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声音不大,师兄紧紧抱着我摇头道“伟祺,对不起,对不起。”
“师兄,疼。”我半眯着眼看着梅朔,唇也有意无意的在师兄项间摩擦,梅朔眉头紧蹙的看着我们,师兄的身子也猛的一僵。
我轻轻吻了吻师兄的耳垂,在他耳边低语道“师兄,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我的声音依旧不大,控制在梅朔刚好能听见的范围内,师兄只是抱着我,我继续道“如果你还喜欢我,就跟我回梨山好吗?我们再也不回来了。”
“好,我们回梨山,回梨山。”
师兄抱着我喃喃轻语,我抬眸对梅朔笑了笑,这个笑,是满怀胜利的挑衅,我不但没被人侮辱,还把师兄带走了。
也许是因为只顾着想尽办法挫败他,所以忽视了他没有任何举动的反应,以及一直没有展开的眉头。
……
也不知道师兄抱了我多久,终于愿意松开我时,他道“伟祺,我去找些衣物过来,你在这里等我。”
我点点头,其实我也是有意让梅朔与我单独相处,就算死在他手里我也要让他知道,他梅朔终究是败给我了,至少在感情方面,他败给我了。
“等我回来。”师兄在离开前还依依不舍的看了我好几眼,原本以为梅朔会跟出去,没想到他连目光都没回到师兄身上,师兄看着梅朔,欲言又止,最后退出房间,终于,只有我跟他了。
房里烛火摇曳,微弱的烛光照着他俊美的脸上,风拂起轩窗边的流苏,有些凄凉。
他静静的看着我,我撩了撩有些凌乱的发,捻了捻被子,浅笑道“如今在下入不得梅朔宫主法眼了,您不要的东西就扔给您的下属,梅朔宫主,您这样做对下属怕是不太公平吧?”
我出言便是冷嘲热讽,他皱着眉看着我,我继续道“如今梅朔宫主另寻新欢,看在下碍眼了,何不来个干脆点的,您弹指一挥,在下也好入土为安了。”
“……”他依旧不说话,皱着眉头看着我,我漫不经心的褪去身上破烂不堪的衣物,轻轻抚摸着左侧锁骨边的小黑梅,“在下定不辜负梅朔宫主厚爱,刻骨铭心,您的大名的确让在下刻骨铭心。”
我一边说,一边摸索着师兄放在床边的倾魂剑,梅朔只是静静的看着我,我缓缓将身上衣物脱光,扬起腿轻轻抚摸,像极了青楼里的小倌,“还有这个字,在下真是喜欢的不得了呢。”
大腿内侧的“梅”字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面前,我拔出师兄的倾魂剑,对梅朔抿唇一笑,“听倾华公子说,梅朔宫主喜欢在自己喜欢的东西上刻字,这若是被瑜瑾公子看见了,梅朔宫主可是会被误会的。”
我特意将“东西”两个字的读音加重,看梅朔的目光依旧柔和。
“在下身中百日缘,时日也不多了,不如送梅朔宫主最后一份礼物,你说好不好?”
我举起倾魂剑朝自己腿上砍去,就在这时,我在他眼里看到了惊恐。
在倾魂剑落到我腿上的时候,他一挥手,倾魂剑“砰砰”两声落在地上,我狠狠的瞪着他,继而又换上笑脸,道“宫主莫不是怕在下脏了瑜瑾公子的宝剑?”
他缓缓走向我,步伐沉重的如同身体被人灌了千两黄金,原本有意引他过来,而他真的过来时我才觉得自己对他居然有一种畏惧感,我往里靠了靠,他的动作僵了僵,之后站在床边道“小祺,别怕。”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他走过来,坐在床边对我笑了笑“别怕,有我在。”
听到他说这句话,我却愈加的抗拒起来,我不停往墙边靠,他眉头紧锁,如黑色琉璃般的眸子如水般澄澈。
“小祺,你看清楚,我是梅朔,你的朔。”
他轻轻拉住我的手放在他脸上,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总觉得他的手下一刻就会移到我的脖子上,我瞪大眼睛看着他,盲目的寻找师兄的倾魂剑,他轻轻抚摸着我的脸,笑着对我说“我的小祺这么可爱,我怎么能认错人呢?”
