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白马探正坐在他最大的目标兼对手怪盗基德家看书,有时候白马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种奇妙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白马自问道。应该就是当他注意到比起抓住怪盗基德这个结果,他更在乎的是追捕怪盗基德的过程。这个总是伴随着月光出现的小偷是唯一能使白马冷静的思绪为之疯狂的存在,而当其发现了基德的真实身份后,白马对于黑羽快斗这个人物的执着也就此一发不可收拾。难道这都归咎于自己身体中那一半英国人的血统吗?白马不禁露出了个自嘲的笑容。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打开了,黑羽快斗穿着件普通的居家T恤带着一脸狡黠的笑容一步一步地走道了白马面前,在正对白马的地方停了下来,深深地鞠了一躬,仿佛他家的客厅中央就是魔术师的舞台,而白马则是舞台下唯一的观众。
“表演开始了!”随着快斗宣布着魔术秀的开始,一阵烟雾将快斗掩藏。待几秒后烟雾散去,在“舞台”上站着的人已换上了一套白色的礼服,唯一不变的只有在高礼帽和单片眼镜下的狡黠笑容。
观众席上的白马探不为所动,在他面前这样的魔术秀早已上演了无数次,不过基德那手“一键换装”的本领白马还是完全不能领会。
“不就是去送个预告函吗?用得着搞得这么夸张吗?”白马将手中的书合起,不以为然地说道。快斗把他推出房间的理由他不问也知道,就连他房间中那张他父亲黑羽盗一的大幅画像后的秘密,白马也是一清二楚,但却从未尝试过进入。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侦探的好奇心一向是极其旺盛的,但是一旦接触到了怪盗基德最深处的秘密,那之后的对决还有什么意思呢。
“白马,你真是个不配合的观众啊。”收起狡黠的笑容,基德撇了撇嘴,对台下那唯一的观众表示不满。
“这次的目标是哪里?”无视了对方的抱怨,白马又将视线转回了书上。
“嘿嘿,等着看新闻吧。”快斗决定将神秘主义保持到底,但还是忍不住加上一句,“不过你愿意将警力分配图给我,我就告诉你。”
“别痴心妄想了,”白马头也不抬,一口回绝了基德的请求,“出门多加小心,我可不希望在我们分出胜负之前你就被别人抓了。”
听到白马的话,一个奇妙念头突然浮现在了基德的脑海中,并立即付诸于了行动。伴随着一贯的恶作剧般的坏笑,紧贴着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白马,基德一脚跪在沙发上,让自己可以居高临下,一手扶着白马的肩,另一只手支撑在白马身后的沙发椅背上。在白马还没问出“你想干什么”前就用自己的唇堵住了白马的嘴。基德的吻轻柔却挑逗,只如蜻蜓点水般,在白马还没做出反应前便结束了。虽然仅是浅浅一吻,却回味深长,就如怪盗基德的出现往往只是昙花一现,却让追着他的人如痴如狂。
结束了轻吻,基德得并没有马上起身,反而附在白马的耳边用怪盗基德独有的压低了的嗓音幽幽地细语道:“侦探先生,我们之间的胜负不是早就分晓了吗?”基德温暖的吐息在白马耳边挥之不去,充斥着暧昧的气氛,“你的心早就被我偷走了。”
留下最后一句话,基德站起身子,又恢复了黑羽快斗平时没正经的样子,笑嘻嘻地挥了挥手,“就这样,白马,我出门去了。”
白马自始自终没有说话,看着基德甩动斗篷时得意洋洋的背影只是默默地放下手中的书,立起身子,将手搭在基德的肩上阻止了他的出行。基德刚转过身想知道白马这么做的用意,却被人顺势搂在了怀里。
白马一手环着基德的腰,一手轻轻挑起后者的下巴,仗着身高的优势吻了下去。白马的吻比基德的霸道得多,灵巧的舌头侵入对方的口腔,扫过每一寸空间,仿佛是在宣扬着自己的占有权。被突然来到的炙热的吻怔了一下后,基德也不甘示弱地回吻过去,两人就这样纠缠着,直到基德先败下阵来。
因为缺氧,单片眼镜下基德的脸有些微微的潮红,伴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脸不甘地等着白马。白马探报以优雅的一笑,并没有很快放开怀中的人,学着刚才基德的样子在其耳边压低声音轻轻地说到:“彼此彼此,小偷君,你的人不也被我抓住了吗?”
