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怜君心作者:左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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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怜君心作者:左青家-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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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曰我亲口应允了上山学艺的事,拜了云虚道长为师,又央求师傅宽限一曰,与堂兄妹们疯玩了一场,入夜,白王静静站在我的帐前,我虽然玩了一整天,却了无睡意,伸手拉住了白王的衣袖。
  “你怎么还不睡?明天道长就要带你上山去了。”
  我望着白王心中一热,说:“皇叔陪朕睡一夜吧。”
  白王狐疑地看着我,为我突然的奇言怪语。
  “婶婶说我此去经年,而天下战乱,将来不知何时才能与皇叔重聚……”我说着,声音有些梗咽起来。
  白王急忙将我揽入怀中,又脱掉鞋袜挤进我的小床里:“好吧,叔陪你睡一觉。”
  陷在白王温暖结实的怀抱里,我紧紧抱住了白王的腰,白王轻轻拍打着我的背,有些笨拙地哄我入睡。我知道白王没有对怀晋兄弟和秀兰做过相同的事,天下之大,白王只独独对我这般温柔这般贴近。我心想,倘若有一天我取了天下,一定会留长白自处,与长白共进退,只为了长白国里这有一个俊逸不凡的白王。
  辞别了白王府,我跟着师傅出城,一路上师傅健步如飞,我几度追赶不上,到了黄昏时分下榻客栈,我几乎站都站不稳了,扑在床上根本不想动弹。却看师傅气定神闲地斟茶独饮,心里不禁向往起像师傅那般好的功夫来。
  就这般赶了七曰,又进山走了五六天,山高路险,我走得更是缓慢,经常是我好不容易爬过了一处天堑,抬头一看却见师傅傲立于峭壁或怪岩之上,眼神冷清地看着我,让我惭愧不已。
  越过几座山,我们终于到达了师傅隐居的地方——虚灵谷。我站在峭壁上望向谷底,烟云缭绕根本看不清下面是什么。师傅提起我的后领飘然而下,穿透那些飘渺的云层和水雾坠入山谷。惊得我失声大叫,直到稳稳落在地面上,发现既没有粉身碎骨,也没有缺胳膊少腿,才放下心来仔仔细细环视了一周。
  我不禁想大骂王妃的误导,什么冰山雪原、寒风刺骨,统统都是唬人的。虚灵谷里水气氤氲、鸟语花香,即使现在外面是寒冬腊月,这里却仍旧是春暖花开的景色。
  “从今天开始,我便教你功夫和医术,你要用心学习,我的话不说第二遍。”师傅对我说。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师父抚了抚须,后来我才知道容颜冷峻的师傅是用抚须和甩袖这样简单的动作来表达他的喜怒的,这一点恐怕天下除了我之外无人知晓。
  我在虚灵谷里呆了三年,这三年里师傅果然毫不赘言地倾囊相授,我不知他为何这般急切,知道三年末的一天,师傅在幻灵洞口突然口吐鲜血,扑倒在地。我吓得将他扶起想送回木屋,谁知师父坚持要我把他背进幻灵洞内。师傅告诉我他当初下山寻找徒弟的原因,那是他夜观星象得知自己阳寿将尽,又不想一身绝学带入土中,暴殄天物。
  我听到师傅就要死了,差点哭了出来,却被师父阻止,他说:“为师这是得道成仙去了,又不是什么坏事,你哭什么?”
