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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厌倦做戏的生活才恢复身份。” 冷牙说的淡漠。
黑枭惊讶,问:“你……离开了岭南王府?”
“是,所以在回庐州前才有空来你这。”
“你舍得离开东方凌鹫?”
“没什么舍不舍得,只是替义父忙了这么久自然不会空手而归,他成了我的纪念品,所以一并带来了。”冷牙刻意扯出袁青山,用他来淡化他对东方凌鹫的在意程度。
“东方凌鹫在此?” 黑枭立刻警惕起来,一双鹰眼急速环顾四周,未见陌生人。冷牙本是袁青山派到东方凌鹫身边伺机魅惑逍遥王的人,他担心冷牙真被东方凌鹫俘虏了心而背叛他们。黑枭问:“他人在哪里?”
“就在屋中。”冷牙指指身后的房间,那是黑枭用来做暗哨的民宅。
既然人都来了,黑枭当然要会上一会,只是门窗紧闭看不到屋中情况,他不能冒然进去,他说:“那就请他出来吧。”
冷牙见黑枭不肯进屋心知他是个谨慎多疑之人。冷牙也不急,他说:“要他自己出来是不可能,要么你进去,要么找人抬出来。”
抬出来?黑枭诧异的瞧着冷牙,他似乎悟出什么,立刻点了两个手下对他们说:“你们俩进去把人抬出来。”
“是。”
“是。”
两个男子得令进屋,在屋中磨叽一阵,才战战惶惶的抬着一副担架出来,放到空地上赶忙远远躲开。早在他们把担架放到地上前,黑枭已经看清担架上的人。他也是冷血、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可眼前的一幕还是让他吃惊不已。
黑枭没见过东方凌鹫,岭南道和江南东道虽然相邻,可东方凌鹫住在梧州,他住泉州境外的海岛上,还是相隔甚远。黑枭有几次是到梧州办事,却总不凑巧,等不到东方凌鹫,还有那位俏王爷。他对东方凌鹫只有耳闻,人人都称东方凌鹫是个一表人才的俊朗男子,与眼前一脸黑紫,嘴唇发青,奄奄一息的人完全联系不上。仔细看这人薄衣之下,手脚腕部都缠有厚厚的布条。黑枭隐约猜出答案,可他还是想让当事人亲口说出,所以他明知故问:“他这是怎么了?”
“我的嗜好你应该听天官说过,我虽喜欢他,可我终究对活人不感兴趣,四年的相处已经够了,所以挑断他的筋脉,成为我新药的试验品。” 冷牙说的理所应当,其实不然,他想借黑枭的逍遥谷作为避风港逗留数日,势必伴随风险,所以他让东方凌鹫喝了他特别调配的药。看似深度中毒的样子实则是让人睡着。冷牙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黑枭突然反水,他至少也要让东方凌鹫死的毫无痛苦。当然这种情况微乎其微,他主要的目的还是用东方凌鹫服药后骇人的模样唬人,蒙骗黑枭。
“拿自己喜欢的人做实验?”黑枭皱眉。他可没有折磨爱人的癖好,他和冷牙果然不是一路人,可叹两人的距离又拉远了。
“难道我要用讨厌的人做实验吗?既然讨厌怎会有心情天天面对。”
“也对。”黑枭再次被冷牙震撼,这就是他不敢动他的原因。真该死,他明明不能认同冷牙的嗜好,可冷牙诉说缘由时,他还是为他的冷酷无情而心动。当年第一次见到冷牙时,他便看中他不畏惧自己的胆识,冷牙的冷傲和程天官的娇媚迥然不同。就算中毒,命悬一线他都没能忽视冷牙这块瑰宝,可惜当他痊愈后,从程天官那里听说冷牙只喜欢拥抱死后余温尚存的尸体时,黑枭的心哇凉哇凉地。他是喜欢被有个性的美男子虐待,但还没疯狂到搭上自己的性命。
个人嗜好问题暂时告一段落,回归正题。黑枭赞叹道:“才几年不见,你的本事大长,竟然能把岭南王纳入囊中。”
这种虚伪的恭维冷牙无心应酬,他直截了当的对黑枭说:“我要带他上岛。”
“带他?”
