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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我们外人只能看见表象而已,很多事情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我觉得你不要和她住在一起了,搬到我那去住吧?这里太危险了。她招惹的那些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再说吧。我那小破皮包公司注册在这儿了,转地方挺麻烦的。”其实我想的是,既然把她当朋友,就不能在她有难时离她而去。发生这些事,她一定很害怕。
警察没事就来附近转悠,渐渐的也不再来了。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后来还有更加凶险的后续,而且还是报应在我头上。
我决心再次创业。
经过上次的教训,我进行了长达一个月的市调,资料堆了满满一摞。最后觉得万无一失,才开始行动。
具体是我看上了一款国内的食品,为此我特意找来我国内做进出口生意的朋友来咨询,他告诉我相关规定,以及注意事项。并且委托一家他推荐的进出口公司做报关业务。万事俱备之后,我进了货。
等货的时候,我简直可以用心急如焚来形容。几乎向所有叫的上来的中外神仙们祈祷,希望这次千万千万不能出问题!
好不容易盼来货物到港,到港那天我记得下着小雨,我右眼皮一直跳,我的伙计们(我雇了两个大学毕业生当伙计,一个黑种人,一个黄种人)翘首以盼,而我感觉不太妙,忧心忡忡起来。
谁知直觉果然应验。我的食品里被查出有牛油成分,而牛油在美国是不许从中国进口的。勒令就地销毁。
我彻底傻了眼!先去找了那家委托公司,对方还算有诚信,表示一切损失由他们承担。但是我的仓储费却因为拖延而付诸东流了。
国内的食品公司也真是靠谱,马上供应了一批没有牛油成分的新产品。几番周折下来,我顺利找到了买家,又由于前期调查充分,找准了定位,后来果然供不应求,订单纷至沓来。最后,我需要购买一辆公司的物流车了。
具体细节不再多说,总之我在艰难中迈出了第一步,虽然资金一直是捉襟见肘,只能不断地缩减开支。还好我在RU跟子衿学到不少东西,其中就有缺乏资金时,应该怎样分清主次,把钱用在刀刃上。
于是,在新货物运来时,因为比预计数量多(没从洛杉矶卸货),需要的物流费超出预算。我决定先去卸货地点,把货物装上车,穿越拉斯维加斯,运到洛杉矶。这个办法是最省钱的,而且还能因为节省了大部分物流费而小赚一笔。
我认为相当值得。
两个精神头十足的下属主动请缨,可是我怎么都不放心,让他们留守公司(租了个写字楼小间)自己打点行装,开着大卡车上路了。
这车我开过几次,还算顺手。只是没出过远门,心里有点发憷。Kenzie知道后,跟我说:“要不我让李陪你去吧,你一个女孩子怕有危险。”恰巧临行前导航仪坏了,Kenzie又来鼓动我:“你让他陪你吧,他经常去赌城,路熟悉的很。”
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我只得答应了。
晚上临睡前上了会儿网,正看见优洛的msn签名是:我该怎么做!!!
我被这三个感叹号惊到了,忙问她是怎么回事,她也不说。过了好半天吞吞吐吐地说:“彤,有个女人在追子衿。”
我佯装镇定道:“哦,你不是说她不乏追求者,很正常么。”心却悬了起来!
她过了好半天才没头没脑来了一句:“最近梁笑然跟你联系了么?”
“嗯,不常联系,偶尔打电话。我太忙了。”
她说:“子衿明着不跟我们说,暗地里去查了你的居住地址,还有你办公司的事她也知道。你的第一批货……其实是她托人买的。”
我听了心里一惊!
真不敢相信,原来是她在暗中帮我。现在想来,那个积极的食品供应商肯定也被她打点了……
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子衿,你还是放心不下我,是不是?
又是一宿没合眼,望着异国的月色,想着子衿。想她白瓷般清冷的容颜,想她和我这一场情根深种的孽缘。
第二天李开车,我坐在副驾驶,我们出发了。
一路上无心欣赏沿途景色,心里千丝万缕勾起相思。李看我一眼说:“你是不是在想心上人?”
“你怎么知道?”
“我听Kenzie说你失恋了。”
我没多说什么,随他怎么以为吧。
一路上李听着收音机未知名的歌曲,我换了地方,缩在后面打盹。等李把我摇醒的时候,我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装完货重新上路,换我来开车,李坐在旁边引路。
一切看似那么顺利,但到了赌城,我身边的人突然就灵魂附体了。
他在我据理力争,义正言辞说不可以,NO!之后,还是奔向了赌城的怀抱。我差点被气死。
没办法我只好独自上路,可是还没发动好车子,只见李又飞跑过来,气喘吁吁砸玻璃,喊:“快开门!快!”他身后追了一帮人,我一看吓出一身冷汗!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领头的就是那天劫持Kenzie的壮汉!我连忙把车子打开让他进来,飞速启动车子奔驰而去!
我狠命地加到90码,这已经是装满货物的卡车的极限。但是李还在一个劲儿的要求加码,说他们开的是跑车。我从后车镜看到,一水儿的跑车,不愧是飞车党……
李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呈现魂不附体状。疯了似的要我加码再加码!
当我加到120码的时候,飞车党已经飞快地绕到我们的前方去。我从没想到美国大片里的公路赛车和群车追逐的戏码会发生在我身上。个别读者一定会觉得这场面很狗血很雷人,我TM何尝不希望它是假的!当那些玩了命儿似的车从你身边飙过,扬起的灰尘和发丝宣告着这就是速度!
