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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润一见自家亲外婆出现了赶忙爬到床边,跪在床上张开双手甜甜的叫到,“外婆抱抱~”孩子软萌的的声音立马俘虏住了中年怪阿姨容清后妈,那个完全没有形象的女人走到床边就将拖鞋一甩跳到床上捏小孩子的脸去了。周源看着母亲那双拖鞋在空中划出的优美弧线,简直是一头的黑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认命一般弯腰将母亲的鞋子捡起来整齐的摆在了床边。
可是,在她帮母子收拾鞋子的时候,唐文润这个小叛徒貌似告了黑状了呢。她一爬上床,她家后妈就抱着她家小外甥女轻描淡写的说道,“你又欺负润润了?”
什么叫又?感情她以前欺负过这熊孩子?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由此可见,这小屁孩暗地里不知道黑了她多少次,当真是不省心的!周源轻飘飘的看了唐文润一眼,见她一脸嘚瑟,更加坚定了收拾熊孩子的心思。这小叛徒,见她外婆来了就告她小姨的状,她以为管用啊。指不定熊孩子再等一会还要被后妈收拾呢,等着瞧吧。“没。”周源摇头,一脸的无所谓。
反正这货哭又不是因为她,这货自己欺负人不成反倒被人欺负了而已,多大点事啊。
容清闻言,伸手捏了捏唐文润的小脸,“你看,你小姨说没有哦。你小姨说不是那你跟外婆说的就不是实话了,不说实话的人要被外婆打屁股哦。”她笑,对着小小的孩子,像只祸害众生的狐狸精。
这狐狸外婆和小白兔的戏码看得周源眼角就是一抽,她这个妈啊……窝在容清怀里的唐文润同学听到要被打屁股的时候收到了惊吓,尤其是容清现在看她的眼神更让她不敢说话。原以为找到了外婆这个大靠山就这以让最近越来越偏心的小姨被骂,谁知道自己告状不成反倒要被外婆打屁股。呜呜呜,原来外婆才是最可怕的人。
呜呜呜,外婆好可怕,外婆要打她屁股,小姨从来都不会打她屁股还是小姨好一点。在容清怀里呆了一会,她果断从容清的怀抱钻了出来,而后手脚并用的爬向了周源。一把落入周源的怀抱,双手紧紧的抱住了周源的脖子,又开始再一次的埋胸。软软的孩子伏在周源身上一动不动很安静很显然是在寻求保护。
容清一见她这种反应,忍不住捧腹咯咯的笑了起来,笑的周源一脸黑线。“妈……”周源觉得好无奈,她都多大了还恐吓小朋友,润润是被她奶奶娇惯过头了啊哪里受得了她这种恐吓。她无力的拍着唐文润的背脊,看着自己乐不可支的老妈一阵阵的头疼。她算是看出来了,她妈妈这是大半夜睡不着找她乐子来了。
轻摇着小朋友的身体。待到她终于舍得探出个脑袋来的时候,她才问到,“您这么晚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睡觉啊。”容清白了她一眼,自顾的掀开被子躺在床上,还真有今晚就在这里睡了的趋势。
“您要,和我睡?”周源似是不可置否的又问了一句,后妈今天要跟她睡?不会吧……下意识的,她低头看了一眼睁着水汪汪大眼睛望着容清一脸担惊受怕的润润,抿唇。
后妈今晚睡在这里,唐文润同学会哭的吧,她想。
“怎么了?你不愿意?”容清已将被子盖好,柔顺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朝周源挑了挑眉。
“……”周源默不作声的摇了摇头,她才不敢不愿意……
“那好,那就快点躺下睡觉。”容清躺好身体,朝着周源发号施令。周源望着怀里的孩子,点了点头,“我先去刷牙。”容清一抬手,示意放行。周源一得赦免令,立马放开了唐文润,抬腿就朝着卫生间跑去。
薄荷的香气在口腔里翻滚,周源的嘴巴里全是白色的泡沫。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慢吞吞的刷着牙,在口腔中的泡沫多的不能忍的时候,拿过一旁的口杯,狠狠的漱了一口。待到口腔里的泡沫全都冲刷干净时,她盯着嘴角白色的泡沫抿了抿唇,扯过一旁的毛巾,缓缓的擦掉。看着镜子里那个与她做着同样动作的身影,周源盯着自己额前的刘海轻皱了眉。
刘海已经盖过眼睛了,再长就和当初一样可以盖住整张脸了吧,这头发,是留还是不留?算了,她将毛巾拧干净挂好,又仔细的擦掉了自己手上的水,缓步的走了出去,头发什么的顺其自然吧。
从卫生间出来,周源跺到床边,看到床上那两个人瞬间就傻住了。她妈妈容清和外甥女唐文润同学,两个人各卷了一角被子,分别睡在了床的两边,中间空出了一大段的距离。这……这是闹哪样啊?不至于吧妈妈,多大点事啊你和这小屁孩计较!
她算是看出来了,今晚她就逃不了睡中间的命。这两小孩!周源恨恨的想,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取过空调的遥控,将温度调的高一点。毕竟,她妈妈受不得冷她还是一直记得的,啊咧,今晚就这么样吧。不过……周源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泾渭分明的两人,嘴角就是一抽。空调温度那么高,周围还有两个人的体温挤着,她会热死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字数不定叫做乱更党,好吧我是。同样,我还是错字党,我的错别字啊,无法直视了!
啊咧,三天四天一更吧。最近在修清羽接下来的大纲,也是蛮惨的!
