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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个毒誓让苏家三人都呆住了,苏家父母这会儿脸色到不那么难看了。
“二奶奶,您看这几匹料子如何?”千春往桌上撂了几匹布料,皆是上等的缎子。
惠娘上手摸了摸,“都不称意啊!”
冬晴眉头一皱,“一个纳妾,还是男妾,难不成还要用二奶奶大婚用的云锦不成?”
本事抱怨的一句,倒是提醒了惠娘。“千春,我的嫁妆里头有一匹云锦,将那个拿出来裁了衣裳,给公子做成吉服。”
“是。”千春应了,转身便走。
冬晴端不住了,“二奶奶,那是个妾室,你这样僭越礼制实在太给他脸子了,日后他猖狂起来,您宅心仁厚的,如何是好呢?”
惠娘笑道:“冬晴,你着实多心了,公子不是那样的人,再说,男人那个不三妻四妾,我做正妻的原该有这个度量的。”
说完这话,仲轩进来了,身上还穿着上次大婚的吉服。
惠娘瞧他这般貌若潘安,心里也是欢喜。
“你比前两年还好看呢!”惠娘上前替他整了下衣领,“原本想明媒正娶,三媒六证都妥帖些,但是老太君和太太不大同意,怕是坏了规矩。”
“我知道,他们原本就不想我跟个男人在一起,要不看在青远救过我的份上,你又巧舌如簧的劝说,她们是不会同意的,辛苦你了。”
“我倒不辛苦,只是怕委屈了青远,礼数上是多有亏待了。”
“青远不会介意的,他还说不让你费心,凡事按规矩来就是了。”
惠娘心里很熨帖,“难为他这么识大体,虽说礼数上亏欠了,但是里子是不能欠缺的,你们就看我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回(2)
作者有话要说:
苏家父母并未出席婚礼,心中始终是迈不过去那道坎儿,人家是儿子纳妾,自己是把儿子嫁出去做妾,哪里端得住?老爷太太倒也明白,并不为难。
青远穿着云锦做的吉服,端的是人比桃花。与仲轩站在一起,着实是一对璧人,一头卷发披散在红云锦上,背影娇俏的雌雄莫辩。
二爷青远拜了天地高堂,由下人扶着进了洞房。
红纱帐笼着,床上坐着一对新人。青远脸颊微红,有些局促。仲轩倒是坦然多了,径自走到桌前倒了两杯酒回来,递一杯给青远,道:“青远,我们喝了这杯交杯酒,就正式是……一家人了。”
☆、第七回(1)
作者有话要说:
青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仲轩佯怒,喝道:“放肆!还不快出去!敢跟你主子没大没小的,当心我告诉了玉城不要你!”
秋茗脸也红了,一嘟嘴哼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仲轩继续给他喂粥,青远却不吃了,翻身躺下拿红绫锦被将自己卷起来,“我不吃了!我都没脸见人了!”
仲轩放下粥,连哄带劝才把人从被子卷里弄出来。
云仲轩陪着青远在房里歇着,秋茗在门外轻敲两下,道:“二爷,宫里的公公来宣旨了。”
仲轩赶紧站起来整理自己,回头看了青远一眼,道:“青远,我先出去一下,你且自己歇着。”
青远笑着点点头,“二爷快去吧!”
仲轩快步上了前厅,原来是皇上最亲信的许公公,看来这次的圣旨并不会涉及朝政。
香案早已设好,王家一行人都跪拜在地,许公公打开圣旨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镇国公次孙王仲轩德才兼备、为国尽忠,今逢纳妾之喜,赐龙凤玉璧以显皇恩,钦此。”
“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仲轩双手接过圣旨站了起来,许公公一挥手,一个小太监端着一个锦盒过来,仲轩接过,打开一看,竟是一块白玉无瑕的龙凤玉璧,做工精雕细刻,龙凤栩栩如生。
青远在房里猜测着皇上这时候下旨为哪般,正想着仲轩却回来了。
“二爷,皇上说什么?”
“没什么,昨儿不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么?皇上给我们一个赏赐,你收着吧!”
青远接过来,打开一看果然十分喜爱。“皇上赏赐的东西就是品相好,这玉摸起来就温润的很。”
“皇宫里的东西,自然是好的。”
青远合上盖子,一脸暧昧的笑意,“没听说过哪个臣子纳妾皇上还要下旨赏赐的,怎么偏偏你这个革了职的得了赏赐?莫不是……”
“莫不是什么?不许乱讲!让人听见还了得?”仲轩登时严肃起来,“你先歇着,我出去一会儿,晚上回来。”
说罢便换上了衣服出门去了,青远看他的背影,猜测他是进宫了。
千春秋茗端着吃食和水盆进来了,千春先洗了个帕子给他擦脸擦手,青远还是不习惯被人这么伺候,仍是拿帕子自己擦了。
“公子,这是燕窝粥,您请用吧!”秋茗端着到他床前,青远却自己要站起来,千春一旁扶着他走到桌前。
“秋茗千春,你们两个怎么这般呼我?之前不都说好了叫我名字的?”
秋茗笑道:“并不是我们见外了,只是如今您是府里的正经主子,我们在直呼名字是不敬,总是要有规矩的。”
“规矩什么?你们若是这样便是成心恼我,若说规矩,我一个男人来给人家做妾,坏的是这伦理的规矩,我岂不是天下第一不守规矩之人?”
秋茗听他这么说,知道他心里还计较着世俗伦理,不好再那样给他压力了,便立刻改口,“青远,你这说的是哪里话?从古至今,就不缺和男人在一起的男人,还都是些美貌的呢!有什么败坏伦理的?”
