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想把南宫裳困在自己身边,或者把自己困住南宫裳身边,不去管什么古林山庄,不去管什么皇帝、什么皇后,甚至,风舞会忘记,她一直以来都是为了报仇而活。抱着南宫裳,风舞的世界就已经满了。满的很难再放下其他的东西。更甚者,即使是南宫裳这个名字,风舞轻轻唤着,便觉得心中一片宁静。
平静,安谧。
“南宫裳……”
风舞自语一样低喃。
南宫裳微微抬眼,望了望眼中皆是自己身影的风舞,心中微颤,却只是略作停顿,随即别开眼去,只静静的窝在风舞臂弯,不再作声。
“南宫裳……”风舞轻轻吻着南宫裳眉心,声音低不可闻,“我喜欢你……”
南宫裳眼神一闪,看着风舞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风舞不由眼神有些黯淡。
“南宫裳,我喜欢你。”风舞静静的盯着南宫裳,重又说了一遍。
多想从南宫裳口中听到令人欣喜的回答,然而,南宫裳只是宠溺的笑,那种眼神,显而易见的宽容与宠爱,风舞竟然没有意识到,那是内敛的南宫裳不觉流露出的对情人的柔情。心中失落的风舞反倒觉得,南宫裳好像在看着一只宠物。
久久等不到南宫裳答话,风舞心中有些酸涩,却倔强的别过脸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南宫裳听一样,满不在乎的撇嘴道,“别放在心上,我喜欢的人很多,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南宫裳闻言眼神越发柔和起来。静静的望着风舞半晌,忽然伸手从背后搂住了风舞。
风舞一僵,随即大喜过望的回头看向南宫裳,惊喜的唤道,“南宫裳!”
南宫裳笑着轻轻啄了下风舞的唇,浅声道,“你不能喜欢我。”
风舞闻言又是生气又是无奈,但看着南宫裳柔柔的神情,却只能恼恨的磨牙。
“南宫裳!”风舞简直有些想抓狂,她完全摸不透南宫裳到底在想什么。看南宫裳眼下的模样,风舞奇怪的觉得,南宫裳心里是有自己的,并不是真的把自己当宠物,可是,南宫裳却一直以宠物的标准来要求自己,比如——“你不能喜欢我”。或者,换句话说就是,“我不会只喜欢一只宠物。”虽然,到目前为止,风舞发现,南宫裳即便是“宠物”也只有自己一只……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做不成皇后!”风舞咬牙切齿。她以为,南宫裳是因为皇后的地位,才会不让自己喜欢她。
南宫裳听罢,却只是微微手臂用力搂紧了风舞,“你开心就好。”
“……”这疑似情话却又不像情话的话,让风舞心头情不自禁冒出一丝甜意的同时又懊恼不已,哭笑不得。
“南宫裳,我一定会杀了那个狗皇帝。”风舞一边满不在乎的轻声说着,一边把南宫裳朝自己怀里紧了紧。
“嗯。”
南宫裳难得的没有保持沉默,淡淡的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的轻“嗯”倒是让风舞大吃一惊,“你……你刚才说‘嗯’?!”
南宫裳微微抿唇,闪着笑意的眸子定定望进风舞眼中,“嗯。”
“……”风舞目瞪口呆。
“你……你这个意思是说,你愿意和我们一起么!”
南宫裳抚上风舞的脸颊,并不回答,只是温柔的浅笑,“过两日,想必楚小楼该到了。”
“楚小楼?”风舞皱紧了眉头,“你想干什么!”
