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来看您呢,要看也是看我!”
“丹丹,你看我这个父亲当得多失败啊……女儿已经骑我头上来了……”
“文明一点行不行?我那么淑女的一个人,怎么能做那么粗鲁的事情?丹丹你说是不是?”
颜丹没有忍住,噗哧一声大笑起来。
“哈哈……韩叔叔,笛姐,你们……你们别再逗我了……哈哈”
韩文忠朝自己女儿撇撇嘴,拿起一个苹果就啃,边啃边哼哼,一副她就是来看我的你嫉妒啊的欠扁嘴脸。
韩笛努力做着深呼吸,不和这人一般见识。
“好了好了,我就是想你们了,来看看叔叔和姐姐,其他人都不看,可以了吧?”颜丹拿面前的父女已经没辙透了。
“听到没?鼻子不通气的某人!”韩笛懒得再和父亲争,想到还得打水给母亲擦身,便拍了拍颜丹,“你和我爸好好聊,我先给妈去擦澡了,有什么我可以插嘴的话题,记得叫我。”
颜丹对韩笛笑了笑,点点头。
客厅外传来了父亲和颜丹的谈笑声,韩笛一边给母亲擦着全身一边想着颜丹这个人。她应该认识我们三四年了吧?说来也挺奇怪,父母和自己在之前并不认识这个人,那天要不是看到浑身伤痕的她坐在自家门口,一时的善心让她进了家门,估计这辈子也不会和她打上什么交道。更奇怪的是,颜丹似乎并不太想和自己聊天,反而和父亲非常聊得来,记得刚开始时她也试着加入聊天队伍,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只要她一开口说话,颜丹就会相对沉默。于是后来看到她来家里做客,韩笛都会很自觉地找其他事情做,一般情况都不会去插嘴。颜丹的父母至今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而这姑娘自那次浑身伤痕地离开这里后,就会经常过来看他们,但也没有再听她提到过自己的父母,也不肯说自己的那身伤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所以到现在,韩笛的心中一直对颜丹这个人充满了疑问。
“绍鹭,我看最近你还是不要跟着他了,让自己放松放松吧?反正人已经找到,天天跟着也没有什么意义……更何况这人还……”
听岳绍鹭说完了下午的事,杭毓麒和符叶都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符叶没法说话,杭毓麒也只好凭着多年对他的了解综合地说出了两人的想法。
“现在想想,似乎一切都注定好了。”带着思索,岳绍鹭缓缓开口。
符叶用笔在纸上写了几句话,递给了她。
低头看着纸条,岳绍鹭回答了他的问题。
“徐婙是女的。”
符叶和杭毓麒一惊。
“他应该是靠舅舅的关系走到今天。”
符叶和杭毓麒对望一眼。
“符叶、毓麒,你们就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吧,毕竟这原本就和你们无关。”
符叶和杭毓麒皱起了眉。
岳绍鹭看着两人的反应,突然又冒出一句。
“符叶,除了这两天,你还得坚持三天不许说话。”
“啊!?”杭毓麒不解地看向她,“他不是嗓子发炎吗?”
“你这么对他解释的?”岳绍鹭见符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究竟是怎么回事?”杭毓麒的注意力开始向这边转移。
“没什么,我不想撒谎,但也不想告诉你,反正不会害你就行。”难得岳绍鹭说了句看似玩笑的话。
符叶着急地又写了张纸条递过去。
“因为昨晚你说了梦话,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谁的名字?”杭毓麒好奇地看着符叶。
符叶脸红了红,继续写着问题。
“不会影响效果,只要这四天你捂住嘴巴睡觉就行。”
“你们两个,不会……吧?”杭毓麒觉得自己成了局外人,牙根酸酸的。
符叶苦笑起来,他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去向杭毓麒解释了。倒是岳绍鹭,面无表情地盯着杭毓麒,脸不红心不跳地问道:“你在吃谁的醋?”
“啊!?”一个有声一个无声,杭毓麒和符叶的嘴巴都大大地张开。
“你嫉妒我和符叶有你不知道的秘密。”非常平静非常肯定的一句。
“哈哈,才不是,你们要真有什么记得告诉我就行。作为你们两人好朋友的我,一定会大大支持滴!”杭毓麒勉强地扯开一个笑脸。
“符叶,我不跟他废话了,送我回秋琴那儿吧。”说完,岳绍鹭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杭毓麒觉得自己大大冤枉,偏偏肚子里有话又问不出,只好憋着憋着十分鬰闷地跟着出了门。
寅月下,韩笛独自坐于阳台,翻看着那本偶尔会拿来读两句的怪书。露天阳台并没有安灯,即使只需借助月光,韩笛也能看清怪书上的字。
“心力修补在于昏迷?”
韩笛摇摇头,实在不明白这怪书到底有什么值得自己看的地方,偏偏隔不到两天,又忍不住翻出来看个一两页。
“笛子?”
韩文忠从身后走来,韩笛合上书回过头。
“爸,有事?”
“颜丹要走了。”
“明白。”
将书放在连着阳台的自己卧室的书桌抽屉里,韩笛随着父亲一同将颜丹送到楼底。
“爸,颜丹这孩子挺不错吧?”
“我家笛子担心有人抢走你爸爸?”
“正经点行不行?我说真的。”
“是还不错,很少能见到会和长辈这么聊得来的小女孩。”
“她也不小吧?应该和我差不多。”
“我就是指你们这一年龄阶层。”
“不还有我吗?”韩笛有些不服气。
“你?我和你那叫做‘聊’?”
