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神之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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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神之翼-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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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从最近的温柔行为看来,花少似乎真对他上心了。
  最近,花少,连性子都变了!
  上回雅就跟他说过,别指望他喜欢他,那是不可能的事。如果换了往常,少不了几个耳光,然後一顿蹂躏,花少会在床上整得他没法嘴硬。
  但自从上次花少说过,不再强迫他之後,不管他如何激怒对方,花少都以忍让为主。有次被他气过头,捏紧拳头像要揍人,但最终还是转身而去,把怒气撒在保镖身上了!
  这人改不掉暴躁性子,但对自己,多了一份容忍限度。
  雅虽看在眼里,但也仅限於此,不恨他已是极限,爱上他是天方夜谭!谁会爱上一个强暴自己、又间接导致幼弟病夭的男人呢?
  下晚吃饭的时候,雅接到一张花笺,熟悉又陌生的笔记,勾起无限的过往,瞬间又被眼底的冷笑代替。
  那人最近得了势,此刻又想起他了,三番五次约他出去!
  刚开始,雅还叫小糜宝把花笺还回去,完好如初的印泥就是拒绝。凭他对那人的了解,心高气傲的大才子,自尊肯定受不了,退回一次就没下文了。
  哪想到岁月磨人,改变的不止是雅和花少,就连那人的脸皮也厚起来,一封接著一封的书信,递在手上越发沈淀,半个月送了十来封,那笔头动得比以前还勤快!
  後来,雅没退信也不看,只是抓著愣神片刻,便一封一封扔进河里。
  雅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这部新戏上,从甄选角儿到布景摆设,从自己表演到看人表演,以前鲨班主做主的事情,现在都由他来定夺,忙得他没功夫想其它的事。
  原本担心开戏那天会下雨,但天公作美,那天风和日丽玉丽飘香。临时搭建的露天戏台,每隔几丈设立花笼,笼中装著熏衣药草,将那些恼人的蜜蜂赶走。
  在飘飘嫋嫋的白纱中,在花林中央的戏台上,一出戏就这样开始了!
  雅虽然紧张这出戏,但真正登台的那刻,就化身为阿姬王子,与邛萝演得万分投入。
  一无所有的王子,能为爱人剜出双眼献祭;拥有一切的王子,却吝啬得连秘密都不肯分享……
  在权利与爱人之间,王子总觉得失去权利,就无法保护自己的爱人;然而得到权利的王子,仍没法保护自己的爱人,甚至最後亲手杀了他……
  从温文尔雅的王子到凶狠残暴的君王;从信守承诺的君子到背信弃义的小人;从生死相许的挚爱到同床异梦的枕边人……
  当那一剑刺进爱人心窝,雅的表情从愤怒变为木然,仿佛结束一段长久的心灵桎梏,也许从背叛爱神的那刻,爱情就已经不存在了!
  这一剑,刺的不是他的爱人,而是那段早该埋葬的过去!
  兴许是神来之笔,雅最後跪下那刻,忽然飘起一阵轻风,白色花瓣簌簌飘落,好似哭不出来的眼泪,唏嘘哀叹嫋嫋无声……
  戏落幕了,却捧红两位主角,帝都的雅公子和邛萝公子!
  这天是雅最高兴的日子,第一次自己操办出戏,顺顺当当圆满结束,皇後召见他和邛萝,并夸他们演得精彩。
  王後打赏整个戏班,大家都拿到奖赏,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看著大家欢欣的模样,雅首次觉得身心愉悦,仿佛那声雅老板叫得名至实归。
  他,雅公子,是能靠出戏吃饭的老板,而不是花少身边的摆设和玩物。
  好事,往往不能成双,这天成全雅的心愿,却摧折了花少的心肝。
  在宫廷总管的引荐下,王後也召见了花少,花少见王後喜欢这戏,便趁机献上‘爱神之翼’。 
  爱神之翼早就被大公宣称被盗,今日花少说跟西域珠宝商购来,便没人把他跟那几起名伶凶案串连。
  一尺长水晶雕像,爱神左手齐胸,右手高过眼睛,用托婴儿的姿态,托起一根羽毛。神像颔首敛姿,眼睛凝视羽毛,温柔专注神情,似在呵护这根爱羽。
  当阳光照射来过,神像析出氤彩,红橙黄绿青蓝紫,让在场众人惊豔!
