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难·怡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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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难·怡雍-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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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十个人,护卫王爷。”
  
  众侍卫见胤禛没在车上,都松了口气。当下有十来个人缓缓退出战圈,围到胤禛身边。胤禛强自站直了身,一手托住沉沉的肚腹,深吸了口气,喝令道:“速战速决,全部格杀。”
  他一声令下,侍卫便不再留手,招招毙命,有几个艺高胆大的,更是揉身扑到了路旁,击杀了几个放暗箭伤人的。两方战了一盏茶的时间,总算是他们这边险胜,但唯一擒拿住的两个活口,还不等胤禛开口说话,却纷纷咬破了毒药自尽。
  
  侍卫统领心下又羞又恼,恨恨在尸首上踢了两脚,跪下请罪道:“奴才罪该万死,让他们逃脱了。”
  “算了,就算拿住了,也不过多几具尸首,”胤禛一手按住李默手臂上,极力稳住身形,摇头道:“去查查他们身上的东西吧,另外找辆车,我们继续赶路。”
  
  “爷,这。。。。。。”
  “不必多说,收拾一番,继续赶路。”
  胤禛沉声说完,后面便有人将一辆原本用来装赈灾药物的车腾了出来,收拾妥当了让他上车。那侍卫统领还想再说什么,却见他面上神色极冷,不怒自威。立时不敢再多言,只按着他的吩咐打发下面人去做事。
  
  李默几乎是把他半抱着扶上了车,听得他忍不住哼了一声,知道他方才跳下车的动作伤了身体,忙道:“奴才这就去去叫张大夫。”
  “回来,不许去。”胤禛一声低喝,按住腹中不断动作的孩子,吸了口气,才缓缓道:“我没什么事,给我拿一丸药来就行,赶路要紧。”
  
  李默伺候他吃了一丸药,见他额上虽有汗珠,面上却也渐渐有了血色,心下稍安,不解道:“那些贼人既退了,想必不会再来。何必。。。。。。”
  
  “贼人?”胤禛嗤笑了一声,神色冷下去,许久才道:“的确,往后。。。他们可不就是贼人么。”
  “爷知道方才那些人的来路?”
  “虽猜不到十成,也能有八九成,”胤禛松开一直捏着的手,顺着孩子的动作轻轻抚着,眼里闪过一点决断,恨道:“总离不了我的那些个好兄弟们。”
  
  李默一惊,疑道:“是。。。八爷他们?只不过,若是八爷他们,应当不至于只有这些人手。。。。。。”
  “他们要的原本也不是我的性命,恐怕是试探居多,”胤禛冷冷哼了一声,不再多说,只靠在车上闭目歇着,吩咐道:“天黑之前赶到行辕。”
  
  胤禛并不是康熙最宠爱的皇子,办差事时却极得康熙信赖爱重,这一点差不多是是众所周知。“冷面王”的名声下是丝毫不含糊的办事风格。因此当地官员一听是他传召,几乎各个都是丢下了手里的事就赶着过来了。
  
  李默见他端坐高台后,手指搭在厚厚的公文上慢慢敲打,底下一片鸦雀无声,大小官员都低了头不言不语,更不敢抬头看他。
  
  “这河道,修得好啊。。。。。。”
  胤禛沉默了许久,才提气朗声说了一句,字面上虽是赞,话里却冷冰冰地没有一丝欢喜的意思。下面已有人悄悄抬手擦汗,被他这么一说,更是大气也不敢出,恭恭敬敬地立着。
  胤禛见他们这般模样,只冷冷哼了一声,肃容道:“我的性子你们想必也听过。不要和我打马虎眼,我只有一句话,从明天起,谁分管的事情做的不到位的,自己去河堤上给我堵口子!”
  
