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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君扬冷冰冰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父亲已经离开金陵了,他现在在何处我也不知道了。”秦霸天点点头道“来金陵后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既然他不在我也就不打扰了。现在我们都已经老了,如今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第 40 章
齐君扬冷冰冰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父亲已经离开金陵了,他现在在何处我也不知道了。”秦霸天点点头道“来金陵后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既然他不在我也就不打扰了。现在我们都已经老了,如今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秦霸天也不等齐君扬同意突然严肃道“但是我有些话想告诉你。我知道你的脸色摆的如此难看,是怕我透露消息给宋煜的儿子吧。当年齐鹤在朝堂之上风生水起好不快活,唯独在感情上做了个失败者,现在的他已经后悔了吧,当年我便看出宋煜对他也有情,若不是他抛弃宋煜瞒着他娶了礼部尚书的女儿,宋煜也不会在后来与朝廷天子失之交臂后独自离开了。你的性子很像他,为了功名利禄放弃了很多东西,但你比他更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能失去的是什么,你比他幸运。但是,一段感情是要靠两个人去经营的,两人之间最重要的便是心意相通。你怕宋煜的儿子受伤,就不将这些事情告诉他,甚至去欺骗他。一个谎言撒下来就要用无数的谎言去添补,这无疑是饮鸩止渴,假象他有一天发现了事情的真相会怎样,你能保证你不再走齐鹤的老路能留他在你身旁吗。年轻气盛犯下的错误有很多是不能弥补的,趁着你们还年轻就互相坦诚相待吧,不要等到失去以后再来追悔莫及。今日的事多有得罪了。”话音刚一消散身旁的人便不见了踪影,齐君扬却还兀自沉浸在秦霸天方才的话中。
窗外突然传来“咔”的一声,齐君扬下意识的警戒道“谁!?”门外风声突起,初春的风还含着一两丝寒意,齐君扬起身推开门,只见门外一身水蓝色薄衫的宋玉萧站在门外,苍白的脸颊上滑下一道透明刺眼的泪痕。齐君扬的心像被重锤狠狠敲了一记似的,疼痛欲裂。好一会齐君扬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玉儿……”颤抖的冰冷嗓音随着寒风吹散在了深深的庭院中,齐君扬不知道宋玉萧从何时开始偷听的,又听到了多少。垂下的眼睑中更多的液体涌出滑下,齐君扬却没有勇气抬手为他擦去,宋玉萧缓缓的、缓缓的转过身,一言不发的向院外走去。齐君扬的心里突然感觉空了一块,他来不及多想快步上前想要拥住这道单薄得随时可能消失的身影,宋玉萧却突然道“别碰我!”齐君扬伸出去的手生生一顿,终是收了回来。齐君扬站在春寒料峭的风中,静静的看着宋玉萧耀眼的蓝色衣衫渐渐变小消失……
宋玉萧疾步向外走去,他越走越快越走越急,仿佛身后有着妖怪猛兽般,走到后面几乎飞奔起来。冰冷毫无温度的风从脸上刮过刺痛了他的脸颊,泪水决堤般蜂拥而出,他的耳旁突然响起今日自己笃信的话语“前辈没有证据不要随口乱说,齐君扬不是这样的人。张伯好歹是犹如我叔父般的亲人,齐君扬不会伤害他的。”,只觉自己为何那么傻那么好骗,为何齐君扬不管说什么自己都会深信不疑。他急速的狂奔起来,心里随着冰凉的寒风一片悲凉,从出生起他从未想今日一般觉得悲伤,觉得齐君扬冷俊的脸是那样的虚伪。
“砰”的一声,宋玉萧被自己的下摆绊了一跤狠狠的摔在地上,他抬起头来满脸泪水依旧觉得满心的伤痛叫嚣着无法冲破牢笼,他就着趴在地上的狼狈姿势哭出声来,不管现在是何时自己身在何处,只想将满心的失望与悲愤发泄出来。天上突然飘下一滴水,随后四周淅淅沥沥的缠绵的春雨在渐渐沉下来的夜幕中格外凄凉,宋玉萧将脸埋入手中嚎啕大哭。哭了一会亦或是许久,迷迷糊糊间自己被捞入一个温暖泛着酒味的怀抱,耳旁传来熟悉的嗓音“玉儿,别这样,是我的错,别这样折腾自己,你身子受不住的。”他突然想破口大骂这个人,哭得太久的宋玉萧却抽抽噎噎的停不下来,齐君扬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嘶哑的道“别这样、别这样……”宋玉萧打他骂他或许他心里还好受些,可宋玉萧却一言不发的伤害自己,齐君扬看着心里泛疼,抱着他僵冷的身体往回走“玉儿,是我的错,别哭了,我们先回去好吗?”齐君扬问得轻柔温和,与他冰一般的俊颜毫不相称,怀中的人似是终于安静了下来,齐君扬低头一看,却见他已经睡着了。
啸龙院,卧房。
赵大夫收拾着情急之下翻得乱糟糟的药箱,耐心的将药一一分类放好,他背好药箱回头看着守在床边的大公子道“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按着我的方子给他吃药不出两日就会好了。”坐在床边的人没有答话,也不知他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赵大夫摸摸胡子长叹一声出门离去。