“对哦,我和您老人家应该叫做‘吵’。”韩笛了解似的点点头。
“这孩子,气死我也!”
“哟哟哟,您这妖怪一天要死上多少次啊?”
“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人来啊!?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啊?!”
“我记得小时候您曾说我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艺:我小时候也是滴~~~呜呜呜)
“呀,那我改天注意一下有哪位捡垃圾的老太婆从前丢失过一个女儿好了。”
“喂,就算我是捡的也不代表我爸妈一定是捡垃圾的呀!”
“是,一定是。”
“我记忆中好像不是啊。”
“我说是就是!”
“哦,原来我爸妈是捡垃圾的。”
“对……诶?你这死丫头!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
“你说谁是捡垃圾的?”
“我爸妈啊。”
“没良心啊!”
“这不是您自己说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
“没记性。”
“没良心!”
“没记性!”
“没良心!”
………………
…………
……
…
(十二)
将岳绍鹭和杭毓麒送回家后,符叶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了好一会儿,边逛边想着如何让秦阿姨和杭叔叔解开心结。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流逝,直到接近凌晨,他才将车开进了自家的小区。车灯一晃,似乎看见一个人影蹲在别墅的大门口,符叶有些奇怪,难道出国游玩的父母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对啊,虽然家里没请保姆,但他们可以通过指纹开门进屋。那又是谁?
那人见符叶的车开过来,缓缓站起了身。
是奚梓丽!
符叶更加奇怪,她来做什么?
按下遥控,别墅大门自动打开,符叶将车开进去停置妥当后,才走到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奚梓丽面前。
“符叶,你好。”奚梓丽笑得有些疲惫,显然她已经等了很久。
看着表情可怜的她,符叶扯了扯嘴角,将她请进了屋。
“我听秋琴和彦巍说,毓麒这几天都和你在一起?”从见面到现在,符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即使他给自己倒了茶还端来了点心,奚梓丽依然觉得奇怪,却又不好唐突。
符叶点点头,扯下一张便笺纸编了一个自己不能说话的理由递给她。
看完纸条,奚梓丽放下心似的笑了笑。
“很抱歉打扰你了,我以为他应该和你在一起,所以才找来这里。”
'你找他有事吗?他现在已经回家了。'符叶在纸条上写道。
“不……没事……符叶,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我们应该是第二次见面吧?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冒失?”
'不会。'
“谢谢,你真是个宽容的人。”见符叶没有明显的表示,奚梓丽犹豫地开了口,“毓麒有没有告诉你……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是的。'这个回答,让符叶为难了一会儿。
看到纸条后,奚梓丽突然红了眼眶,声音也有些哽咽。
“不知道为什么,我到底哪里做错了……虽然当时很爽快就答应和他分手……回到家我就后悔了……没想到我已经陷得那么深……”眼泪掉了下来。
似乎想到了这几年的自己,符叶的心里也无法好受,提了提笔,他还是写了上去。
'或许还有机会?'
“应该……不会有了吧……他也许爱上其他什么人了……”虽然这么说,奚梓丽却止住了眼泪。
'暂时还没有,至少没有看到他和谁约会。'
“是吗……”来此的目的达到了,奚梓丽不自觉露出了一丝浅笑,随即又苦下了脸,“我觉得我应该没机会了,他那么有魅力,追他的人一定有很多。符叶,其实我觉得,我配不上他。”
虽然私心很想说是,但符叶还是写道:'不,你和他很般配。'
“谢谢你。”说到这里,奚梓丽已经想不出该用什么来继续套话,她很想再问一个问题,却不知道从何问起,生怕让符叶起疑。
沉默了一会儿,符叶大概觉得有些憋闷,打开了电视。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要脸?”
符叶诧异,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和你根本就不算朋友,才见过一次面,就这么冒冒失失地等在你家门口……还……还在你面前流眼泪……”
摇摇头,符叶提笔:'你追求的是自己的幸福,没有什么不妥。'
奚梓丽再次哭了,这次,也许是完全发自内心的关系,反而让她说不出任何话,只是捂着脸不停地说着谢谢。
符叶叹了口气,又写道:'你还是有机会的,我明天帮你约他,你们再好好谈一次吧。'
奚梓丽看过后点点头,那个问题她也不想再问,只要自己还有机会的话,岳绍鹭应该还没有走入毓麒的内心吧?
“符叶,我很欣赏你,能和你做朋友吗?”说这句话,奚梓丽带了几分真诚。
符叶笑了笑,写道:'可以。'
送走了奚梓丽,符叶靠在沙发上无力地闭上了眼睛。自己真是傻瓜,傻得不能再傻的傻瓜……
岳绍鹭搅动着眼前的咖啡,没有抬头看对面局促不安的人,既然是他拜托杭毓麒来约自己,也就没有主动开口的必要。
而坐在对面的白景旭,似乎一直在想着如何开口说第一句话,下了半天决心,总算冒出了一句。
“杭导他,他似乎还不知道我们的事?”
不想骗人,又不想告诉他,所以岳绍鹭看了白景旭一眼,没有回答。
见岳绍鹭没有回答,白景旭更加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于是,又是一段尴尬的沉默。
试了好几次,白景旭都把刚到嘴边的话吞下肚子,他太害怕了,害怕眼前这个已经变化到让自己无法认识的同学,也害怕过去的那个自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