第29章 按摩事件
【二十九章】
周源一向是怕热的;此刻被两个人包围着;而空调的温度又比往常高了不少,如此这般的升温;她是怎么也受不了了。太过热的气息让她难以入眠,躺下去一个小时了;闭着眼睛却睡意全无;反倒是越来越清醒了。
27楼的高度是尘世喧嚣到达不了的地方,所以五彩的灯光从窗户透进来的房间里,寂静就越发的明显。这么安静的环境里,似乎让人在思考的时候都将呼吸声放缓了一点。而脑海里的记忆却翻腾得越来越清晰……
还是很小的时候吧,每个夜里闭上眼睛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声音应该在耳边流淌。似乎应该是风;又或者是雨,或者说是星星的低语。可是那个时候,却什么也听不见,脑海里炸开了无数缤纷的想象却什么都听不到。也不是听不到,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总会被忽略而已。久而久之,也就这么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在黑夜里回想着今日种种,就好像看着默剧一般沉沉睡去。一直到长大之后,也还是这样,藏在黑夜里回想着自己做过的事,在心底里翻腾无数的话语,自己说给自己听。
再后来,润润和她一起睡了之后,才改变了一点。从自己各种回想琢磨转换成了听润润不听的唠叨不停的唠叨。对于她来说,这样的唠叨是挺好的,所以她很乐意听她唠叨。渡过了那么多寂静的夜晚,突然有个人在每天晚上睡觉前和你不断的说话,说她今天一整天的事,把好玩的好笑的分享给你这样难道不好吗?虽然一开始会很吵,但是这样至少会让你觉得这样的寂静夜里,不会那么的害怕……
周源其实是个,很怕黑的人啊……
应该是从记事起吧,就是自己一个人呆在空旷的房间里。爸爸妈妈都很忙,哥哥姐姐都要上学,很小的周源一直都是一个人呆在一个房间里自己和自己玩耍。大概也就是这样吧,那时候的她,拥有数都数不清的礼物。不管白天黑夜,那里都摆满了很多很多的布娃娃和小熊,还有堆放在角落里无数的玩具。
可是一个人,那么小的孩子总是会害怕的啊。所以白天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坐在那堆玩具中间玩耍,晚上的时候就抱着布娃娃窝在床头的角落里。周源会给所有的娃娃摆各种各样的姿势,也会拎着娃娃说你好说晚安说再见。可是娃娃只是娃娃啊,她不会回应她的你好,晚安和再见。她只会随着周源的摆弄而摆出各种姿势,却没有一点声音。没有声音,就不是活着的东西,跟不是活着的东西玩耍,不会觉得很可怕吗?
周源也觉得可怕,所以某一天,在她不记得是哪一天的某一天的晚上,她望着床头摆着的娃娃,在黑夜里看着她们漂亮却没有生气的眼睛,拧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光,光着脚跳下了床,把所有的娃娃都扔进了柜子里,将门轻轻的关上的时候才平躺在床上。原本就空旷的房间就显得更加空旷,不再陪娃娃们说话的周源突然就觉得世界好安静……安静到,心里面那个希望有个人的声音能在耳边回想的愿望更加的清晰。她也想有个人能够和她对待那些娃娃一样,可以和她说你好,再见,晚安……
但是没有……所以就一直害怕,害怕着害怕着你就长大了。
她自记事开始,和妈妈一起睡的经历就非常少,几乎用手指都可以点出来。她的成长里,缺乏了母亲的陪伴,所以她从来没有尝试过温凉口中那种被妈妈拍着背脊哄着睡着的经历。以至于每一次和母亲入眠的时候该说些什么,又该以怎么样的方式去相处。当然,平日里也是如此一般。她的儿童与少年时期的每个夜晚里,身旁从来没有气场如此强烈的人出现过,而这个人还是她的母亲。因此,每当这个时候她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安全,而是束手无措。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直在黑夜里行走的人突遇强光一般的不适应。
身旁孩子的气息依然渐渐平稳,轻轻的呼吸声在这个黑夜里响起,好似在奏起一曲安眠曲。仿佛在寻找更温暖的地方一般,孩子往周源的怀里又挤了挤。灼热的气息猛烈的袭来,引得周源从翻滚的思绪里回神。她侧身看孩子弓成虾米在她身旁的模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而后认命一般,伸手将孩子从她的怀里捞出来再掖好了她的杯子。
“睡不着?”在她轻微的动作里,母亲清冽的嗓音划过黑夜清晰的传到了周源耳边。一如溪水划过深深的山谷一般响在了心间,令周源怔松了片刻。
“嗯。”周源将孩子安置好之后,听的自己如此应到。身上的被子被微微的拉扯,轻微的声音在黑夜里越发的清晰,这些动静无一不彰显着母亲翻身朝向她的事实。果不其然,再次听到母亲声音的时候就有了近在咫尺的味道。
“睡不着还叹气,你叹什么气?”容情翻了个身,朝向周源,口齿清晰的问道。
“没。”她这明显没有睡意的声音被周源听出来了,周源这才知道母亲与她一般都没有睡着,当下眉头就是一皱,“妈妈您也没睡?是我吵到您了?”莫不是她睡不着然后翻来覆去吵着母亲了?
“没,不关你的事。”容清伸手,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周源的肚子上,半抱着她低声道,“做什么现在还没睡,今天不是很累吗?”
“还好。”腹部传来的重量让周源有点不适应,她抿了抿唇,同样低声答道。
“是不是很不习惯?”容清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周源脑袋,将她半揽在怀里温柔的说道。她的话说的没头没脑,但是周源听出了她话里面的意思,挪了挪身子让她好抱一点,才轻声应到,“不会。”她睡不着,不会是因为多了母亲在身旁……
“嗯。”容清拍了拍周源的脑袋,试图和她找点东西聊聊,“润润今天怎么哭的?”周源的发质很好,摸上去软软的,非常的顺滑,舍不得的容清又摸了两把。
“和落落吵架了,她吵不过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