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只能先去问问其他人了。”服部说着便打算离开了。
“你们不进去现场看看吗?”水田巡警疑惑地问道。
“先不了,你看看我和工藤两个人都湿透了,现在进去的话现场都被破坏了。反正从这里大概的现场状况我们大概都明了了,接下来只好等雨停以后再进里面在做仔细的调查。工藤,你说对吗?”服部笑着跟水田巡警解释自己的打算,然后向身边的新一征求意见似的问了句。
然而新一似乎只是呆呆地望着门内凶杀现场,并没做出什么反应。
“喂,工藤,你怎么了?是发现什么了吗?”一手搭在新一的肩上,服部顺着新一的视线望去,但觉得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从刚才开始的晕眩感越发强烈,新一与服部一同观察着现场,但本该活跃着的大脑不知为何不能像往常一样正常运转,不知不觉中思维便被另一种混沌感所取代,使得新一只是怔怔地看着面前血淋淋的案发现场,但脑中却是一片空白。直到肩上突然而来的触感让新一猛地回过神来,转过头之间服部的大脸近在咫尺,着实让新一吓了一跳,“服部,别一下凑这么近,吓我一跳。”
“工藤,你在说什么啊?我刚才在叫你你没听见吗?”服部眉头皱得更深了。
意识到是自己走了神,新一连忙道歉说:“啊,抱歉,我刚才在思考案情没听到。”
“你没事吧?”服部总觉得新一的“思考案情”似乎与平时有所不同,“该不会你感冒又复发了吧?”
见服部作势要将手搭上自己的额头,新一连忙将对方的手按下,“服部,我说了我没事,而且现在案子比较重要。”
“工藤……”服部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最后还是无奈地妥协道,“你千万别硬撑,这里我一个人也能应付。”
“我知道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次的事件还没有结束。”向服部点了点头,虽然身上感觉越来越沉重,新一却不愿就此罢手,“特地将死者的尸体从家中拖出,让我觉得有种示威含义在里面。还有那个传说故事……”
“的确像你说的,但这也只是猜测,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快发现凶手,并且提醒这里的村民小心防范而已。”新一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服部下一意识地点着头顺着新一的思路接过话来。
在一边看着新一和服部低声交谈的水田巡警不知该不该打断他们,在百般纠结下,最终还是开口道:“你们现在的打算是……”
“哦,不好意思,一时间把你给忘了。”服部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但说出的话却伤人在无形之中,“警亭就拜托先借我们用下,对了,水田巡警,还可以麻烦你脱了雨披进去把凶器拿出来吗?我想问问这是谁的东西。”
水田巡警咽了口唾沫,指着自己问道:“你是说让我去拿……拿刀子吗?”
“拜托了!记住戴上手套,这个密封袋就先当做证物袋用吧。”服部双手合十拜托道,并在水田巡警给出答案之前就将手套和密封袋一股脑全塞给了脸上写满了“不情愿”的年轻巡警。
年轻巡警终于不敌服部的忽悠本领,为两人取来了证物“凶器”,便又回到了阿古育夫陈尸的地方。离开不过十几分钟,围观的人群竟一下少了大半,在新一与服部提起想从村民中了解情况后,原本还在一旁议论纷纷的人们都避之不及的走开了,剩下的不过包括横山医生、平野护士以及园田荣一在内的五人而已,不过让人意外的是方才认定是死神杀人的伊藤典子也在这个行列中。
水田巡警的话完全入不了村民的耳,新一和服部不是警察也不能强制要求村民留下,看着剩下的寥寥几人,两个侦探只得叹了口气。
阿古育夫的尸体上已盖上了一层防水的塑料布,见侦探们回来了,横山医生对两人说道:“工藤君,服部君,让阿古先生的尸体一直躺在路当中也不是办法,我看就先将遗体搬回我们诊所的停尸间怎么样?”
“是啊,据说县警还需要好几天才能上山,不可能等到他们来了。”若横山医生肯帮这个忙真是解决了个大难题,新一道谢道,“那就麻烦医生你了。”
“哪里,就算阿古先生生前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也不能让他一直躺在这啊……”横山医生表情复杂地望了眼被覆盖在塑料布的尸体。
园田倒是一脸不屑地对横山医生说道:“靖彦,你就是人太好了,这种人根本不必为他感到难过。”
“园田君……算了,我也不说了。”横山医生叹了口气,又转向水田巡警,“我去把医院的车开来,水田巡警,可以麻烦你帮我一起将阿古先生的遗体搬上车吗?”