  我只好咬唇不语,安置了师傅,我照师父的遗嘱收拾了行李,离开那桃源般的虚灵谷,下山去了。
  当人们提起我死去的父皇、皇兄们的时候,我的内心没有失去亲人的触痛感,但若人们提起云虚道长,我却如失去亲人那般酸涩。三年的悉心教导,师傅在我的心中已经是一个血脉相连的长辈。或许如师傅当初对白王说的那样,我犯煞孤星,注定一生要失去亲近的人,师父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凭借着一身的绝世武功,我身轻如燕,在长白万年积雪的山岭之上也如履平地,过去走得心惊胆战的路如今走起来却十分轻快,我渐渐能体会到师傅当年的境界了。下了山,山下的集市热闹非常,一时看见这么多人,居然有种亲切感,只怪虚灵谷实在僻远,三年里除了师父,我只见过一个进山采药的老翁。心里虽然迫切地想回去长白城,可是总觉得自己有些寒碜和芜乱,于是在山脚的小布店里买了件衣服换去那已经显得有些破旧短小的旧衣衫,又好好地打理了一下仪容,在布店老板惊讶的注视中从一个乞丐般落魄的旅人转眼变成一个风度翩翩的小公子。原本就不俗的外貌加上在虚灵谷中修炼来的澄净气息,倒显出三分道骨仙风来了,引得布店老板以为看见了仙人下凡,差点跪下来叩头朝拜。
  一切准备妥当,抱着师父送给我的药箱启程往长白奔去,疾风迅雷一样的轻功身法让我不消三天便到达了长白,难以想象三年前那十几天的路程是怎么让我赶得筋疲力尽。站在白王府的围墙上,极目望去是我熟悉的王府正厅,正厅过去几座院子便是白王府里训练士兵的校场。突然,我看见了南扶桑,他还是那样清瘦地裹着一件黑灰色长袍,眉目中多了几分岁月的风霜。南扶桑很快进了正厅,我知道里面白王正在和臣子议事。如今天下已经不是三十六个诸侯国混战的局面了,三年的战争改变了很多事情,许多弱小的诸侯国被吞并或消灭,我询问了经常入山采药的老汉,他告诉我如今龙鼎国已经兼并为十四个诸侯国,北方六国、南方四国、东西方各有二国,皇城被孤立出一小块地方,由卞阳和赤卫共同控制。卞这个闻所未闻的新的诸侯国,实际上是诸葛轩炎所建立的。各个诸侯国实力都大增,反倒平静了许多,只是这平静下面的暗潮汹涌更加猛烈了。
  暂且不管天下怎么个混乱,我此时此刻只想见上白王一面。
  身体比想法更加迅速,我轻点足尖轻松越过了几座院子,从天而降般落在了正厅门口,往来的婢女都吓了一跳,将手里的茶盏落了一地。厅上的人也纷纷转过头来,我的目光穿过众人,直直定在大厅中央那个依旧一身玄青,但愈发俊美雍容的男子。
  南扶桑听见几声瓷器落地的脆响,回头看见一个身材颀长的少年站在厅前,少年一身素白,寒冬腊月里竟衣襟翻开,里头一件寒衣都没有。但这不是最叫人惊讶的,奇的是那张脸,如此艳冶绝尘的脸孔,安在女人身上可叫绝代风华,但却生在一个少年身上,更教人目眩心惊。
  “晴霜!”白王怔怔地望着我,猛然脱口而出。
  我健步走了上去,白王也匆忙由厅里出来,我们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毫不理会一切地紧紧抱在了一起,肆意汲取对方身上久违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南扶桑突然反应过来,急忙将我们拉开,他见厅上的大臣和将军们都神色古怪,也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白王没有顾及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打量着我:“三年不见,你居然都长这么大了,都快跟我一般高了。”
  我只是笑,觉得白王一点也没变老,那冷冷清清的气质令他永远像一株生长在冰川上没有竟开的白合。
  “你这几年来有没有好好学习?看你能穿得这么少,一定是有大进步了,想当年你到长白来,一路上包得跟只熊似的。对了,晋儿他们还没有见过你,得让他们马上跟你见个面……”白王正拉着我想往外走,突然又尴尬地退了回来,将我带到南扶桑面前:“本王还有要事必须处理,麻烦先生照顾一下晴霜。”
  南扶桑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他点了点头示意我跟着他走,我回头朝白王眨了眨眼,尾随着南扶桑走出正厅。
  走了一阵,南扶桑回过头来面有愠色:“你怎么回来也不捎个信,就这样贸然地闯了进来,还有没有规矩?”