“……”我猛的摇头,不停往墙上靠,连百日缘的疼痛都已经忘记,他倾身过来拥住我,我立刻在他怀里死命挣扎,他柔声道“小祺乖,别怕,有我在,我陪着你,永远都陪着你。”
我深深的吸着气,胸口开始剧烈起伏,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江湖上那么多的高手都害怕他,他的每一句话都让我害怕。
“我们回疏影小筑好不好?以后谁也不能碰你了,小祺。”
他柔柔的发轻轻在我侧颈摩擦,刀刺般的疼痛侵袭而至,也在这时我才有了反应,猛的推开他“我走,我现在就走,我不招惹师兄了,我离开中原,以后我会娶妻生子,我不招惹师兄了,真的,不了,不了。”
我一边摇头一边往里边靠,退到无路可退时,我抱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向他忏悔。
“我现在就走,我不招惹师兄了,我、我也不招惹你了,真的,信我,信我。”
我将头埋进自己的怀里,低声下气的对他道“或者你杀了我也行,求你了,求你了……”
“小祺……”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翻身上了床,他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淡淡的吻落在我的发上,我突然抬头看着梅朔,用很认真的眼神看着他“其实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肖伟祺,我也不是肖潇的儿子,肖伟祺那么贱,早就该死了,你说是不是?他死了,你以后不要找我了,不要找我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希望梅朔能大发慈悲放过我,他将我抱在怀里,温柔的吻落在我的后颈处,“小祺乖,别怕,别怕。”
“我不是肖伟祺,真的,肖伟祺早该死了,对他早死了,你放过我,不然杀了我也行,真的,真的。”
我被他的举动吓的语无伦次,他收紧臂力抱着我,我道“师兄知道你欺负我他会生气的,你放我走,我不会跟师兄说的,真的。”
“小祺,你看清楚,我是梅朔,看清楚,小祺。”
他一句话立刻将我拉回现实,他是梅朔,我为什么要怕他?我应该杀了他的,杀了他……
☆、第十二章
再次醒来时,已经被他带回暗冥宫了,他一直痴痴的看着我,连我醒了都没有发现。
还有站在一旁的梦惟、邪琳,跪在地上的宫慕儿、晴绸、花晴影和数不清的仆人大夫,我侧头看着梅朔,讽刺到:“梅朔宫主是不是还没看成那出**的戏,准备重来一场?”
他皱了皱眉,“影,三日之内若没有带回五毒妖童就提头来见。”
他的声音冷冷的,不带丝毫情绪,冻结了整个儿五月。
“属下遵命!”花晴影回话的一瞬间,他便消失在屋外,梅朔继续吩咐“晴绸同邪琳去取药材,今夜之前务必赶回。”
“属下领命!”晴绸手中大刀做响,转身对邪琳道“公子,有劳带路。”
邪琳看了看梦惟,梦惟点头之后他便同晴绸一起离开,梅朔依旧面无表情“慕儿你速往皇宫取醉魂草来,半个时辰之内赶回。”
“属下遵命!”宫慕儿也在瞬间离开,梅朔道“请梦惟公子告诉在下如何才能缓解百日缘的疼痛。”他的语气突然温和,梦惟看了看我,道“宫主可愿借一步说话?”
