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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冬停在空中发呆时,前方飞来无数的鸟——不,那不是鸟,而是吸血鬼。该隐想将狼人斩草除根,对他们一路追杀。说也奇怪,刚开始他以为狼人是在瞎逃,可后来,它们不管兜多大圈子都是往一个方向跑。他好奇那边有什么,暂缓追杀,尾随而来。
岳冬讨厌吸血鬼,更加知道吸血鬼对他没好意。空中没有遮挡物,很容易被发现,可下面的树林弥漫着狼人的气息无法降落,让他进退两难。
该隐发现了岳冬,也发觉狼人是朝岳冬滞留的方位奔跑。该隐尝过狼人的血,突然萌生了一种推测,再次改变作战计划。
岳冬不想和吸血鬼扯上关系,立刻往反方向飞。恰巧前方有被风吹过来的乌云,他当机立断躲入云中暂避,不料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他本来就没有可以夜视的眼睛,在云层中他更加两眼一抹黑,何况这还是雪云,寒冷的水汽使他的行动更加迟缓。这情况对吸血鬼也有影响,可架不住数量多,他们轮番进入云中,凭气味锁定岳冬的位置。云中一片混战后,岳冬败下阵来。吸血鬼对他一路打压,岳冬不断往下掉。
岳冬惊慌意乱只顾注意空中的敌人,忽略了地面一双双放着绿光的眼睛。一个大意,身子一沉,他被重物往下拉,这才惊觉脚被一只狼人抓住。与此同时,一只吸血鬼狠狠的打断他一边的翅膀。失去飞行能力,岳冬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往下掉。
岳冬复原力再快,也赶不及掉落的速度,当他再想飞起时,更多的狼人已经扑到他身上。岳冬死命挣扎,却难当重负。
“这是怎么回事?”天空中的吸血鬼疑惑的问该隐。
该隐俯视下方,冷笑。“他们都是被威廉咬后变成狼人的人,他们不止接受威廉传给他们的力量,同时也接受威廉对岳冬的强烈爱意。威廉在时,他们会服从威廉的统治。威廉不在了,他们就会失去控制力。狼人可不比咱们血族,一旦变身就更接近野兽,这些狼人缺乏初代的自制力,统治者的消失使他们完全被低等的兽性支配,今晚又是满月,一旦变成狼人就很难恢复人性。走,我们在这会妨碍他们的好事。”该隐见狼人对空中的他们还有所警惕,分散了对岳冬的执着,该隐下令收兵。
“不斩草除根了?”
“有人会替我们做的。”
起初该隐是抱着这个打算先发制人,可后来他很在意‘主人’帮威廉的意图。他打输了就甭说了,但是他打赢了,把狼人彻底歼灭,会不会反而落下把柄,给‘主人’铲除他的借口?‘主人’要他的命很容易,现在却假手于人,往好了想,是顾忌赝品,往坏了想是在玩游戏。他从赝品那多少了解到‘主人’的性格,无聊是‘主人’最大的敌人,为了解闷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被牵着鼻子走,所以他要把岳冬拉下水。
该隐确信狼人是想要岳冬这个人,而不是他的命,岳冬不会死,狼人迟早会冷静下来,一旦停止疯狂的掠夺,岳冬就有反击的机会。谁也不会放过侮辱自己的人,岳冬会替他消灭狼人,虽然他也会遭到岳冬的报复,但那是后话,报仇也是有先后顺序的。另一个好处,他讨厌岳冬,以前不敢对岳冬出手是碍于赝品,现在他从威廉的记忆中大致了解赝品和岳冬的关系,原来岳冬就是赝品的一个玩具,今天岳冬就真是被狼人撕碎了,赝品也不会对他怎样。这些都是小事。威廉死了,二代的狼人不会对他产生威胁,但赋予威廉狼人力量的‘主人’还在,初代狼人要多少还会有多少,这才是他最大的威胁。当务之急,他还是要先弄清‘主人’的意图。
该隐带部下撤回伊甸,留下负责监视的两个吸血鬼在远方丝毫没有怜悯之心的看着雪地上的暴行。岳冬凄厉的叫声响彻山谷。
——镜外
“你心痛了?”神看着于心不忍的赝品。
“是。我很心痛,我害怕你会后悔。”
“因为我还没进化完?你认为我还会进化吗,已经十天了早就超出之前进化的间隔时间。”
“你……刻意停止进化?”赝品没有掩饰震惊,此刻他不需要掩饰,神能看穿一切,多余的掩饰毫无意义。
“我对现在的状态很满意。”
“可没进化完总归是有缺陷。”虽然赝品不知道缺什么,但肯定是不完整的。
“你在期盼什么?你现在应该祈祷我不会在进化才对,别忘了,你对‘主人’做过什么,你觉得‘主人’会原谅你吗?”
