱人放弃了,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哪里是他的对手。宁夜紫不知这其中有多少夸大,可他心里,暨歆华那可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啊。所以,暨歆华这样问他,他眼里顿时就亮了。暨歆华摇摇头,“这世上,师傅最不喜欢的人,就是我。师傅觉得最没用的人,也是我。”
宁夜紫彻底被打击了。
喧夜华好像没听见一般,对其他人说:“你们也别说什么,高兴的时候就做点高兴的事,大家吃吧。”
那些寿词他都听腻了,歌舞杂耍年年那般也没什么兴趣,看这别人高兴,他心里反而觉得无趣。他转头看向暨歆华,神色间哪还有半分痴傻模样。“我觉得宁儿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你,那你呢?”
“我小时候最喜欢的是我娘亲,可惜我们是前朝余孽,她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就走了。”
“你是个孝顺孩子。”
“师傅见我第一面便不喜欢我,却因为舍不得我这一身根骨收我为徒。那时候宁儿还笑,师傅又忙着教中事务,多半时间都是我照顾宁儿,他喜欢我也是正常。”
“后来啊……”
“师公当真和阿洛长的一样吗?”后来的是,不是好事,暨歆华不想提,话头便扯到了别处。喧夜华拄着头,口气冷淡疏离,“容貌相同,气质却完全不同。青悠骨子里是冷,如子衿那般;而阿洛……男子太妖了些,并非好事。”
“阿洛的命格太硬,不好相与。”
“还好有莫晓。”
暨歆华垂下头,恭敬的说:“师傅,一路小心。”喧夜华神情恹恹,似乎是累了,暨歆华也不多言,视线落在表演上。
莫晓一直暗暗观察阿洛的神色,见阿洛并没有露出任何不快的神色,心里越发紧张起来,阿洛对他微微一笑,“你不看台上,看我干什么?”
“阿洛……”
阿洛知道他在担忧什么,笑道:“你觉得不该说的事,那就不要说,我不会再因为这个生你气了。”莫晓心中动容,握住阿洛的手,不知该说些什么,阿洛看他这样,也高兴了不少。“你这人,看起来傻,其实比谁都精明。”
莫晓刚想为自己辩解,眼角却闪过一抹红,站在身旁的不是赤千顷是谁!这人也是个怪人,自己甘愿沦为红的奴隶,见到红色的事物就会发狂,有时候还会让自己弟弟出卖色相为他去讨他看上的红。他的住处,烟鸟栖里红的如同新房一般,也只有他这般人才受得了那么刺目的颜色。
“千顷,有事?”阿洛唇角含笑,眼里却是一派阴冷。赤千顷妖娆一笑,“二楼主回来也有些时日了,对楼中事务也应该熟悉了吧?”阿洛的笑僵在脸上,生硬的说:“千顷不会也想告假吧?”
“二楼主果然聪明。”
“若我不答应?”
“那二楼主今后的生活,将永无宁日,我赤千顷说到做到。”
阿洛觉得,暨棉骗他回来就是因为受不了这些人,然后丢给他处理……“好,你走吧,大不了到时候我关门大吉就是,我想楼主也应该能明白阿洛的难处。”
“以二楼主的才智,根本用不上千顷的辅助。更何况,连楼主都去找寻爱人了,难道千顷就不能去吗?”
阿洛无奈道:“别说就因为我有伴儿了?”
“当然。”
莫晓凭白收到阿洛的一记白眼,马上赔笑道:“能者多劳嘛,东家过几日就回来了。”
“二楼主离开多年,如今回来,是要小住不成?既然回来了,就应该担起你的责任来。”赤千顷的话在理,可阿洛听来却不舒服的很,念着今天是喧夜华的寿辰,只得耐着性子。“千顷要去哪?”
“夙京。”
“希望千顷能有奇缘。”
“小七说我红鸾星动,好事不日将近。”
阿洛转过头,不再看赤千顷妖娆的眉眼,赤千顷也不继续逗弄他,和喧夜华寒暄了一阵后便回了自己的座位。
阿洛本以为这一夜小事不断,也应该会风平浪静的过去,可谁知在最后却来了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二楼主,南疆碧灵宫派人来为太爷祝寿。”
阿洛心中犯疑,结海楼与碧灵宫一向没什么往来,他们怎么会贺寿?“请人进来。”
“是。”
歌舞尽停。来着不知是敌是友,在场的不由都紧张起来,阿洛对喧夜华说:“师傅,你认得他们的宫主吗?”喧夜华听了,又迷糊起来,“哪家的宫主?皇上的女儿还是王爷的女儿?”
此时,碧灵宫的使者走了进来。
来人只有一人,纤尘不染的白衣,超然物外的气质。碧灵宫的人果真各个都是谪仙一般的人儿。
“在下莲烨,奉我家宫主之命,特来为喧教主贺寿。”喧教主是几十年前的称呼了,喧夜华听了,眉梢微挑,问道:“他送了什么?”
“寻常玩物怕是入不了教主的眼,敝宫主特为教主寻来一幅字画,乃是教主故人之物。”
“故人?哪位故人?”
莲烨走近,展开字画,不过一幅普通的山水画,画工算不爽精湛,提的诗句也不怎么通顺,字更不是上乘。可喧夜华仍是看直了眼。
暨歆华淡然道:“画的是鸾山景致,这人一定在鸾山生活多年,对那的一草一木都了若指掌。”
阿洛看喧夜华的样子,再听了暨歆华的话,心中也猜测到了这画是出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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