  世间有这麽巧的事,昔日王想寻获的珍宝,今日却因为一出戏,就呈现在自己面前,这让王後惊奇不已。
  它曾是石夏家族的至宝,也就是北慈的母系家族,但因石夏一脉单传,北慈母亲病故之後,家族血缘已然半绝。
  自从大公宣告珍宝失窃之後,珠宝商手里陆续出过赝品,但传说石夏家族有秘法检验,王後命人传唤拥有一半石夏血统的北慈。
  听到王後传唤北慈,花少当下就懵住了,北慈不是被毒杀了吗?难道被毒死的海巫贵族另有其人?
  等见到北慈之时,花少陡升不好预感,但後来转念一想,神像从大公手里弄来,如果连这尊都是假的,那天下就没有真品了。
  神棍果然就是神棍,前些日子借梦示人,爱神之翼在花少手里,今日验证所言不虚。
  北慈跟王後见过礼,接过神像对阳斜觑,淡淡道:“看著像是真品,与我见过的画像,几乎一模一样,但若要验证嘛……”
  北慈语气一顿,冲著王後鞠躬,似笑非笑道:“王後,若要近一步验明,原谅臣的失礼……”
  王後没有多言,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他可以继续进行。
  北慈举起爱神之翼,在众臣侍的惊愕中,将它狠狠砸到地上!
  眼珠子凸出来的花少,心在那一刻停止跳动,毕竟费了心思才谋到手,还指望它进入王殿飞黄腾达,神像到手後无比爱惜,小心翼翼怕磕怕碰,盒里垫了三层天鹅绒,就怕一个不小心给弄碎了!
  北慈将神像捡起,让人呈给王後,解释道:“真正的爱神之翼,水晶质地坚硬无比,千锤万锤敲击不碎……”
  王後凝视手中神像,方才掷地的声响,大得让她吃了一惊,而这神像居然无损,和颜悦色道:“神像毫无破损,依你看是真品?”
  北慈迟疑一秒,眼神几经变幻,躬身道:“王後,要知真品赝品,还需滴血验证!”
  “验!”
  北慈犹豫道:“这……”
  王後抬起眼眸,看著座下之臣,略带不满道:“怎麽?”
  北慈暗自叹息,躬身一礼道:“遵命!”
  再次接过爱神之翼,北慈抽走那根神羽,深深吸了一口气,羽根一端刺入心口。
  在众人第二次惊愕之中,北慈惨白著脸拔出羽毛,羽根带出心口一滴血,滴落到神像的头冠上。
  雕像渐渐变得透明,好似一只透明的盒子,那滴血沿著人像涔下,形成一道人体分割线。
  在众人的瞩目之下,北慈握著神像一掰,象盒子似地打开了。
  空的!
  中心,一处凹槽。
  北慈捂著心口,坐在赐予的椅上,语气倒是一贯淡然:“王後,经过臣的检验,这尊像乃是真品……”
  花少还没高兴起来,就又听北慈接著道:“不完全的真品!”
  “其实,真正的爱神之翼,并非这尊拿著羽翼的爱神像,而是神像内部蕴藏的晶心,传说它是爱神遗落人间的羽翼所化,能够庇佑相爱的人无灾无厄幸福美满。”北慈扭过头去,看著站在一旁,卑躬屈膝的花少,惋惜道:“花老板,我不知您花多少钱,才换回这尊爱神像,但很遗憾告诉您,失去晶心的爱神像,只是打造精致的水晶盒,一只用来装爱神之翼的水晶盒!”
  北慈翘起嘴角,似笑非笑道:“不过,您的盒子是真品,我敢以家族名誉,在王後面前起誓!”
