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窗外,看屋里燃起了灯,心中默然。
一会屋子内灭了灯。
石慕麟徘徊了许久着,举手想敲门,犹豫了许久,又默默的放了下去。一阵风吹过,石慕麟脖子微有凉意。他一看,原来是又飘雪了。他便轻声说道:“复生哥,下雪了,你盖好被子。”
正要走开,听得屋里人说道:“下雪天气冷,你就进来罢。”石慕麟心中一喜,推门而进。掩上门,石慕麟走到他床前,坐了下来。
床上人幽幽道:“生儿,你还记得我以前说的话么?”
石慕麟拉住他的手,俯身下去,吻了他一下:“当然记得。”
南宫浮突然用力的拉住他,把他带入被中,带着哭腔道:“生儿,你知道我多么想你么?”
石慕麟感到自己的脸上湿湿的,知道他在无声大哭,吻去他的眼泪:“复生哥,我在这里。我还是你的麟生。”
“生儿,我要,今晚你是我的。”南宫浮扯去石慕麟的衣衫。
他与石慕麟肌肤相接,顿时勾动体内万丈。欲。火。毕竟他已经体会到鱼水之乐,数月的担惊受怕,便想通过这一夜的。激。情宣泄出来。
他用力的吻着石慕麟,舌头伸进石慕麟口中肆意的缠绵。南宫浮一条。腿。勾在石慕麟的。腰间。,紧紧的。勾。住他,拉过石慕麟的手放在自己昂扬的。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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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去
石慕麟迷迷糊糊一个翻身,突然感觉身边空空入夜,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果然,南宫浮已经不知去向。桌子上留了封信。
“生儿:
我回去了,跟秦东昱好好的在一起吧,不要来乐薇山找我。否则,我就去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既然不能两厢厮守,就缘尽与此吧。”
此时天还未大亮,但仍能看清楚上面还有点点泪痕,已经干了。
石慕麟顿时觉得一股气在心头,不知不觉用力握紧拳。秦东昱推门而进,他本来是叫石慕麟他俩起床的,以免被孙梦蝶看见,一时间接受不了。
他看见石慕麟双眼居然通红,立即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石慕麟转过头,血红的眼睛空洞的盯着他,不带一丝感情。
秦东昱一时间竟然有些害怕,他从未见石慕麟这般过,立即出手点住石慕麟的穴道。秦东昱拿过他手中的信一看,立即明白了。
他连忙将石慕麟扶出南宫浮的屋子,在廊下边疾走边喊:“夫人!快来看看!”
孙梦蝶闻言匆匆赶来,身后跟着虞微若。她看见石慕麟这般立即让秦东昱扶他进自己屋坐下,让秦东昱褪去石慕麟的上衣,拿出几根银针,向石慕麟后背刺去。一针下去,未扎进去,被石慕麟的真气反弹了回来。却
此刻能清晰的看到石慕麟上身的血管暴起,不停的抽动。
孙梦蝶见状,出手截住截住他的冲脉,不让气血继续上涌,又运足真气,将银针缓缓的□他的肩井穴,这才把银针缓缓的的巨阙穴、肝俞穴等数处穴道。
石慕麟浑身受制,胸膛不断的起伏。
孙梦蝶让秦东昱放手,缓缓的转动银针,不时的在石慕麟奇经八脉上拍打几下。秦东昱跟虞微若一旁担心的看着,准备随时出手相助。
片刻后,石慕麟眼中红色尽褪,孙梦蝶这才松了一口气,替他拔去银针,给石慕麟披上衣服。
石慕麟清醒过来有些不安的问道:“娘,孩儿是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气血上涌太厉害了。看来还是那个黑水玄蛟内丹有问题,等这边安定了,我非得让你外公给你换换血,褪尽残留在你心中的戾气。你刚才的样子真让我担心。”孙梦蝶实在是担心这个儿子,在刚才的状态下出手伤人;他功夫这么高,可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好在发现额及时,也没有什么人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刺激他。
“生儿,我看你平时压制的住这股气息,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刺激到你了?让你这般心神失守?”孙梦蝶这般猜想。
石慕麟看了一下秦东昱,强颜笑道:“没有,娘。你不用担心,我就是刚才练功不小心。”秦东昱已经把南宫浮留的信给收起来了。
孙梦蝶点头道:“原来如此,那你以后练功的时候专心点。”
虞微若有些担忧道:“娘,你可能不知道,哥哥就是摩尼教所说的大奎罗天,主掌毁灭,生来就带了一股杀气。你看他刚才那般,眉心中间有一道细细的红印记。”
孙梦蝶刚才也看见了,还以为是黑水玄蛟内丹的缘故。她突然想起来了,石慕麟刚生下来的时候,没有哭,稳婆打了他几下屁股,仍然没有哭。她忙让稳婆把孩子递过来,刚要打,这孩子仿佛知道她想什么一般,哭了一声,旋即停止。
听虞微若这么一说,她知道自己一时半会拿这股杀气是没办法了。
她柔声说道:“无妨,生儿,有娘在,你不会有事的。等外公给你换换血,没了黑水玄蛟那妖蛇内丹杀气的引诱,就没事了。”
石慕麟强自一笑:“让娘担心了。 ”
秦东昱这时在一旁说道:“禀夫人,南宫公子今早留书一封,说家有急事,先行回去。担心打扰道夫人安歇,特让我转达。”
这时有探子来报:“将军已达予函关,正在整顿军务,稍后归来,请夫人放心。”
孙梦蝶听完,微笑着着他下去休息,转身对三人笑道:“甚好,等将军安心回府吧。可惜,南宫公子不在这里。”
四人围坐。
孙梦蝶无意识中,仍将他们三个作为孩子看待一般。石慕麟从小有李静芳照顾,没有多感觉到什么。倒是虞微若与秦东昱,从小就没有母亲慈爱,心中十分的感动。
饭毕,四人正围坐说话。石慕麟正说道等此间事完毕,要给养母扫扫墓,有飞骑来报:将军已快到凉州城。四人忙去城门口迎接石镇国。
沿路的卫兵看见虞微若,均为其容颜气度所摄,却无非分之想,对她也是敬若天人;虽然不知道她确切什么身份,但看见将军夫人挽着她的手,也知来头不小。
站在那里约莫有一炷香的时间,见一群铁骑飞奔而来,溅起漫天的飞雪。
城楼上的卫兵见主帅安然而归,均高声欢呼。石镇国举起右手,向城头士兵示意。
孙梦蝶看见丈夫出现,始终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虞微若看见义父如此风采,十分的兴奋。秦东昱则是心情复杂,见这位将军如此威武,心中有些发愁将来的事,再一看旁边正在专注看着父亲的石慕麟,心中更忧虑。
城门吊桥缓缓的放下来,搭在护城河上,等所有人都进来了,又缓缓的收起。
石镇国回到府上,等石慕麟给他引见完之后,就是一阵豪迈的大笑:“若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石镇国的女儿了。以后谁若敢欺负你,看爹爹怎么收拾他。”
孙梦蝶嗔道:“若若的身手比你的都要强的多,你看好自己那把老骨头就行了。”
“果真这般厉害啊?”石镇国却是不信。
石慕麟见他这样,就跟虞微若动手过了几招。他们两个均是当今绝顶的高手,睥睨天下。两人一动辄止;不过对石镇国这种行家来说,已经足以看清深浅了。
他又惊又喜:“没想到我女儿这么厉害!”