一语中的,赝品被威吓住,身子在发颤,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镜子中不断传出岳冬的反抗声、野兽的嚎叫声,无一不让他更加心乱。
神眯起眼,低笑:“你被我发现了。”
赝品不解。
神说:“你在担心他。”
有吗?赝品心乱如麻已经没功夫研究自己的心态,他只是不想听见岳冬的凄惨叫声,不想看到岳冬受辱的场面。
神:“你就像只吃独食的猫,只能自己欺负他,不许别人碰他。”
“不是的……”
“你不用急于反驳。我知道,你从没认真考虑过一个玩具的事。现在想也不晚,它们会让你看清自己的心态。”
神所指的它们,就是那些狼人。狼王死了,后来者占有王妃无可厚非,但那些狼人无法独自降伏岳冬。当他们认识到这点,从争抢改为协作。
对付一个狼人岳冬可以轻松获胜;对付两个狼人岳冬只能战平;对付三个狼人岳冬只有抵挡之力没有还手之功。
四个狼人分别制住岳冬的四肢,还有一个狼人从身后抓住他的翅膀。五个狼人合作总可以征服它们的新娘。
“啊……放开我……”岳冬挣不脱束缚,不甘心的嘶吼。他的衣服在搏斗中被撕光,现在他肢体被狼人悬空拉开,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明知挣扎无用可他还是歇斯底里的扭动身体,无奈这次他怎么挣也挣不开五只狼人的拉制。当第六只狼人双手紧握住他的腰身,长满鬃毛的身体挤进他细嫩的双腿间,岳冬全身紧绷,随着鬃毛在大腿内侧摩擦,那半人半兽灼热如铁的东西进入他体内的感觉,几乎令他崩溃。疼痛和耻辱,化为凄厉的叫声响彻夜空,久久不能散去。
天渐渐放亮,可岳冬看不见黎明的到来,他视线中只有遮天蔽日,长满厚重鬃毛的身体;只有伸出赤红舌头舔弄他脸颊的狼头;只有数不清蹂躏他身体的厉爪,还有一根接一根摧残他尊严的紫黑色巨物。
这是第几只在侵占他的身子?他不知道,他只觉得这些畜生永无止境的轮换着。在它们交替的时候,从缝隙中,岳冬隐约可见在外围还有因等待而焦急徘徊的兽影。
为何他总是遭受这种事?他自认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折磨他。他痛苦的想死却又死不了,逃也逃不掉。
天哪!谁来救救他!岳冬在心中无助的呐喊。
“啊!”下身一记猛烈的冲刺,痛的岳冬再次陷入昏迷。
黑暗中传来谁的声音,好像在说着什么。岳冬听不清,他努力的去辨别那个声音……
“你太弱了……外面的世界你根本应付不了……”
“只要乖乖做我的人,我就保护你,谁也不会欺负你……”
“岳冬,我会保护你……”
这是谁的声音?这是谁的话?