“怎么又是我……”水田巡警的脸又垮了下来。
“工藤君,你们等一会儿在警亭对吗?我安置完阿古先生的遗体就来找你们。”说着横山医生便朝医院医院走去。
“啊,等等。”服部从后面叫住了横山医生,并问水田巡警拿来了作为凶器的猎刀,“趁现在我先想问问,你们有没有见过这把猎刀?看这把猎刀做工相当考究,而且极其锋利,应该不是普通人会买的。”
留下来的几人纷纷凑上来,片刻后伊藤典子开口道:“这是不是今村的东西,我们村里现在就他打猎了。”
“说的是啊,我记得我以前去今村家帮他修电器的时候见过这把刀。”另一个姓大野的村中的维修工也附和道。
“这样啊……”服部思考了片刻,然后又将装着凶器的密封袋还给了水田巡警,堆满笑容地说道,“水田巡警,那麻烦你回来的时候顺便去趟这个姓今村的人的家里,把他一起带过来吧。”
“好吧……”水田巡警觉得接下来的几天,他就是个跑腿的命了。
目送着横山医生离开,除了水田巡警外留在现场的人便开始缓慢地向警亭移动。时间已到了早上八点半,虽还乌云密布,但室外早已大亮,风也小了许多,下着的淅淅沥沥的小雨,见势也在不久之后就会停下。
一行人都披着雨衣,只有新一和服部仍然淋雨前行。虽然没有大风的阻碍,但两个侦探还是没有将伞撑起,已经湿透了的他们觉得现在撑不撑伞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差别了。
“啊~好冷啊,等会儿了解完情况,我得回去洗个热水澡去。”被水浸湿的衣服紧贴在皮肤上的感觉可不好受,服部卷起湿漉漉的袖子,边走边说道。
“是啊,得把这案子速战速决才行……”新一像是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在晕眩感之后,时不时的阵痛又在大脑中叫嚣着。这使新一再次愤恨起他的感冒来,只是淋了场雨这么快就撑不住了吗?新一用手指按压着太阳穴,试图缓解再次袭来的头痛。再坚持一会儿,等了解完死者的情况就去休息,新一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TBC~
第88章 第 86 章
86
一行人来到警亭时,却发现已有人等在其中了。
“你不是神社的老爷爷吗?怎么会在这?”服部指着前方,坐在警亭中喝茶等待的须发通白的老人,不就是昨日两人在神社中见到的那个唠叨得没完的宫司吗?
“神社的老爷爷?服部君,你已经见过我们村的村长了吗?”紧随其后而来的园田看看老人又看看服部,困惑地问道。
“什么?这个老头就是这里的村长?他不是神社的宫司吗?”服部打量眼前穿着和服,相貌普通的小老头,怎么看都和村长联系不在一起。
“小鬼头,称呼老人家‘老头’不觉得太失礼了吗?”老人虽然这样说着,却完全没有动气的样子,反而笑呵呵地解释道,“我的名字是中西公宪,山上那座神社很久之前就没有宫司了,我只是住在那里而已。这个村子里的人怕麻烦,所以只好由我来担任村长了,顺便说一句我已经连任了三届了。”
“哈,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新一也没有想到神社中絮絮叨叨的老人,竟还是村中的大人物。
平野护士见老人的茶杯见了底,便又帮忙添了些热水,柔声问道:“村长,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呢?”
“哦,还是小惠最贴心了。”老人慈爱地拍了拍平野护士的手,叹了口气回答道,“村子里出了大事,我怎么能不来关心下呢?刚才我在来的路上正好碰到了横山君,据他所说有两个高中生侦探要在警亭问话,所以我就来了解情况了。侦探小子们,你们现在知道了些什么吗?”
警亭只有大约八平方米大小,其中一部分空间还被写字台和档案柜给占据,塞进七个人后显得有些拥挤。进屋前大家将雨披脱下放在门口,只有新一和服部湿淋淋地走进了警亭。警亭中只有一把电脑椅,已经让村长占去,剩下的四把折叠椅则给了合作前来的村民。将座椅让给别人后,新一靠在一边的墙上,而服部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办公桌上。
拿出记事本,服部立即卸下了平时插科打诨的样子,表情认真地说道:“现在我们知道的只有死者阿古育夫应该是今天零点到四点之间在家中被人用猎刀刺穿胸口身亡,并且在死后在被人用化学药品烧毁了脸部和手部。凶手应该是死者认识的人,所以我想请教大家阿古育夫的人际关系、家庭情况之类的东西。”
“阿古君的家庭情况我是知道一点。”中西村长听了服部的话率先开口,老人的语速不快,像讲故事似的说道:“阿古君是在我们村长大的,他的父母很多年前就去世了。以前很村中人的关系还不错,但是自从他卷走了村里人的钱逃走以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记得他结婚有十多年了,还有一个孩子,但是最近分居了,所以阿古君才想回到这里居住。”
“哈,没想到他那种人也会有让老婆跑掉的一天。”园田冷笑了一声。
“园田君,得饶人处且饶人,人都已经死了,就不要再争这一口气了。”村长拍了拍坐在一边的园田说道。
“村长,我虽然很敬重你,但是对于这个人我是绝对不会原谅的。”园田虽然没有继续讽刺,却还是不愿放下对阿古育夫的仇恨。
“那村中有什么人与死者走得比较近吗?”新一的问话让服部隐约感到有些有气无力。
“现在没有吧……以前还是挺多的,对吗?伊藤夫人。”平野护士如此转头询问一边心不在焉的伊藤典子。
“啊?这问我干嘛?”伊藤典子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反问了一句又没了声音。
见房中冷了场,服部连忙接口道:“那你们能想到阿古在半夜会应谁的门吗?”
除了新一和服部之外剩下的无人面面相觑又小声交谈几句,最后只是摇摇头。大野喃喃道:“大概是谁都会去吧……”
服部闻言望向新一,却发现新一只是低着头似乎在思考这些什么,刚想开口询问时,横山医生和水田巡警走进了警亭,后面还跟着两个中年男子。
服部向两人招手示意道:“哦,你们回来啦?”
水田巡警朝服部点点头,然后说道:“这两位好像都和猎刀有点关系,所以我就把他们一起带过来了。”
“叔叔,你怎么也来了?”平野护士站起身,跑到其中一个高个的中年男子身边,忧心忡忡地问道,“你昨晚喝得大醉,现在不要紧吗?”
高个的中年男子就是平野护士的叔叔——平野光洋。平野惠是个美人,作为她叔叔的平野光洋从端正的五官也不难看出他也曾是个长相不赖的青年,但此时比起五官的端正,长期酗酒造成的面部不自然的红晕和坑坑洼洼的皮肤不禁让人望而生厌。
揉了揉因宿醉而疼痛不已的头,平野光洋扶着静听的门框回答道:“小惠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