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院子外转了两圈,还是没有找到人,上官墨染失望的回了屋。
王福重早早起来便拿着锄头背着药篮子上了山,家里的银子剩下不多了,他还是趁现在山上还有药多采点吧。
那个人应该也快要走了吧,想到这心里便一阵失落。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秋风萧萧,像锋利的刀子打在人的脸上,王福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身子。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粗布长衫,上面打满了补丁。这还是爷爷在时给他做的,都好几年了,今年他新作的那件衣服让他拆了给上官墨染穿了。
看了看筐子里采的药草,整理一下卖给村子里的大夫,应该够冬天过冬了。想到这他释然的松了口气,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意。
在山的外层找了块石头,把东西放下,从筐子里拿起干粮。
他从小生活在这里,但从来没深入过。爷爷在小时候就告诉他,山上树林密布,风险丛生,不可深入,只要小心地在外面摘一些草药便可。
他吃完干粮,准备收拾东西,一抬头 ,便看到不远处的树上结了个很多果子,看起来红红的,鲜艳极了。想着去摘几颗带回去给上官,他小时候经常吃的,味道很好。
他慢慢地朝那棵树走了过去,没注意在树的上面有一条大蛇正伸着猩红的舌头对着他虎视眈眈。等到了树下,才发现这个果子和他小时候吃的不一样,而且树上的果子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多,竟然只有两颗,一颗红的,一颗紫的,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味道应该不错吧,他高兴的把离得比较近的红色的果子摘了下来,刚伸手去摘离他比较远的紫色的果子,眼前突然冒出个大的蛇头,足有3米长,蛇头伸得长长的,还发出嘶嘶的声音。
“啊!”王福重大叫起来,转身就要跑,却被蛇身紧紧地缠住,大蛇的头还不断得靠近,张着大口就要咬断他的脖子。
王福重只觉得自己的心就要提到自己的嗓子眼,用力的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难道今天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不能死,上官还在家里等着他,而且答应了爷爷要好好活着的,怎么办?
在蛇要咬到他的一刻,他偏了偏头,狠狠地咬上蛇的脖子,鲜红的蛇血顺着嘴唇流下,身体被蛇缠的越来越紧,这蛇是想趁着最后几口气把他给勒死,他加快了嘴里的动作,大力的吸允着大蛇的鲜血。直到身上的束缚减轻,他推开蛇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好不容易捡了条命,擦了擦嘴,看了看地上大蛇的尸体,他连忙摘下那颗紫色的果子,背着药篮飞快的跑了。
江湖传说,世上有圣果,一千年开花,一千年结果,一红一紫,食之可增百年功力,圣果旁伴有凶兽守候。因此,圣果也被称为武林第一宝物,但寻者无数,至今却无人见过。
王福生不知道的是自他走过,那棵树下围满了各种动物,轻嗅着遗留的香气,那条大蛇的尸体也被几头野兽争相食之。
王福生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黑,推开屋,便看到上官墨染坐在椅子上瞪着他,
“你今天去哪了,怎么这么晚?”上官墨染凶巴巴的问道,这么晚才回来,害他还以为出事了呢,再等几分钟,他就要出去找了。
王福重把上山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省去了遇到大蛇这件事,上官墨染的脸色才变得好看了一些。
咳嗽了一声,坐正了身子,上官墨染一脸大爷的命令道:“饿死了,快去做饭。”
刚才是在担心他吧!真像个孩子,关心人还这么别扭。王福重放下手中的东西,连忙走进厨房,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上官墨染在少年进入厨房后释然的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长得那么丑,还让人这么担心,真是丑人多作怪!
还是明天回去后,让手下多送点银两吧,明明那么单薄瘦弱还上山采药。只是,自己等会就要开口告别了吗?比起阴谋狡诈的朝堂、硝烟四起的江湖,这段日子应该是他最轻松的一段时光了。
王福重很快就炒好了两个菜,把饭菜端出来,就看到上官墨染看着他一副沉思的表情。
被少年不住的打量,王福生连忙低下头拿起碗快速地扒着饭。
上官墨染还沉浸在要怎么跟少年告别,被吃饭声惊醒,便拿起筷子飞快的吃了起来。
屋子里寂静无声,只有不时传来的夹菜声、咀嚼声、吞咽声。
看着王福重收拾碗筷,上官墨染迟疑地开口:“阿福,我明天就回去了,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我会派人来感谢你的。”
少年收拾碗筷的手顿了一下,却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这样啊,我今天累了一整天,明天就不早起送你了,你早点休息吧。”
上官墨染只觉得少年的笑是那么的刺眼,心里好像憋了一口气,怎么都不好受。
“知道了,那我进屋了。”冷冷的撇下一句话,上官墨染就急切的冲回了屋。一回了屋,便忍不住用力的踢倒了椅子。丑八怪,连句再见都不能说吗?