可我丝毫没有激情,有的只是恐惧。
因为前面有路障,黄色警示牌围了一圈。我必须停车。
我听见那些飙车份子爆发狂妄的笑声。
我心想,我们完了。
李疯子抓住我,说:“冲过去!”
“什么?”我惊诧道。
“你不知道,他们很不好惹的,我被他们抓到就完了!咱们冲过去!”他带着哭腔恳求我。
我当时真有种上了贼船的无力感和深切的绝望。
我认真道:“你听着,你欠了多少钱,我给你还行么?不要再逃债了。这对你自己和Kenzie都太危险了。”
“真的?你真的帮我还债?”他眼露意外,狐疑道,手却松开了。我见机立即减缓速度。最后稳稳停下来。刚想跟他说话,旁边的车子也纷纷停下来,有个人带头拿了棒子凶神恶煞地逼近——
“啊!”随着一声玻璃的碎裂声,我旁边的玻璃被砸了个粉碎!我不由得抱住头叫出声!
出于本能,我从驾驶位爬到后面的位置,货仓是从外面打开的,我不能进去。但是李被他们拖出去了。叫得无比凄惨。
李嚷着:“我还钱,我还钱!”
那些人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只见领头那个壮汉折回来把我那侧的车门打开,把我连拉带拽地拖出来!
“他说你可以还我的钱。”壮汉说。
都这时候了,我能说不还么,忙如捣蒜似的点头!
他把我拉起来,向着货仓方向走去,然后对我说:“打开。”
我找出钥匙打开后舱,他让人把李也带过来,丢给我一只手机,“我见识过你的狡猾,不过这次不要耍花招,叫人来送钱,如果报警……”他把我和李丢进后车厢:“你们就连同这批货物一起去见上帝吧!”
“啪”!门被关闭。里面立即陷入一片漆黑。
李哆哆嗦嗦地说:“他们会烧了我们的,一定会的!”
我吓得够呛,此时陷入黑暗,更如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你快找人救我们,快啊!”他哭着说。
我第一次听见男人哭,哭声很难听。我现在同意大竹的话:他不值得Kenzie为他牺牲。
等我平复了心情,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没有任何声音。他们在等待。
我问:“你欠了他们多少钱?”虽然看不见他的样子,但我现在无比厌恶他。
“5万美金。”他犹豫地张口,又马上补了一句:“现在应该是6万。”
“你借高利贷赌博?!”我简直不敢相信!
他不再说话。
我定住心神想了想,握住手机,准备拨通我舅的电话。这时李哆嗦地说:“我为什么觉得这么冷?”
他这句话提醒了我!
“不好,这批货需要冷冻,我在下面加了厚厚的冰!”
“你是说我们不适合呆在这里?”
“不是不适合,是不能!门被关闭之后,这里是完全密闭的。我们无法呼吸!”
两个人打了个楞,反应过来后一齐疯了似的敲门,可是无论我们怎么敲,四周依然一片死寂。
李在敲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之后,绝望了。
“我要报警。最近的警察会很快找到这辆车。”我说。
他拦住我:“你疯了?他们会烧死我们的!”
“你怕什么,有这么多冰呢。”
他并不以为然,疾声道:“也许他们看见警车,就把我们杀了!”
“管不了这么多了,如果超过一小时,我们有可能会被冻死,或者缺氧而死。”
他用绝望似的语调说:“冻死,缺氧死,烧死,枪杀……看来是难逃一死。”
作者有话要说:别忘跌1;5000。。你们懂的。
正文 第 64 章
第63章
我没工夫陪这个男人伤心绝望,马上拨通了警局电话。在详细告知了现在的情形之后,美国警察出动了!(我后来知道他们甚至为此特设了专案组,多么靠谱的美国警察。)
剩下的时间就是等待,每一秒都是折磨,成为一种凌迟。我甚至听见自己血管缓慢流动的声音,好在这个懦弱的男人消停了,我不用花太多时间被他分神。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和李开始上下牙打架,再后来互相抱在一起取暖(生死关头的无奈之举,敏感者请无视),本来想利用运动,例如跺脚蹦跳来激活身体热量,可是车内已没有足够的氧气供我们额外消耗,最后就连维持正常呼吸也是渐显艰难。
李从开始的垂头丧气,到现在得绝望认命。在狭小的密闭空间里,在低温环境和缺氧环境的双重打压下,我们的生存意志面临重大的考验。结果是,李说他不行了,想睡觉。
乍听他这句话,我脑海中立马映出电视上经常演的、在睡眠中死去的剧情。人在极限环境下睡眠,血液循环减慢,很容易被冻僵,进而一睡不醒。别说现在还是两种极限环境重叠,更加危险!
我猛摇李的肩膀:“不许睡!睡了你就醒不过来了!”
李眼皮耷拉着,意识不太清醒地说:“好困啊,不要吵我……”
我拼命摇他,力图让他清醒。但是他的脑袋愈加沉重,一低再低。我眼见他就要蜷缩在地上打起盹来,再不顾什么淑女形象,狠狠地抽了他一个嘴巴!
这家伙总算支起眼皮。迷蒙地看着我说:“咱们真的要在这里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