“这不算什么,若若还有更厉害的呢。”石慕麟神秘一笑,反正在场的也都不是外人,他就直说了:“她可是通晓众生语的。”
“什么?”孙梦蝶听了掩饰不住的惊讶,“姓虞?你是南园后人!”
石镇国也是一楞。
事出有因。
历代帝王为追求长生,无所不用其极。据内廷秘史记载,民间有南姓一族,隔代便会出通晓天地一切生物语言的人。民间曾经传言他们在与万物的交流中,获悉一些有关于长生的秘密。
因此,他们也成了皇室暗中搜捕的对象,以期能为帝王求长生所用。但是这个氏族居住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知晓的人都略称其地为“南园”。
因为历代帝王的秘密搜捕,这个氏族也越来越衰落了,几乎销声匿迹。
孙梦蝶的父亲是医者大家,接触的人非富即贵,所授的弟子中也有在宫中做太医,消息来源众多,也是从一个极为隐秘的渠道才知道了这事。
虞微若此时才知道自己隐秘的身世,不过她此时也没有特别的感觉。她一个人长大,从来没有见过秘史记载中的南园。
“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皇帝一定会察觉的。”孙梦蝶特意叮嘱道。
“恩,伴君如伴虎。”石镇国深有体会,“我已经整顿好予函关的军务,料想不日犬戎就会来犯。既然已经知晓犬戎王的行迹,就好好教训下他。”
“孩儿愿听凭父亲调遣,助您一臂之力。”石慕麟跪下请命。
石慕麟对南宫浮一见钟情,南宫浮在石慕麟心中的确有不同一般的位置。若非他留言坚决,石慕麟心头大伤,也不会这般心神失守,压制不住被八荒离火阵勾动起来的毁灭之气。
此刻他想有别的事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免得自己哪天受不了去乐薇山南宫世家找南宫浮,再把南宫浮逼到一个他也找不到的地方。
虞微若也是一样:“若若也想随爹爹出征。”
秦东昱也单膝下跪:“晚辈愿意为国效力,听后将军差遣。”
的确,石慕麟笑傲天下的身手,于万人中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加上虞微若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一身惊世骇俗的内力,两人联手,天底下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抵挡。秦东昱,这三人绝对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石镇国见他们如此,心中豪气纵生:“好,勇气可嘉,石家后继有人了。待破敌归来,咱们爷几个来个一醉方休。”
孙梦蝶知道石慕麟的功夫,他们几个在一起,不会有什么闪失,也放心让他们去:“老爷,我要在城头观战,给你们擂鼓助威。”
石镇国有些惧内。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么多年他只有个下落不明的儿子,本来按着祖训,娶个偏室,好生个儿子传递香火。但他与孙梦蝶感情伉俪情深,不愿娶小;再加上他惧内,这事便从未提过。
石镇国见夫人没喊自己“将军”喊自己“老爷”,知道她心情愉悦,笑道:“甚好,有夫人相助,我定能大破敌军。”
山雨欲来
一座华丽的帐篷里,摩尼教主负手而立,看着一张挂在墙上的地图。
江都王府王二进来——此刻应该唤他柯多尼了,他看摩尼教主聚精会神的看着地图,小声说道:“世尊,我已经按您的吩咐,让犬戎王摆好了阵。您还有什么吩咐?”
摩尼教主转过身,沉思道:“北齐前太子乾那边,有什么动静?”
柯多尼答道:“属下收到密信,不日他就要在辽东举兵。”
“哼,成不了大事的家伙。他可比被圈在洛阳城里那位,差远了。”摩尼教主冷笑道。
“您指王爷?”柯多尼小心说道。
“不错,我正派人与他商谈中。可惜此人太过狡猾,现在持着观望态度,还想坐山观虎斗。”摩尼教主悠然道,“不过,此人的命脉就是做梦都想坐上皇帝宝座。他还放着安南国不肯用,哼,我让你在他府中潜伏多年,他的笔迹还是可以模仿的吧?”
“应该有把握不让人看出来。”柯多尼说道。
摩尼教主点头道:“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