下体一阵抽痛让他醒了过来,在令他作呕的痛苦中他想起来了。那个冷酷的声音;那个霸道的语气;那个曾经亲手推他入地狱的人。是的,就是那个人,那个害他最深,却是唯一有能力救他的人。他想起来了,那个人不久前还保护过他,他要他走,离开这里到安全的地方,可他没有。他也说过,会好起来,可现在的处境更糟了。他又被他骗了?还是作为他不听话的惩罚?
“救……救我……”岳冬哽咽开口:“你说过会保护我……我会听话……所以请你救救我——赝品!”岳冬的声音从喃喃低语变成声嘶力竭的呐喊。
在野兽的环绕中,岳冬仰天呼救,凄凉的声音闻者心碎。
——镜外
神在笑:“从逃离,变成依赖。人在逆境中才能认清自己需要什么。”
赝品闭口不语。岳冬不该在这种时候向他求救,这样只会使事情更糟。
神讪笑:“他在求你救他。”
“那是他自找的。”赝品答的淡漠。
“真像你的作风。希望你心口如一。”
在神犀利的目光下,赝品只能让自己心如止水,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帮岳冬的。
神看穿赝品的伪装,无所谓,谁心痛谁知道。“这个声音还真吵。既然你对他无动于衷,再看也是无趣。”神掩掉镜中岳冬的声音,放出白所在的太虚幻境中的声音。“野兽的结合低级趣味,还是来看点高雅有趣的东西。”
太虚幻境中。
天国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洁净的白色,包括人的头发肤色。据说白色是最接近神的颜色,所以越白的人地位越高。白的肤色和发色最纯正,所以才起名叫白,担任神殿的大司仪,这是天国至高无上的工作。而赝品除了近乎白色的高贵血统,还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是天国当之无愧的统治者。
天国的居民都是雌雄同体,伴侣之间可让对方怀孕,但孩子会继承受孕方的颜色,天国人崇尚白色,为了生下更多纯白婴儿,白自然就成了母亲的角色。人们都期待一个继承白的颜色,赝品力量的完美婴儿,所以说他们两个人的结合是众望所归。对于两情相悦的人来说,受到众人的祝福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白每天要做的事就是接受臣民的祝福,试穿婚礼的衣服。幸福的感觉在他心中不断蔓延,可一个人时又有些恍惚。他出生在天国,从小就倍受关爱,应该早就习惯这一切,可他为何有种难得的感觉。似乎这一切是他苦苦追寻,可望不可即的事?
赝品说他是婚前忧虑症,天国的法规,一旦确定伴侣终身不可改变,就算一方死亡也不可再续。所以说,确定另一半的人选是很慎重的事,他会觉得不安很正常。如果要反悔,举行仪式前还来得及。
白摇头,他喜欢这种被需要,被爱的感觉,怎会反悔,只是这一切太美好,犹如梦一场,他害怕失去。
赝品搂着他,不断许下誓言,不断安慰他,一同等待婚礼的日子。
——另一面
王文宇坐着海马拉的车来到皇宫门前。王文宇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海底龙宫。红砖绿瓦的宫殿被巨大的海螺代替。人们代步的牲畜变成各种各样的鱼,很多品种他都没见过。据说官位越高坐骑越庞大,皇帝出巡的坐骑是一只白鲸,当然鲸不算鱼,鲸是活在海中的哺乳类生物,但它够大够气派,也正好与大臣们的坐骑有所区别。
下车入宫门,王文宇一路被引荐到太子宫。太子是一个八九岁大的孩子,五官精致到引人犯罪的地步。王文宇没见过现实中的李宏德,不知道太子长什么样子,但眼前的孩子他横看竖看,都不可能是现实中李宏德的翻版。这孩子太像‘主人’了。说是幼年的‘主人’也有人信。
“‘主人’?”王文宇试探性的这样称呼他。
神采奕奕的太子,立刻纠正他:“那是老百姓对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