千春也在一旁应和着,青远这才不说什么。可是喝了粥没多久,就觉得腹中翻江倒海一般的恶心,转头就吐到了盂盆里,唬了一跳。一时间顺背的顺背,倒水的倒水。
“青远,我去请大爷的徒弟金喜儿来瞧瞧吧?”秋茗递上一杯茶水,青远接过漱口。
青远心知这是昨夜交合的缘故,哪里肯请郎中来?早上都那般光景了,仲轩说要请郎中,他都不肯呢!
“不必请大夫,我没有大碍,过几天就好了。”
“便说没有大碍,这几日的罪也受不起的!”秋茗说着就往外走,“不请郎中也该去弄一点补品,我去弄些养胃的补品来。”
青远还要阻止,千春却拦住他,道:“青远,我这不是同你玩笑的,你现在的身份就是王府里的主子,主子该有的份例、月钱你都有,这些补品也是你该有的,若是推脱不要,反而会让一些奴才拿大欺负,大户人家的奴仆里,你当全是省油的灯么?”
青远听他这么说,心里也有了些数。“我只是不想秋茗辛苦、多生事端罢了。”
“秋茗最是懂事了,早些年在张家的时候,分寸拿捏便是极为妥帖,连那专门找茬的张大奶奶都挑不出一点儿错,她的好处啊,你日后自有体会。”
☆、第七回(2)
两人正说着,冬晴却来了,来了也不行礼,反倒把一包药材扔到桌上。
“冬晴,你来做什么?”千春问道。
“我自然是来给公子送药材的,也不知公子身子怎么就这么不好,嫁进来第一天就兴师动众的。我还想着呢,谁这么娇贵,让金喜儿跑我这里来取药材,原来是新进门的,难怪这么娇贵。”
青远脸色铁青,千春也看不下去了,一反常态与冬晴针锋相对起来,“冬晴,你怎么说话呢?公子是府里的主子,身子不爽难道不许看病吃药不成?你本就是管药材的,金喜儿不找你找谁?这会儿来这里说酸话成什么样子?”
“呦!这才第一天就敢跟我吊猴儿,有了新主子当靠山就是与往日不同了。也难怪,这主子正得宠,头一天就连二奶奶都不拜见请安,可是个厉害的角儿呢!”
千春气的直咬牙,难听的话都要出口了,青远却拉了她一把。青远瞧着冬晴,笑道:“麻烦冬晴姑娘了,府里有你这么能干的下人也是好的,辛苦了。”
青远状似无意的强调了一下下人,冬晴果然听出来了,脸色冷冷的,然后福了一下身子,“奴婢告退,多谢苏姨娘点拨。”
她一走千春这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个冬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都敢到主子面前这么放肆了!要不是太太宠着她,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青远心里也很不舒服,可是这也不能发怒,只得反过来安抚千春。“千春,你也别气,听玉城说了冬晴的身份,她难免看我不顺眼,想是过段日子她便好了,你也别把这事告诉别人,不要多生事端,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只会觉得我恃宠生骄,对我也是不好的。”
“可是……”
“没什么的,我一个男人难道会和一个小丫头计较?”
千春这才作罢。
却不想,冬晴门外刚走远,惠娘便与秋茗转过回廊到了门前,惠娘叹息摇头,瞧这一眼秋茗,秋茗低头不与她对视,惠娘心里明白,是秋茗找完金喜儿故意去禀告自己,引自己来瞧青远。
素日里也知道冬晴嚣张跋扈,却不想没规矩到这般地步。
吃过了晚饭青远身子舒服些了,便同秋茗去小厨房给大伙儿做宵夜,这还是惠娘方才暗示的,说来惠娘真是待自己好,暗示自己多同府里的人来往,早日融入王家。
在锅旁等着的时候,青远便陷入了沉思。如今他在王家的处境算不得好,老太君老爷太太最多是容得下自己,这还是因为之前自己救了二爷的命;大爷三爷仅仅是和自己面上过得去,心里保不定是轻视自己的,再加上正式做了妾,更加不好多来往;二奶奶倒是真心待自己,可是最关键的二爷又是不是真心待自己呢?他对自己是什么感情呢?
虽是心里想着这些,手上却没耽搁,仍是做好的汤。青远知晓此时惠娘应该与老太太他们在一起,便带着秋茗端着几碗汤去了老太太那里。
果然祖孙三代人都在老太太那里请晚安,老太太坐在上座,身边搂着惠娘,太太坐在右手边的头一个椅子上,大奶奶等人依次坐着。见青远来了众人均有些错愕,但是见青远行礼规矩,态度谦恭,也就不说什么。唯有冬晴给太太捶肩膀,心里愤愤想到:这厮身份也就是无异于姨娘,只比下人好一点,竟敢主动来拜见老太君,不知天高地厚!
惠娘赶紧上前虚扶一下,笑道:“可说呢!我还想着该让新人来见见大伙儿,你就来了,还带着吃食来的,真香,是什么啊?”
“倒不是什么金贵的,只是面汤。”青远说着将碗端给众人。
惠娘瞧了瞧,惊喜道:“老太太,太太,快看啊,这面汤做的精巧,是怎么做的?竟做出了梅花桃花小菱角的形状了。”
惠娘说着端一碗喂给老太君,老太君一瞧果然精致的很,再一尝,汤味鲜美,小桃花面团入口即溶,甜而不腻,真是色香味俱全。
“这汤不用稀奇的食材,都是寻常的东西,难得的是化腐朽为神奇,你这孩子,心思巧的的很啊!”老太君称赞道。
“老太君过誉了,这也不费什么功夫,只要用特定的银质小模具就成了,只要再把握好这面的配料和制作,便不是难事了。”
“到底是开酒楼的,比我们都懂。”惠娘也笑着称赞。
众人一起喝汤说笑,青远感觉得到与众人似是亲洽了不少。
众人玩笑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