梅朔点点头,看着我笑了笑“我去去就回。”
“……”我没答话,他道“都退下。”
看着他带着那些人同梦惟离开房间,一瞬间,心里的感觉空荡的可怕。
我怔怔的看着紧闭的雕花木门,身体的疼痛在全身蔓延,不管我动没动都能深刻的感受到百日缘带来的吞噬我灵魂的疼痛,房里的布置基本没变,只是梳妆台上多了一副画,画上画着一个男子,梳着奇怪的发髻,头带一只蝴蝶簪子,眼神中饱含愤怒却流露出不可忽视的满足,画的右下角题了一行字,曰:“纵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任百花荟萃,犹恋芳草。”
他作画的样子在眼前出现,颠生倾世的容貌,溺满宠爱的眼神,往事不再,徒留一世斑驳的回忆。
心轻轻颤抖着,沉溺在他给的温柔中久久没有回神,直到他推门而入,对他的厌恶再次滋生心底。
“小祺……”他的声音柔柔的,我抬头看着他如花般的笑靥,他端着一只白玉瓷碗走来,淡淡的梅香匍匐空中,“把这个喝了好吗?”
“……”我怔怔的盯着他手中的那碗血红色液体,仿佛可以从中嗅到血腥的味道,他让我喝什么?血?人血吗?
“梦惟说……”
“滚!”我撑起身子直直的瞪着他,他怔了怔,在我身边坐下道“先喝了在说好吗?”
“滚开!滚!”我一挥手,他手里的碗被打翻,鲜红的液体顺着他俊美的脸颊滑下,滴落在他淡紫色的衣衫上,他的瞳孔像突然失去焦点涣散了所有的光泽,也许是泼在他身上的鲜血太过艳丽,所以那时我没有注意到那张美的令万物失色的脸上早已泛着如鬼魅般的苍白。
我怔怔的看着那些顺着他面部轮廓滑下的血液在他身上绽开成花,心突然剧烈的抽痛起来,“为什么你不杀了我?为什么要用那种的眼神看着我?你不是很恨我吗?打我啊!杀了我啊!”
我对着他一阵咆哮,他轻轻阖上双眸,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脸滑落,冲淡了他脸上未干的血迹,一瞬间,我真的好想扑进他的怀里跟他说“大美人,我们不闹了好不好?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喜欢我的,你是喜欢我的……”
要不然你怎么会允许这么肮脏的人躺在你的床上?怎么会为我流泪?你是喜欢我的,要不然你怎么会如此包容我的无赖?怎么会故意把百日缘的毒传染给我?怎么会为了师兄要杀我?怎么会派人来**我?
“我恨你!我恨你!”
有什么东西从眼里落下了,滴在手臂上的感觉是凉凉的,我中百日缘数日不曾流泪,将要被人**时不曾流泪,而他一个眼神却可以让我不顾尊严变成一个只会哭喊的弃妇,梅朔,我真的好恨,恨你的绝情,恨自己无用。
“你还有什么花招用来对付我的?使出来啊,梅朔,我真后悔那一剑没杀了你!”
我哭喊着咒骂他,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我,良久,良久,他问我“小祺,你有多恨我?”
“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我瞪大眼睛朝他又吼又叫,他将我搂在怀里道“等你的毒解了,就来将我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我将头埋进他的项间,毫不犹豫的咬上他的肩头,他的身子僵了僵却依旧抱着我,感觉到浓浓的血腥味儿侵袭进嘴里我才松口“大美人,我好痛。”
……
☆、第十三章
“等影带回五毒妖童就好了,小祺别怕。”
他柔声安慰我,在他怀里似乎能安心些,我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上混合着血腥的梅香,我蹭进他的怀里轻轻在他脸上舔了舔,淡淡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我迷迷糊糊的寻找他的唇,也许气氛够了,他回吻着我翻身欺压上来,也许因为我太喜欢他,所以连身上的百日缘都可以忽视,他缓缓褪去我身上的衣物,火热的吻从我的项间落到左边锁骨。
他轻轻抚摸着我左边锁骨,良久,他道“小祺……”
我抬头看着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猛然推开他,怔怔的看着他,
他轻轻撩开挡在眼前的长发,有些茫然的看着我,我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梅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