“不行吗?”
“我的逍遥谷历来不让外人进。若是你一人,我自然欢迎,他吗……” 黑枭没在往下说,聪明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黑枭仔细端详过东方凌鹫,他露在衣外的肌肤都呈现黑紫色,连指甲也是从里向外发黑,不是染的色。可以肯定东方凌鹫是真的中毒了,他不担心东方凌鹫本人会对他的逍遥谷造成威胁,他在意的是,冷牙为了得到东方凌鹫采取非常手段时没把事做干净,留了尾巴,才不得不到他这避难。
冷牙听出黑枭的顾虑,也不急,他指着东方凌鹫对黑枭说:“这只是个货,何来的外人。”
黑枭被冷牙一语噎住。做人肉买卖,把人当货是行规。黑枭为难,非要他把话挑明吗?踌躇间,冷牙又言:“放心,我是在他单独出门时劫下的,没人知道。”
“哦?是吗?可我听说皇帝驾临岭南道,就住在岭南王府,他这个岭南王总要露面应酬。”
“他请了旨,奉皇命出的门。不是公事,他是为了和心上人见面才打着公事的名义一个人上的路。”
“原来他有意中人。”黑枭露出恶意的笑容,似在嘲弄冷牙,说什么厌恶做戏的人生,其实是心上人另有新欢,才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折磨人。黑枭见冷牙不受他的挑衅,更进一步问:“谁这么不幸成了你的情敌?”
冷牙不语,黑枭见他不喜这个话题,偏要说:“东方凌鹫成为你的试验品,情敌的下场一定更惨吧!我没听说岭南王有成亲的对象,难道皇帝南巡顺道给他指了婚?还是说他的意中人也是个男的?据我所知,逍遥王与他来往颇为密切,东方凌鹫的意中人不会也是那位王爷吧?哎呀呀……冷牙你不会把那个王爷给做了吧?那可是要伤透天下人的心,与世人为敌的……”
黑枭的喋喋不休终于让冷牙受不了,他突然开口:“不用再猜了,他的心上人是岳冬。”他不就是想知道他会不会给他找麻烦,才拐弯抹角的损他。东方凌鹫喜欢谁不是不能说的事,为了让黑枭闭嘴冷牙直截了当的告诉他,结果换来更多的盘问。
“岳冬!哪个岳冬?”黑枭不信世间有这么巧的事。
“能被他看上的还会有哪个,自然是权倾朝野,统帅三军的那个岳冬。”
“他们两个怎会在一起?从没听说过?”
“鸿雁传书,千里姻缘,你和天官不也如此。”
黑枭想想也对。这份巧合让他兴奋不已。黑枭大笑:“好,你们都可以上岛,正好我有一个有趣的东西让你瞧。”
冷牙奇怪,黑枭居然没有顾虑东方凌鹫和岳冬没见到面,岳冬会不会四处找人,还一脸热情让他们上岛,这般不合情理让冷牙心存疑虑。可他来找黑枭不就是为了博得一线生机,所以不管黑枭因何放下戒心,他都没有退路。
来时,黑枭是在担心有了意中人的冷牙会不会为了心上人的功绩拿他当炮灰,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黑枭情绪高涨,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冷牙见到岳冬后的反应。他客客气气的请冷牙上船,回了逍遥谷,他反倒不急着让这对情敌见面,他先安顿好冷牙和东方凌鹫的住所在邀冷牙一同鉴宝。
东方凌鹫那副骇人的样子没人敢亲近,所以就把他和冷牙安排在同一个房间。按理冷牙不该离开东方凌鹫,可他又不能带着东方凌鹫和黑枭在岛上走动。冷牙反复推敲自己的计划,确定没有任何疏忽的地方才安心的去应付黑枭,只要能把黑枭安抚住,万事都好办。
——
天然的溪水前,架着一座古怪的水车。说它古怪,是因为这水车不是用来引水浇地,而是作为动力存在。水车周围架满了木制齿轮和木轴,它们相互咬合,相互带动。这些自动旋转的东西延伸出去连接的是一个个独立的,高低不同的木桩。程天官给它们起名:坐桩。听起来很有赌场的意味,可实际用途与赌博无关,水车的天然动力带动齿轮和木轴旋转,使连接在末端的木桩能自己上下运动,若是将人按坐在上面——那木头就算涂上油也不如肉柔软,可想而知受者的*还能有好。多少男女因它而妥协、求饶,又有多少血性男儿、贞洁烈女命丧于此。这是程天官发明的最恶毒,最慎人的道具,却是让黑枭最钦佩的创意。
黑枭得意的向冷牙介绍完程天官的杰作,高声问:“如何?天官很聪明吧!”这里水声和齿轮转动的声音很响,说话时必须提高音量。
冷牙站在水车旁,至始至终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他漠然的扫视着面前那些昼夜不同抽动的木桩,面上不露任何好恶的说:“是很聪明。这就是你说的有趣的东西?”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如何?想不想亲身体验一下?”