屋内燃着的炉火轰得整间房间温暖如春,齐君扬的额头鼻尖冒着细汗,但他怕宋玉萧受寒更重便燃了两个火炉。他伸出手探探宋玉萧的额头,发现有薄汗溢出,于是亲自走到一个火炉前熄灭了燃烧着的木炭。
门外传来莹儿的声音“大公子,水打来了。”
齐君扬道“端进来吧。”
莹儿推门端着一盆刚打来的热水放在床边的凳子上,见齐君扬没有别的吩咐便退到了门外。
齐君扬挽起袖子拧干盆中的帕子,轻轻的擦着宋玉萧额上的汗液,他伸手摸摸宋玉萧放在被子中的手,发现也是暖和的才安心下来,将帕子放回盆中脱去外衣躺上了床。
齐君扬刚躺下转过身来面对着宋玉萧,就见眼前的人不适的皱了皱眉,浓密的睫毛迅速眨了眨,迷蒙带着雾气的眸子便轻轻的睁开了。齐君扬摸摸他的额头轻声道“烧已经退了,玉儿,感觉怎么样?” 宋玉萧看着眼前的齐君扬没有说话,只是有些艰难的慢慢转过身子背对着他。身后传来一声轻叹,齐君扬知道此事急不得,一个掌风灭了屋内燃着的蜡烛,轻轻将宋玉萧往怀里搂了搂,见宋玉萧没有回绝便在黑暗中轻轻阖上了眼帘。
翌日一大早,宋玉萧就在齐君扬坚厚的臂弯中醒了过来,昨夜一夜无梦。他轻轻的抬头看着齐君扬睡着的容颜觉得十分不真切,以前齐君扬总是比自己起得早,只有他看自己的睡颜自己却从未见过他的。此刻齐君扬菱角分明的脸相较于醒着时少了许多冷冽与霸道,多了一份柔弱与安详,他像个毫无防备的莹儿般躺在自己身边,思及此宋玉萧不禁伸出手用拇指指背轻轻摩擦着齐君扬的脸。明明正在熟睡中的人却兀的睁开双眼准确的抓住了他那只手,宋玉萧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齐君扬抓着手一把拥进怀里。这个拥抱紧紧的不透一丝缝隙,两人身体贴着身体,宋玉萧感到齐君扬似乎在害怕着什么手臂用力之大,几乎要勒断他的腰了。宋玉萧不适的挣扎想要推开他,耳旁却传来齐君扬急切惶恐的呼唤声“玉儿、玉儿、玉儿……别走,别……”推拒的双手力气全失,晶莹透明的液体突然毫无征兆的涌上双眼,宋玉萧迟疑良久,终是将手回抱住这个温暖的怀抱。他知道齐君扬在怕什么,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将军在害怕失去自己,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宋玉萧将头埋进齐君扬的颈间,莫大的悲伤席卷心头。齐君扬拥着宋玉萧的手一顿,随后捧起宋玉萧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细细看着“玉儿、别哭,是我的错,你别哭。”这是宋玉萧第二次听到齐君扬认错,在他还在幼年之时便认识了齐君扬,他霸道、强势、自傲,他从未见过他低头认错的模样,现在他却连续见到了两次,因为他。
宋玉萧伸手摸着齐君扬的手看入他的双眼坚定道“齐君扬,我原谅你,我相信你。这是最后一次,若是有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心软!”齐君扬直愣愣的看着宋玉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这么容易就得到了宋玉萧的原谅,他以为此番暴露宋玉萧必定会极其生气——不,他的确很生气,但齐君扬以为至少他会闹一阵子,没想到今日他的玉儿便原谅他了。齐君扬拥他入怀回道“好。”
从此之后张伯再没有在宋玉萧身边出现过,宋玉萧偶尔望着湛蓝的天空也会想起这个在自己小时候照顾有佳的人。齐君扬从屋中拿着披风出来为他披上,宋玉萧回头看看他,然后继续盯着没有一只鸟的天空发呆。齐君扬伸手怀著他不满的道“我觉得你整天无语望天的时间都比看我的时间都多。”宋玉萧呵呵笑了一声道“你这人真是的,什么醋都要吃。”齐君扬咬他耳朵,含糊道“是,我就是吃醋,我嫉妒老天爷,我家玉儿老是盯着他看,怎么,我没他好看么?”宋玉萧哼哼了一声怒道“放手!”齐君扬上下其手边道“不嘛,玉儿,今天来做吧。”“……”宋玉萧耳朵根红了个透“不、不要!你昨天说只做一次还不是骗我的,我不会再相信你了。”齐君扬拉他衣襟急道“别啊玉儿,是我错了,你别这样,我的小兄弟可受不得委屈啊。”宋玉萧怒极,偏偏挣不出某狼的铜墙铁壁“你放手,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啊!”莹儿垂首站在院中另一边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嫁女儿
宋玉萧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啸龙院红色喜庆的大床上像一朵花般含羞待放,屋中崭新的家具彰显着待嫁之夫的富甲一方,方才还安安静静的走廊中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快去快去,别让人等久了。”又传来尖声尖气的声音“齐将军你可得悠着点,我看那新娘子柔弱不堪怕是受不了你几回啊。”而后是低沉与新浪有几分相似的声音“哼,若是玉萧明日下不来床自己便去管家那领板子!”宋玉萧攥紧腿上大红刺眼的喜服,听着窗外传来的声音红着脸紧张的等着就要进房来的新郎官。过了一会脚步声终于越来越清晰,门砰的一声被猛力推开。宋玉萧吓了一跳,突然闻到满鼻子的酒味。原来是喝醉了,宋玉萧暗暗好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看齐君扬喝醉后的神态,但又转念一想,齐君扬平时为了不伤到自己极力压制自己的次数,现在神志不清了自己岂不是要惨了!想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