  李默知道他这已经是十分克制了,见底下众人还是各个都被吓住的样子,心里又是想笑他们的模样又是恼他们的不出力。知道这往后去恐怕要辛苦的日子还长。忙咳了一声,弯了腰请示胤禛道:“四爷,今天天色也晚了,不如让各位大人各自回去准备,明日再来议事吧。。。。。。”
  
  胤禛赶到这里不及休整就先把人召了过来,一通火发过去,心里也轻了一点。心知事情总是要一样样来做,再急也不能一蹴而就。加上腹中孩子的确不安生,时不时就要踢上一脚。他虽还有心再吩咐一些实事,到底还是心疼腹中的孩子,微微直了直腰,便点头道:“还请诸位体恤万民疾苦,用心做事。。。。。。都散了吧。”
  


第 9 章 。。。 
 
 
  第九章
  
  胤禛赶到这里不及休整就先把人召了过来,一通火发过去,心里也轻了一点。心知事情总是要一样样来做,再急也不能一蹴而就。加上腹中孩子的确不安生,时不时就要踢上一脚。他虽还有心再吩咐一些实事,到底还是心疼腹中的孩子,微微直了直腰,便点头道:“还请诸位体恤万民疾苦,用心做事。。。。。。都散了吧。”
  
  张逢春叹了口气,收起手上银针,瞧了瞧斜倚在床上闭目养神的人,无奈道:“王爷,您不能这么下去,明儿定要好好歇上一歇了。。。。。。”
  “明儿不成。。。。。。”
  “王爷,连日奔波,又遭逢劫匪,您身子骨本就没有大好,要是再勉强支撑,只怕。。。只怕您和小主子都要遭罪。。。。。。”
  
  胤禛迟疑了片刻,依旧是摇头:“还是不成,明早若是我不到堤上去,往后的事,就更没个谱了。”
  
  张逢春朝李默看了看,李默也回了个无奈的眼神。他跟在胤禛身边十年,最了解不过的,就是他说一不二的性子。他这位主子处事,心里自有自己的标准,凡事都是一步不肯退让。旁人瞧来甚至有些喜怒无常。
  若是十三爷在身边,或许还能劝上一两句,旁的人,只怕一山一海的话说过去,他也是打定主意不放松的。
  
  “四爷,那咱们。。。。。。”
  “不必多说了,”胤禛摆了摆手,扯了扯薄被,挥手让他们下去:“你们也去休息吧,都折腾这么多天,辛苦了。。。。。。”
  “主子这是什么话,主子尚不言苦,奴才哪里会觉得苦。。。。。。”
  “好了,下去吧。”
  
  李默见他不愿人在身边待着,也只能和张逢春一道退了出来。张逢春想了想,到底是不敢就这么离开,迟疑道:“李总管,王爷的身子,真的是再经不起受累了。要真要去河堤,小人实在为难。。。。。。”
  “张大夫,我何尝不知道,事实上,主子又何尝不知道,”李默咬了牙点头,无奈道:“主子心里比你我为难,比你我苦。。。。。。”
  
  张逢春虽不像他在胤禛身边多年,却也能看得出胤禛对腹中孩子的在意,心道这泱泱大国的皇子,看起来煌煌气派,这时候却比一般山野村夫还不如。也只得叹口气,盘算着回去多制一些丸药,好备不时之需。
  
  一夜无话,李默在外头守了大半夜,偶尔听得里头一两声闷哼,又碍着胤禛的话,不敢推门进去。入秋之后就连日阴雨,河堤上水位不降反升。等胤禛裹了披风站在岸上,才远远瞧见身着官服几名当地官员赶过来。
  那几人倒也眼尖,还没到近前就看出了前头站着的人是谁,忙下了马,深一脚浅一脚地赶过来见礼。
  
  “免了吧,你们来得倒还早。。。。。。”
  “臣等不敢,臣等知罪。。。。。。”
  胤禛倒是给了他们个笑脸,摇头道:“怕什么,我能吃了你们不成?起吧,满地不是泥就是水,跪着还怎么做事?”
  “是是。。。王爷说得是。”
  
  河堤上的民夫原先并不知道站在岸上的是谁,此时见一众官员都对他毕恭毕敬,才知来的是个大人物,不免要窃窃私语一番。
  胤禛自进了岸边临时搭建的“办事处”,查看了河堤修建的情况,又特地关照了不许克扣了筑堤的工钱,才得空喝了口茶。
  