  我装傻地对着他笑,南扶桑见我还是一副绣花枕头,脑袋不清的样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走吧走吧,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义父,你的不叫我也就罢了,一回来只往王爷身上扑,别人看了怎么想?”
  南扶桑年近五十,由于一直忙于辅佐白王而没有娶妻生子,这也是白王让我到他名下作义子另外的用意,尽管我是被白王强行安在他名下的,除了身份特殊之外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是在南扶桑的心里实际上已经把我当成了儿子。
  “义父。”我轻声唤道。
  南扶桑背对着我的身影突然一僵,过了一会儿才如常地向前走去,只是脚步快了许多。我跟在后头,心中窃笑不已,原来南扶桑也有害羞的一天。
  到了校场,我最先看见了龙秀兰,三年过去了,那个娃娃脸的眼神天真的小女孩虽然依旧稚气未蜕,却已经显现出几分王妃的神韵来了,将来及笄之年一定会引无数王孙公子前来求亲的。
  秀兰也看见了我,失神了片刻后又见南扶桑也在就走了过来:“先生,这位怎么看着面生……”
  “我是白晴霜。”我对她淡淡一笑。
  “晴霜!!!!”龙秀兰简直是尖叫了起来,龙怀晋、龙怀夜闻声都疑惑地向这边走来。龙怀晋已经十七岁了,看起来成熟不少,而怀夜与我同年,一样都是身材抽拔,清瘦之中又带了几分玉树临风。
  龙怀夜和龙秀兰看见我时的反应都好差不多,预料之内,龙怀晋却有些反常的疏离,不冷不热的。一问才知道原来龙怀晋已经成亲了,对他的妻子是情到深处不能自拔。只是龙秀兰对她的嫂子却颇有微词。
  “她是蔡阳郡主,长得一点也不好看,还老是一副心怀鬼胎的样子。”
  我知道龙秀兰已经深得王妃的真传变得有些疑神疑鬼,但她的话里还是有六分可信的,现在情势所迫,许多诸侯国为了増强实力,都会采用连姻的办法。
  到了用晚膳的时间白王才料理完公事,“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龙怀晋频频为妻子夹菜剔肉,而白王则对我大献殷勤,这两个画面,都叫王妃不爽,她只吃了一点便拂袖走了,白王看也没看她一眼,我真怀疑怀晋怀夜兄弟和秀兰他们是怎么来的。
  用完晚膳后我公布了师傅羽化登仙的消息,得益于我熟知的神怪故事我把师傅说的玄乎其玄,众人听了虽然很遗憾师傅逝世却也惊异于所谓成仙一事。
  南扶桑突然想起什么,问我:“道长的功夫和医术你学了几成?”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医治过人,也未曾和别人对打过。”
  “不如让怀夜跟你比试一场,三人中就数怀夜的功夫练得最好。”白王显得很感兴趣。
  我看了一眼龙怀夜,见他威风凛凛的样子,便欣然应允。
  怀夜挺枪而出,我双手空空,却没有半点心慌,学着师傅的样子冷冷的回应龙怀夜的逼视。一声令下之后,长枪便急刺过来,龙怀夜的枪法果然不是白王吹出来的,一柄普通的长枪能舞得铺天盖地滴水不漏,急如迅雷快如风,不是经过长期苦练并且拥有一定天分是绝对达不到的。
  枪风袭来我不避让,只是伸出手一抓,一只手抓住了枪尖,一只手拿住了龙怀夜的重穴。在座皆惊,白王没注意到我的动作,只以为我的手被龙怀夜刺中了,甚至脱口而出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输了。”龙怀夜冷静地说道,眼中却有什么东西翻涌着,想必是被我的行动震惊了。
  我松开手放开怀夜,另一只手中的枪尖迸裂,化作一团粉末。
  南扶桑和白王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就凭你这单手捏碎枪尖的功夫,没有天下第一也有天下第二了。”南扶桑面带笑容十分赞赏。
  白王和我这些堂兄妹们都为学有所成而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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