冷牙收回视线看向黑枭,一本正经的问:“你想让我代替天官,帮你再回味一次它的滋味?”
冷牙的回答出乎黑枭意料之外,他顿觉尴尬,心里嘀咕:冷牙怎么知道他用过这东西?难道是天官告诉他的?
坐桩确实摧残了不少人,可这个东西刚刚落成时,第一个坐上去的人却是黑枭。桩子的粗细长短决定了坐上去的人的命运,黑枭自愿接受心上人用小号的坐桩来折磨自己。那次极致恶毒的苦于乐让他毕生难忘,他也因此爱死程天官。逍遥谷中凡是上过坐桩幸存下来的人,只有黑枭会念它的好,其余人都是谈之色变,避而远之。
黑枭多想了,程天官并没把他们的私生活告诉冷牙,冷牙会那么说,完全是按两人的嗜好推敲出来的。冷牙一语中的,让黑枭尴尬,可也让他找到更适合步入正题的话引。“我不适合你,给你引荐一人,他一定合你的意。”
黑枭故作神秘的头前带路,冷牙狐疑的跟在后面,两人转到水车的另一面,远远地冷牙看到有个人光着身,成跪姿捆在坐桩的架子上,由于是背对他们,他看不见那人相貌,更不知是死是活。他会这么想,是因为他从后面看到在那人*里抽动的木桩粗到足以致命,而且地上摊了一层又一层的血,如果这些干枯和半干的血都是这个人的,那他早就因失血过多死了。
黑枭招呼他往前走,可没迈两步他二人不得不停下。之前他们一直在上风处,这会来到下风处,一阵阵难闻的骚臭味熏得他们不能前近。黑枭抱怨道:“这帮混小子,难道他们用时就不觉得臭吗?来人赶快打扫干净。”
黑枭让冷牙随他退避三舍,等待手下人清洗恶臭之源。冷牙惊奇发现,那些人打扫的居然是那个被绑在坐桩上的人。他忍不住问:“这也是你的嗜好吗?我记得天官是个爱干净的人。”
“不是嗜好,是惩罚。我本好心把这惜物赏给他们玩几天,有个白痴没本事驯服,还把自己的子孙根往他嘴里捅,结果被要断了。他们就把他架在这里,撑开他的嘴巴当夜壶用。”黑枭边说,边觑视冷牙的反应,结果在那张冰雕似地脸上还是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种场面冷牙是第一次见到,可也吓不住他,这些不过是变招法羞辱人、折磨人,没什么好吃惊的。他在意的是这个人有何特殊之处,黑枭非要让他见一见。
废了翻功夫,几个男人把那人的身子和周围的地面洗刷干净,退到一旁,黑枭再次请冷牙过去。等他们转到那人正面,黑枭终于得偿所愿,在冷牙千年冰封的脸上看到惊诧的表情。
“怎么是他?”冷牙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人。低贱的姿势,被迫张开的嘴以及因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