  珍宝变成一只空盒,更有私藏晶心之嫌。花少只想替自己辩驳,哪里还敢再要官爵,王後随後问了几句,花少战战兢兢地回答,说他买来就是这样子,今日北慈不用心血打开盒子,他也不知道爱神像的秘密。
  王後没追究此事,只是想起先王,颇有几分伤感道:“王在世的时候,曾想得到爱神之翼,他想知道世间是否真有爱神。如今王已经先我而去,爱神之翼也只剩空壳,真是令人唏嘘感伤……”
  如此一来,群臣跪下;一起哀呼,王後节哀。
  花少彻底死心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敢提要官之事,那他真是不想活了!
  最後,王後颁布懿旨,将此像送至七神殿,放在七神之一的爱神宫,交给神侍收藏保管,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寻回晶心,让爱神用‘心’庇佑天下情人。
  
    
    ☆、第廿一章

  紫藤花架之下,香逸雪闲适而坐,翻看手中琴谱,不远处雕花茶几,炉水沸腾香茗虚待,在风和日丽的午後,一切显得静谧美好。
  小院柴扉,神秘人闲庭信步,打量著四周,笑道:“哎,每次走进你的幻境,总是美好得让人不想离开,又嫉妒得让人想去破坏……”
  “哈,先生说笑了,我正等待您来!”
  “哎,那我岂不是自投罗网,你的腰间没藏紫鸢剑吧?”
  “先生又在说笑……”香逸雪站了起来,手中书不见了,茶几忽移眼前,笑道:“虽然只是幻境,但我还是备下香茗,等待先生再次光临!”
  神秘人走到茶几前,端起茶杯闻了闻,闭目感应道:“咦,是卫夫子泡的乌龙茶?”
  “卫夫子的茶道登峰造极,在我认识的人中无人能及!”
  “嗯,味道确实不错……”神秘人尝了一口,放下茶杯眨眨眼睛,顽皮笑道:“但我更想尝尝,银兰泡的润肺茶!”
  “哪一种润肺茶?”
  “嗯,让我想一想,千日红干花吧!”
  香茗变成花茶,白玉茶杯盛著,氤氲散著花香。神秘人饮了一口,笑道:“嗯,这个味道,倒与我家乡的茶,有几分相似之处!”
  神秘人正在说话间,就见香逸雪起身,弯腰深深一揖,正容道:“香逸雪以茶代酒,谢先生救命之恩!”
  神秘人放下茶杯,扇头触碰额头,摇头道:“哎呀,跟聪明人说话,少了口舌麻烦,但也少了逗弄乐趣!”
  “上一回见面时,我真元即将耗尽,而银兰也欲自绝,多亏先生施展妙法,才让我们撑持至今!”
  “啊?原来你知道,要不要这麽聪明?”神秘人抬起眼帘,语气十分夸张,却没吃惊表情,淡淡道:“我还是有点好奇,五感已失的你,对外界无知无感,又怎知银兰状况?”
  香逸雪闻言笑了,眼眸溢出暖意,抬眼环望四周,解释道:“我曾跟先生言,银兰无处不在。此地的煦日阳光,便是他掌心温度……”
  “上一回,你只顾与他暗通款曲,让客人站在湖边吹冷风,有你这样的待客之道吗?你自己说该不该受罚?”四周景物风和日丽,与上回夜幕星空不同,神秘人指尖弹著茶杯,似笑非笑地嗔怪道:“你若早点请我进门饮茶,也就不用吃那一顿痛嘛!”
  “先生,又在说笑……”
  “既然不想说笑,那就说认真地!我知道你没有完全封闭触感,但这样做只会加速真元耗损,比预计的时间提前出现枯竭之象,幸亏我来得及时……”神秘人哈哈两声,敛去笑容道:“那日你若死了,我真没法救你。因为我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件!”
  “但先生能够预见,即将发生的事件!”香逸雪沈吟片刻,直视对方眼睛,坦白自己猜测道:“先生便是血符主人吧?”
  “哦?”
  “呵,先生当日留下血符,目的便是引我出来,但我已无心江湖,再加上恶疾缠身,所以一直躲避先生……”
  “哈,听你的语气,似已晓我的身份!”
  “我想,帝国之内有此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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