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姬对零平淡的语气有些不安,但是剩下的话又不能不说,局促的将茶杯中的茶水喝光,优姬开口,“夜刈老师让我告诉你,如果你还是要坚持你的话,那么他会跟你彻底断绝师生关系。”
彻底断绝又如何,零不在意的又给自己冲了杯茶,不过那个男人,虽说是无情,倒不如说是看的干净,不错,少了一个麻烦,零端起茶杯放到嘴边尝一口,满意的点头。
优姬对零的反应有些着急,难道零就不担心夜刈真的会这么做吗?那毕竟是零的老师啊。
“还有什么事吗?”零面对着优姬欲言又止但是又有些焦躁的表情很无奈,看着时间还早,不如多休息一会。
“零你就不担心吗?夜刈老师可是要和你断绝关系啊,你和老师到底说了什么?”优姬面对着零的逐客令不由将心内的疑问都问出,“零你变了很多,你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零嘴角的笑容一冷,好明显的指控,这个女人什么时候真正的了解过锥生零这个人了?她又有什么资格决定锥生零成为什么样的人?!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玖兰枢似乎宠得太过头,零平静心神,“那么,黑主同学是如何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呢?既然我不是你心目中的锥生零,那就请你离开。”
优姬的脸色变得煞白,没有想到零会对他这么说话,更没有想到零会叫她黑主同学,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黑主同学难道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我要休息了,请你离开。”
零的语气里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冰冷,优姬不可置信的从沙发上站起身跑到门边拉开门,对着坐在原位的零送去一个被伤害着而且质问的眼神之后努力平静下来,接着一句话虽然暴露着委屈但是还是仿佛施舍的语气让零冷哼。
“零你不是这样的人,我相信你,我会让你重新回来的,你不属于黑暗。”
零望着关闭的门冷笑,他是怎样的人不是谁说得算了,而且,如果是相信的话,那么最后那个委屈万分却还是装作大度原谅的眼神就是对相信这两个字的最大侮辱,相信一个人,只会坦然接受所有,不需要原谅,她对于锥生零的相信几乎是赏赐的态度,那么自己就必须要万分感谢的去接过吗?更何况要回去?回到哪里去?
回到那个锥生零独自在黑暗中呼唤却无人应答的地方?零将冷掉的茶全部倒入垃圾袋,紫水晶的眼眸里闪过厉芒。
没有多长时间,零的房门再一次被敲响,开门的他看见一条仍然是熟悉的微笑,但是却多了一份谨慎和疏远。
“怎么了?”零刚刚换好衣服准备睡觉,却没有想到一条会在白天的时候来。
因为是夏天,零的睡衣也是宽松式的浴衣式样,遮不住锁骨还有因为动作而露出的两点嫣红。
“枢找你有事,优姬刚刚从他的房间离开。”
零了然的回房间披上一件竹青色的外袍,简单的遮住没什么实际作用的浴衣后打开门和一条一起走到玖兰枢的房间。
“我来了。”零走进客厅,却看到除了玖兰枢,还有蓝堂英,早园琉佳,架院晓在场。
“如果我没有弄错,这个时间你们应该是在睡觉才对,出了什么事?”零略过在客厅站着的几个人,直接问向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翻书的玖兰枢。
玖兰枢放下手中的书,棕色的眸子在拉上窗帘的昏暗房间中几乎变成墨黑,嘴角上挑,“我需要一个解释,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零轻笑一声,翩然坐到玖兰枢的对面,伸出手“叫我零就好,很高兴认识你,玖兰枢。”
零的一句话让玖兰枢的微笑更加深邃,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握住零白皙却是冰冷的手指,一触即离。
“那么,零是否能够称呼我为枢呢?”
零淡紫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对上玖兰枢酒红色的眸子,熠熠发光。沉默,张开五指,青色的袖口覆盖着冰冷,零仿佛沉寂在他的思绪中,久久没有回答,久到蓝堂英即使知道零很强也快要对他动手的时候,零才将恍惚的眼神从苍白的手掌心收回,“或许。只是,对我来讲意义不大。”
意义不大?!玖兰枢看着蓝堂英和早园愤愤的神色,挥手让一条先带他们下去,这件事,他们了解到锥生零已经不同就足够。
零等几个人全部离开之后才面对着玖兰枢再次开口,“对我来说重要的人,不再是黑主优姬。而她在你心目中的位置,似乎很高。”
玖兰枢不惊讶零会这么说,毕竟他对优姬的好从来没有刻意遮掩,不过零确实指到重心。
一时间的沉默让屋子里的两个人都陷入自我的世界,静静坐了一会,零起身将落地窗的黑色窗帘拉开,落日的最后一抹光芒如此的血红,绚丽而凄凉。
“枢,我觉得你很幸福,又觉得你很悲哀。”零依靠在落地窗前,安静的陈述着他的观点,他知道玖兰枢在听,“黑主优姬,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即使她也不是人类,但是她却不知道她所要的是什么,她倚赖着锥生零,也倚赖着你,她希望锥生零不会离开她的身边,也希望你会一直都用温柔的眼神望着她,她只是用她的眼睛在看世界,却不会认清她自己的本质,她眼中的世界,不过是个童话故事,她却觉得会成为现实,她没有能力,却妄图拯救每一个人,你在看着她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很累?”
玖兰枢的声音不再是那么的温文尔雅,反而带上一丝的茫然,“很累?”