  “主子,既然他们也都到齐了,咱们不如先回吧?”
  “嗯,再等等就准备回吧,”胤禛点了下头,算是应了,听得屋子外面喊号子的声音,也放下心来,扶着椅子起了身:“叫外面备车,回去吧。”
  
  李默立刻应了,扶了他往外走,路上遇上各级官差,自然又免不了停下来说几句话。等真到了车上,也已经到了正午时分。胤禛早上觉得心里憋闷,没能用下饭。从清早出来到现在,还是水米未进,却也并不觉得饥饿,只有点昏昏欲睡。
  “主子,一会儿到行辕了还是多少用点饭吧,您这些天胃口不好,人瞧着都、都。。。。。。”
  “哎,吃不下。”胤禛下意识地伸手在腹底摸了一下,低了头见肚腹圆隆,心里既喜且忧,不知这孩子是男是女,但愿是个女孩,将来他好给她寻一门好亲事,叫她不必受苦受累。
  
  李默见他真的过了厅堂要往屋里去,不由也急了,跪倒了磕头道:“主子,就当为了小主子,为了十三爷。。。。。。您怎么也要。。。。。。”
  胤禛一蹙眉,见他频频磕头,也有些动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都学会用十三爷拿捏你主子了,我瞧你长进得很。。。。。。叫厨下少备两个菜,端进来吧。”
  “哎,是!”
  
  胤禛虽应了他,到了屋里却只觉得身上乏得很,又是腰疼又是心口闷,捧着肚子在塌上靠了一会儿,只恨不得叫个人来替他把胸口的一团闷气揉开来,愈发喘得厉害。
  老十三,你倒是狠得下心,只瞧了半个晚上就把我打包送走。只这一别,就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着你了。。。。。。
  
  “主子,张大夫来了。”
  “唔,进来吧。”
  胤禛回过神,方才迷迷糊糊想着胤祥,坐起来倒觉得胸口好过了一点。见李默果真端着三菜一汤进来,就起身用了一些。张逢春那里,却是没心思再去管了,在李默的伺候下换了衣服躺倒床上,才递了只手给他看脉。
  
  张逢春诊完,见他已经睡过去,不敢吵醒他。只扯了扯李默的衣服,示意到外面说话:“王爷他,往年可曾犯过喘病?”
  “不曾啊,”李默不知所以,如实道:“我在主子身边十年,出了康熙四十七年见主子昏迷过一回,旁的时候未见主子有过顽疾旧病。”
  “那还好。。。想是王爷腹中有了孩子,才有些难以负荷,等孩子出生好好调养,当不会落下病根。”张逢春点点头,片刻却又皱起了眉:“不过王爷不肯让人近身伺候,若是夜间犯了心悸气喘的病症又无人知晓,该如何是好?”
  
  李默听了也是为难,胤禛从来就不喜旁人近身,便是福晋那拉氏,也极少和他同歇同起。何况现在他大腹便便,更是不可能同意有人贴身守着。除非是远在京城那位主子出现。。。。。。
  
  “那往后去。。。。。。”
  “往后的事往后再说吧,现在烦劳张大夫在门口守一会儿,我去给四爷煎药。”
  张逢春也只能摇摇头,心知现在是走一步算一步,打迭起了精神,注意着屋里的声音。
  
  李默把张逢春的意思和胤禛说起后,果真得了个沉默相对的结果。胤禛不说同意,也不说反对,他自然不敢擅自安排。这么一拖就又拖了半月。胤禛隔日就要召见各部衙门的官员,精神好的时候还支撑着到堤上去看一看。
  下面的人见这位皇子钦差果真是传闻里那样一丝不苟的性子,自然不敢怠慢,虽说心里骂声一片,巴不得这主子赶紧走人。做事的时候却是各个都是起早办差,天擦黑了还不敢离开衙门。
  
  众志成城下,各方报上来的都是接二连三的喜讯,老天也帮忙,连日的阴雨总算是停了。胤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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