知道这次的口舌之争是自己输了,基德“哼”了一声,整了整身上的白礼服,打开了大门。
白马看着基德愤愤离去的背影,觉得煞是好笑,又附上了句:“刚才的就当是我给你的离别吻,早去早回。”
两天后的晚上,白马征用了快斗的笔记本,坐在写字台前,不停地移动手上的鼠标。快斗则坐在自己床上,床上铺满了扑克牌,好像在研究什么新魔术。
不过今天在房中的不止两个“人”,窗台上还多了一只鹰和三只白鸽。鹰好像对这狭小的环境不甚满意,将头抬得高高的,半张着翅膀,像极了它高傲的主人。可怜那三只白鸽,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猛禽鸠占鹊巢,还在它们面前耀武扬威,无奈体型相差悬殊,白鸽只能“咕咕”地叫了两声,往窗台的角落挤了挤。看着景象,不禁让人想起了个名为“老鹰抓小鸡”的古老游戏。
听到了自己白鸽的悲鸣,快斗终于发话了,“白马,快让你家‘华生’住手,否则我让他从明天开始就变成秃鹫。”
白马放下手中的鼠标,无奈地吹了声口哨,鹰听到了召唤,立即飞到了主人肩上,还用鄙视的眼神瞥了眼坐在床上的快斗。
“宠物和主人还真是一个样。”快斗抱怨道。
“话说你前天发出去的预告函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不仅仅是新闻,连警方这边也毫无动静。”白马不想和快斗以“论主人和宠物的相似性”这个话题继续深究下去,问起了预告函的事。
快斗也放下手中的扑克,双手抱在胸前说道:“我也觉得很奇怪,照理来说收到预告函应该会马上报警才是……”
“该不会是你送错人家了吧?”白马探嘴角扬起个嘲弄的笑。
“怎么可能?怪盗基德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我肯定是送到青山公一家……啊!”发现自己说漏嘴的快斗立即捂住了嘴,但似乎已经晚了。
白马将“青山公一”这个名字输入了搜索栏,关于名字主人的各种情报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白马扫了眼资料后,说道:“红蓝双子星?这么大的红、蓝宝石连生体可是价值不菲啊,如果不是你送错地址了,那么这家主人不报警可真有些蹊跷啊。这次便宜你了,让我来帮你查查吧。”
“宝石果然是假的,而且竟还出了命案。今天怪盗基德要是真去了,那就是个冤大头啊。”白马一回到家,就看见快斗早已窝在自己的沙发上看报纸。
“我就知道,看来只是将信函发去是个正确的决定。”快斗懒洋洋地回答道,虽然怪盗基德喜欢出风头,但不喜欢躺着中枪,命案什么的还是交给大侦探解决吧。
白马坐在沙发边的扶手椅上,语带嘲讽地说道,“还有,在青山家我还遇到了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若真是对上他们俩就算是怪盗基德也够呛吧?”
“啊?他们也来了?那小鬼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快斗放下报纸坐起身来。听到工藤新一这个名字快斗就觉得脑仁疼,有白马一个陪他玩已经够了,每次碰上那小鬼最没好事发生,如果再加上那个大阪人,只是想想快斗就觉得一阵蛋疼。
“哦?小鬼?那么说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是一个人咯?”白马本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来的,看了提问这个程序已经可以省了。
虽然在无意间已经透露了别人的大秘密,快斗却没感到什么负罪感,“是啊,你都知道了还来问我。”
“不过话说回来,工藤新一那张脸真是……啧啧,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白马由衷地怀疑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还是双胞胎。
“呵呵,我第一次在报纸上看到工藤新一的照片时,还以为是我爸在外花心的产物呢。”别说白马了,连快斗自己都这么怀疑。
不管是血缘上的必然还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奇迹,这个话题似乎没有什么建设性,白马又问道:“你知道工藤新一是怎么变小的吗?”