王福重只觉得自己的力气在少年走后全部泄尽,茫然的收拾好碗筷,茫然的的进屋,茫然的上床,茫然的脱衣、关灯,然后闭眼。
他拼命地自我催眠,睡觉、睡觉、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
往事如烟,将生平的悲苦尽数吹散开来,如同蝴蝶略过干涸心海,年少的情景一幕幕出现在眼前:
小小的幼童指着自己下面多出的一部分好奇的问着老者那是什么,老者想了想,然后慈爱的告诉幼童,那是神仙赐给他的,他是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的那个,他要好好保护自己。
小小的幼童被几个少年围成一圈,拿着石子不断地扔,嘲笑着幼童那张丑陋的脸。幼童紧紧地抱住自己,拼命的叫喊、挣扎。
无助的少年抱住爷爷冷掉的身体满眼死寂,泪水一滴一滴流下,耳边还传来众人的咒骂声、争吵声、搬东西的声音,无休无止,声声不断。
单薄的少年费力的往山上攀爬,手上已经布满了石子伤痕,却还是倔强得一步一步,直到自己可以轻松自如的爬到山上。
……
那夜王福重做了一个梦,有狐狸、有皇上、有漂亮的女子,好像还有上官墨染,各种情景交错不断,他像个看客,看着别人的悲欢离合,只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却又不知道为什么痛。
梦里梦外,浮生几度。
作者有话要说: 文笔不好,请见谅。
☆、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朝深秋语(已修)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福重就起来了,把家里仅有的菜都用上,又到前面的山上摘了点野菜,做出来还算丰盛。
上官墨染出来时便看到王福重坐在椅子上等他吃饭,顿时觉得心情好了起来,高兴的坐下,吃着普通的饭菜,嘴角翘起。那家伙,昨天还说不送他,不还是早早爬起做饭给他吃!
“阿福,我今天就走,你有什么话和我说吗?”上官墨染擦了擦嘴,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如果他挽留的话,他可以大人大量勉强再呆一天的。
“没有什么要说的啊。”王福重眨了眨眼,喜欢一个人又不代表一定要和他在一起,以前有一个算命的先生给他批过,说他此生注定孤独一生,切忌太过执著。
“那,那我走了。”冷冰冰的丢下这一句话,上官墨染拿着行李抬起脚就要出去。行李里面不过就几件衣服还是王福重给他的,浔阳城路程遥远,备着也好。
“等一下。”听到上官墨染突然变冷的话愣了一下,王福重想起昨天自己不是在山上摘到两个果子嘛,记得放在自己屋里了,临走时给上官吃吧。
转过头就听见王福重蹬蹬蹬跑回屋的声音,既然他要等一下,那就再呆一会吧。上官墨染把行李放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给你。”王福重气喘吁吁,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刚才急冲冲的跑进屋又到院子里找水把果子洗干净,快累死了。
上官墨染从王福重手中接过,看着果子果子发呆,红色的果子很寻常,可是这紫色的,他没见过,说起来自己在江湖中也转了好几年。
见对方望着果子发呆,没有吃的打算,他不会怕有毒不敢吃吧!
王福重从上官墨染手中夺过那个小的紫色的果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水分十足,唇齿留香。
“可以吃的,你不会还不敢吃吧?”
“谁不敢吃啊,我是没见过。”说完就把那个红色的果子放在嘴边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你还别说,真的很甜,里面还带着酸味,几个大口,上官墨染就把果子解决了。
知道对方不是嫌弃,王福重嘴角不禁弯起。
王福重吃东西很慢,他喜欢小口小口的吃,细嚼慢咽。所以当上官墨染都吃完了,他还在那里小口小口的吃着。
看着对方被水润过的愈加粉嫩的红唇,鼓起的两腮,清澈的眼睛,上官墨染只觉得口干舌燥,下腹升起一股热意。难道那……
江湖人对圣果的了解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据宫廷秘要记载服食圣果者需为一男一女,红果为阳,紫果为阴,需阴阳相合,方可生效。若有一人吃下两颗,则会筋脉尽断、吐血而亡。
“上官,我——我难受。”身体不知名的躁动,王福重突然像没了力气,手中的小半个果子也被他扔在了地上。
全身瘫软的靠在饭桌上,怎么样都不舒服,修长的双腿不住的摩擦着桌子,泪水一滴滴的从眼里流出。
“阿福,那果子旁边有没有什么动物?”僵硬着身子,上官墨染急忙询问。他本身有武功,身体素质也好,自然发作的没有王福重厉害。
“有……蛇。”王福重颤抖着身子,眼里还剩一丝清明,结结巴巴的回道。
果真如此,上官墨染连忙抱起满脸绯红的王福重,向里屋冲去。只是,谁会想到圣果会被两个男人吃下,这要怎么办?
不管了,先把阿福抱上床上再说。
把王福重扔在床上,上官墨染满眼通红的站在床前,望着床上翻滚的少年,因为燥热,外衫早已被脱下 ,只剩下里面的亵衣,露出了里面大片雪白的肌肤,精致的锁骨若隐约现,眼里盈满了泪意,不断地撕咬着嘴唇,红色的胎记更加红了,不是可怖,反而衬得那半边脸更是美艳。
这是考验他的忍耐力吗?上官僵硬着身子,转过身准备去院子里找凉水冲一冲。刚抬脚,手臂就被王福重拉住了。
“阿福,你还好吗?”转过头拍了拍少年绯红的脸,上官墨染有些担心,握着他手臂的那只手滚热烫人,他会不会给烧坏啊?这人毕竟救了他一条命。
“热……热……”王福重轻声的呢喃出声,尽管理智告诉他要放开,但是拽着上官墨染手臂的手因为药力反而抓得越来越紧。
“阿福,阿福,你清醒点。”那人的手好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的手臂上,怎么也甩不掉。上官墨染冲着王福重大声叫喊,想唤醒他,没想到这时王福重把头靠了过来。
王福重努力地睁大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楚。朦朦胧胧之间,他好像看到上官了,可是他不是走了吗?他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俊脸,做了一件非常大胆的事情,他嘟起嘴唇朝着那张脸亲了下去……
醒来已是第二天晚上,王福重是被压醒的,身上好像压了一座大山,哪里都痛,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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