见风舞如临大敌,如此紧张楚小楼的模样,南宫裳声音微微失了些温度,松开风舞,自顾起身披好衣服,半晌才慢悠悠的道,“做我想做的事。”
“南宫裳!”风舞一本正经的望着背对着自己重又看起折子的南宫裳,正色道,“我不管你们俩有什么恩怨,也不管你们争夺什么,无论你们最后谁输谁赢,这些我都不管。但是,我一定要保护你们两个任何一个都不能出事。所以,南宫裳,希望你想做的事情,能够让我安心待在这里做你的情人——”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南宫裳一直把自己当做宠物——风舞不由咬牙,“听清楚没有,我是你的情人!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承认的!”重重的咬着“情人”二字,风舞接着道,“而不是去为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烦心。”
南宫裳翻着折子的手随着风舞连番重重咬着的“情人”二字的落下微微一顿,然而并未多作反应,仍是垂眸翻着呈报上来的情报,对风舞的话恍若未闻。
许久,直到觉察到身后风舞丝毫不肯妥协的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南宫裳才浅浅叹息一声,道,“也会是你想要做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亲耐的童鞋们,请尽情来鞭策低调君吧!!!犯懒的低调君这两天都码字无力啊有木有~!!!嗷呜~T﹏T
☆、四女聚(上)
这里是什么地方?
林小木不过刚刚踏入盛京边境,下得马来;便遇到殇前来接应的人;林小木竟然被蒙着眼睛带到这方别苑。
明明已经是冬季。可是这别苑中却泉水叮咚,绿意盎然,仿佛冬季的脚步未曾沾染过这里一样。
“林姑娘;这边请。”身前带路的婢女低眉顺眼,一路半弯着腰,极其拘谨的为林小木带路。
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便再无退路。林小木无谓的撇嘴,耸耸肩;跟着婢女一路前行。穿过翠竹掩映的石板路,一路闻着淙淙溪流的清脆水流声;林小木很快穿过丛林;走到石板路的尽头,眼前的视野突然开阔,远远的黛山飘渺,脚下是缭绕的云雾,林小木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踏入了仙境!在视野尽头,竟然是一座凌驾在一方峭壁上的阁楼!
这里可算得上是人间仙境!
真是想不到,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组织,竟然生活在这么一幅如诗如画的美卷之中!山水怡人,不正该陶冶情操,怎么会培养出这么一批惊世骇俗的杀手呢!
林小木叹为观止的仰头望着半山腰的古亭,遥遥望见古亭中,竟然有三名女子临峰而坐,当中有一背对着自己的女子正在抚琴,琴声清聪,与这山间的微风清溪相得益彰,起伏间,愈发显得此处风景秀丽,怡神凝心。
只是……林小木正准备向前走的脚步忽然一顿,那没骨头一样斜靠在阁楼柱子上的人,怎么这么像风师姐!
林小木心内犹疑不定,狐疑的昂首望着三人,然而在这山脚下,只能勉强辨出女子的身形,根本辨不清样貌,林小木微微抿了抿唇,望了望四周环境,看到一枝垂下来的古藤,略作思忖,即刻纵身一提,拉住古藤,浅紫色的衣衫在绿叶萦绕的青藤之上飞舞,眨眼功夫,林小木已然踏上阁楼长廊,踏着围栏翩然落定。
未及林小木说话,倚在柱子上闲闲站着的女子便慵懒的闲闲开口,“怎么才来,太慢了!”
林小木刚踏入这阁楼便看清了被自己怀疑是风师姐的人,可不就是风舞!随即扫视阁楼中三人,正中悠然抚琴之人竟然是南宫裳,而……而南宫裳身后的黑衣女子……不正是……正是……
林小木又惊又喜,直直望着黑衣女子,嘴唇翕动,想说话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带着面具的黑衣女子,却仅是扫了林小木一眼,随即别开眼去,再不看林小木。林小木
脚下如同灌了铅,抬不动向前迈去的步伐,只是心中如何能不雀跃!雀跃之余,见黑衣女子仍旧一副视自己如无物的模样又不免心中涩然,但这相见的喜悦很快冲净了心中涩涩的苦味,林小木也不强求,收回目光,假装没有认出她来。只是表情不由柔和下来,甚至不自觉的带着浅淡不易察觉的微笑。
然而不待林小木表达出重逢的喜悦之情,风舞已经施施然的朝着坐在阁楼正中,正淡然抚琴的南宫裳身边走去,无骨头一样伸手搂住南宫裳的纤腰,整个人都瘫软在南宫裳身上。
这……
林小木目瞪口呆。
“且坐。”南宫裳对此习以为常,完全视风舞为无物,浅笑着对林小木说。
“南宫裳!”风舞闻言立刻不满的愈发贴紧了南宫裳,“怎么对她说话就这么温柔!平日里也不见你对我这么温柔过!”