“对啊,她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不知道,她所知道的是她心目中你想要的是什么,她永远都不会理解你的残忍,不会理解你的冷酷,换句话说,她永远都不会理解这个世界的黑暗,即使放到她的面前,她也拒绝承认黑暗是无法避免的。”
玖兰枢的笑容略微的苦涩,他承认零说得对,优姬每一次想要看到的都是他的笑容,而不是他身为血族的一面,如果展示出冷酷和残忍,优姬首先会后退和害怕,摇摇头,玖兰枢望着已经深沉下去的夜,“你不喜欢她。”
“对,所以我才会对你说这些,她不是我在意的人,所以,我们的联盟,肯定会有空隙。”零离开落地窗前,今天的课已经晚了,“我要去找一缕,如果你不在意,今晚的课我不去上了。”
玖兰枢没有说话,他知道零也只是告知他一声而已,不过对于零对优姬的看法,玖兰枢叹气,今天的课,他也没什么心情去上了。
9
9、坦白 。。。
零想了想,对于一个是他弟弟的少年,还是不要什么伪装比较好,打开手机,拨通电话,等约好地点的时候,零觉得科技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当然,也要算他的适应能力不错。
一缕目瞪口呆的看着零一身华服落在他的身边,脸上的表情让零稍微低落的心情变好,“一缕,到我的宿舍看看吧。”
零将一缕邀请到夜间部的月之寮也是有目的的,虽然不知道原来的锥生零和一缕的关系如何,但是如果其中一个人没有一点冷淡疏离恶语相向,和平相处的效果还是会很好。
当零推开宿舍门的时候,一缕就看到坐在椅子上无聊的玩着头发的红,眼神一冷,连带着语气也冰冷下来,“你想做什么?”
零想到一缕可能会是这个语气,反手关上门,不慌不忙的向红走去,一缕身形一动,比零更快的站在红的身边。
“我只是想说,如果需要的帮助,我会尽力帮助你们的。”零自然的落座,面对依旧可爱的红,“绯樱闲原来的身体呢?”
一句话,气氛冷场,尽管零是真心的想要帮忙,不过红和一缕防备的姿态还是少不了,况且零现在的状况也很奇怪,明明是讨厌纯血种的人呢。
“算了,既然你们不相信我,我也不会强求,只是希望你们都不要受到不必要的伤害,我的话就这么多,想说还是隐瞒都在你们。”
红跳下椅子,娇小的身体中却是纯血种的冷然和锋利,“为什么要帮助我?”
“你是一缕很重要的人,一缕是我的弟弟。”零给出最简单的答案,紫水晶的眼眸晃过两个人明讳莫变的表情,笑着摊开手,“最近有些无聊了呢。”
零懒懒散散的走开,关上卧室的门,至于门外的两个人,随他们去吧。
零并没有睡意,只是漠然的望着落地窗外的天空,枕边的玉簪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叹气,零无言的躺倒在床上,和衣而睡。
一缕没有来找零,不过在见到零的时候却也少了敌意,红倒是有事没事总是在上课的时候靠在零的身边,不是很接近,但是总在观察着,零也不介意,毕竟对于绯樱闲来说,他还是不能信任的人。
玖兰枢在那一次谈话之后也沉寂着,不过常常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不出门,零想来是因为玖兰枢看他没有完全合作的意向而重新部署他的计划,没有在意。
平静的日子如流水晃过,让零安逸到有些怠惰,懒懒的看看时间,零决定再次缺席夜间部的课程。
打开窗户,清凉的晚风吹过零的长发,深秋已近,几经萧瑟的落叶铺就的路面松脆而干净。尤其是明净的夜空,高而疏远,仿佛不属于尘世。
轻柔的敲门声响起,零歪歪头,“请进。”
玖兰枢推开门就看到零趴在落地窗前的桌子上,月白色的长袍被风吹起,纠缠着银色的发丝散散飘动。
紫色的水晶淡漠的盯着站在门口的玖兰枢,久久,换上一抹不明所以的流光,零直起身子微笑,“和我一起看看风景?”
玖兰枢点头,荡漾在嘴角的微笑一如既往的温柔,坐在零的对面,“谢谢邀请。”
默默无语的两个人只是安静的望着天空,偶尔飘下的落叶也都是寂静,落地窗前的树林里,重重叠叠的树影也停止晃动,仿佛时间也静止。
“优姬是我的妹妹,也是我的未婚妻。”玖兰枢率先出声,目光却没有移动,依旧是盯着眼前的寂静。
“嗯。”零简单的音节告诉玖兰枢,他在听。
玖兰枢轻笑一声,没有所谓的伪装,一点点的将这些年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仿佛是积攒着的沉痛都会随着叙述渐渐转淡。
轻轻的风吟中,只有玖兰枢平稳而略带沙哑的声音流淌着,一下下击打着不明的节奏。
等玖兰枢的叙述结束,零已经转身从厨房泡了一壶清茶出来,细腻的白瓷杯中青绿色的茶水让玖兰枢莫名的安心。
“为什么要今天给我说?”零明白,玖兰枢这样的人,不是随便找人聊天谈心的。发生什么事了吧?
玖兰枢沉吟一下,望着漂浮在杯口的茶叶,“优姬让我放你回去。”
放?零的嘴角翘起冷笑,“她不是一般的固执不是吗?太过自以为是了。”
玖兰枢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陈述,“她是我的妹妹,也是我的未婚妻。”
“只是妹妹而已,至于未婚妻,你要是不想娶她,她不就不是了?”零看着玖兰枢失去平时的光彩叹气,“枢,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规定谁必须爱上谁,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一起也是伤害。”
“你的意思是我不爱她,还是说她不适合我?”
零偏头望进玖兰枢的眼睛,没有平时的深沉,只是不自觉露出的疑问和茫然,“枢,我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如果是相爱的话,应该是快乐,而不是悲伤,应该是相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