“不知道,我看八成又是惹上哪里的大麻烦,被某个神秘组织当小白鼠了吧。”怪盗基德的直觉一向很准。
“你不想知道吗?”白马的嘴角泛起了一个微笑,一般这个微笑表示有人要倒霉了。
“我说你们侦探怎么都这么喜欢探听别人的隐私?”坚持神秘主义的世纪大怪盗对侦探的好奇心不屑一顾。
对于快斗这样的态度白马早就了然于心,于是他换了策略,“既然是神秘组织,说不定和杀了你父亲现在还追着你跑的那帮人有什么关系……”
听到白马的话,快斗一下子坐直了,看来钓鱼很成功。
“既然这样我们就看看是谁先问出答案吧。”白马嘴角的微笑越发灿烂了,看来有人真要倒霉了。
首轮并且是最后一轮比试以快斗的失败告终,他所安下的窃听器在一小时内被找出,然后被踩爆了。快斗本也没想过用着窃听器来探知消息,只是想埋下诱那两人说出真相的种子,只是没想到白马做得更绝,直接在工藤家里装了窃听器,自己忙了一上午,最终只是帮他人做嫁衣裳。
果然,以为自己身份可能暴露柯南和服部一开始滔滔不绝的推理,便将那黑衣组织的事透露了不少出来。
奸计得逞的白马坐在电脑前,脸上挂着“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得意笑容,让快斗有点明白为什么那大阪的侦探每次见到白马就有想抽他的冲动了。
思考了片刻,白马抓起了身边的电话,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个变声器,给工藤家打了个电话,将战战兢兢的两个高中生侦探约到了热带乐园。
“白马,你这样太不厚道了吧。那边那两个侦探已经吓得要死了。”快斗觉得偶尔还是得说两句公道话的,虽然那两个侦探急得团团转的样子让人颇有快感。
“我这只是在帮他们做实战演练。”白马的回答得毫无愧意。
“听你胡说,我看你是对青山那家人请侦探不请你而去请工藤新一这件事怀恨在心吧?嫉妒可不是绅士该有的行为。”快斗笑得邪邪的,一针见血揭穿了白马的借口。
“哪里,我只是亲切地告诉他们妨碍别人谈恋爱会被驴踢。”白马夸张的耸了耸肩,谁让那两个侦探老是插手抓基德的事。
“噗——”知道白马说话向来犀利,但没想到竟犀利成这样,快斗没忍住把喝下去的茶喷了出来。
“还杵在这干嘛?接下来还要看你这个怪盗君大显身手呢。”
快斗狡黠地一笑,拉开了白马家的客房门,“这是当然,以前欠下的债,我这次可要双倍奉还。”
没过多久从快斗进入的房间中出来的却是个褐色长发的女高中生,“她”夸张地在白马面前转了两圈,再配上娇滴滴的声音问道:“怎么样?够萌吗?”
早知道眼前的鼎鼎大名的怪盗基德其实有女装癖,但每次看到他扮成各式各样的女孩,还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的样子,白马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差不多就行,没有人要求你去出卖色相,黑羽君。”
“哎呀,白马君好冷淡呀。”快斗不依不挠地继续扮演着自己女高中生的形象,满脸委屈地凝视着眼前不为所动的金发侦探,故作娇嗔地埋怨着对方。身为影帝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观众不买账。
堂堂的怪盗基德在这种这上这么较真,让白马探觉得一阵好笑。看着快斗尽心尽责的卖力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