“……”林小木嘴角抽搐着捂上了眼睛。她一向妖孽邪魅的风师姐,如今这么哀怨的妒妇模样……林小木只恨不得瞎了自己的双目!
南宫裳似笑非笑的扫了风舞一眼,风舞咕哝着什么磨了磨牙,撇嘴道,“算了,随便你怎么说了。我就当你是在说梦话好了。”
说着,更是不安分的将手伸进南宫裳素衫里,自己坏笑着紧贴在南宫裳背上。
南宫裳微微一顿,微微侧头贴着风舞耳边低语道,“怎么,你是想让我在别人面前脱了衣服么?”
风舞一顿,脸都绿了,咬牙道,“你敢!”
南宫裳魅惑一笑,不语。
风舞无可奈何的暗自磨牙,却只好悻悻的收了手,乖乖的搂住南宫裳不再乱动。
见状,南宫裳才回头对林小木道,“林庄主觉得这里如何?”
林小木明眸轻闪,望了眼风舞,轻笑道,“风师姐喜欢的地方,我自然也喜欢。”
复对着风舞笑,“师姐喜欢这里么?”
风舞不耐烦的打断林小木,搂着南宫裳闷闷的道,“别绕弯子了,你想做什么直接说!省的在这里浪费时间……”风舞说着,又微微紧了紧手臂,低声在南宫裳耳边絮语,“有我陪着还不够么!还非得找个什么凤使来……”风舞小声嘟囔着,瞥了眼静静坐在南宫裳身后,一身黑色锦缎带着黑甲面具的女子。
南宫裳唇角勾出一抹笑,“她可不是为了
我而来。”
“谁?”风舞疑惑的看向南宫裳,“你是说你这个得力手下不是为你?”
风舞不满的轻哼,显然不信。
南宫裳微微摇头,“我可不敢让她做我的手下。”说着,眼含笑意的望着林小木,柔声道,“不知道林庄主对如今楚家的形势如何看?”
林小木眸子一沉,随即无谓的一笑,“楚小楼已死,楚家是死是活,再与我无干。”
“哦?”南宫裳轻轻拨弄了下手下的古琴,似是漫不经心的道,“即便是楚家满门抄斩,也与林庄主无关么?”
林小木闻言猛地抬头,盯着南宫裳半晌,轻笑道,“皇后娘娘仁慈,楚家一门忠烈,娘娘断不会容此等冤案发生。”
“楚家的确忠烈。”南宫裳轻轻拨动琴弦,一时铮铮然几声琴音,扰乱阁楼的寂静,“但楚家私自偷梁换柱,换走七皇子,谎报皇子已殁,此等欺君之罪,诛九族已是皇恩浩荡了。”
林小木暗自握紧双拳,半晌静默,却忽然转了话题望着南宫裳轻道,“南宫家二公子可还安好?”
南宫裳微微一笑,声音愈发轻缓,“有林庄主照料,群儿必定无恙。”
林小木闻言不由心中一紧,凛然的直视着南宫裳道,“自然。林某和二公子乃莫逆之交,若非什么不可不做之事,二公子必会安然无虞。娘娘大可放心。”
“人生在世,难免会有不可不做之事。”南宫裳倏然收琴,一时万籁俱寂,却见南宫裳轻轻道,“楚二公子有勇有谋,为人又仁义,倒是颇有王者之风。”
“娘娘谬赞!”林小木紧紧的盯着南宫裳,缓缓道,“楚风不过是孩子气,做事一向鲁莽欠考量,如何担得起娘娘如此盛赞!”
南宫裳抬眸,嫣然一笑,道,“楚世子不必过谦。本宫观世子便可知二公子定非池中之物。”
林小木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