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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处的一双眼睛在确定了站着的人喝下咖啡后,才带着得意的笑离开。
就在脚步声消失的瞬间,一道强大的掌风击向白景旭的后背。
呕————
刚刚喝下的咖啡全部吐了出来,还倒出了之前吃下的一些食物。
喘着气愤怒地转过身,竟让他看到了这几天一直在想念的人!
“绍鹭……呕……咳咳……你怎么出现的?”白景旭检查了下紧闭的大门,惊讶代替了恼怒。
“下次吃东西时,记得注意是否有毒。”岳绍鹭盯着那双脚步离开的方向,这家夥居然敢使用下毒的手段!
“你说什么?”低头看着地上那些刚吐出来的东西,“你说咖啡有毒?”
“有人想害你,你自己小心。”转身准备离开,被白景旭一把抓住。
“放开你的手!”岳绍鹭低斥一声。
“拜托你别走,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好吗?”
“我和你有什么话说?”
“起码让我知道,是谁要害我……还有,这几天我很想你,想你却不敢联系你。”白景旭不敢松手,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能说吗?说出来的话,白景旭能在那个人面前伪装得下去?那个人不是笨蛋,他应该知道有人在暗中保护白景旭了吧。真麻烦,为什么一定要在最后一天才能告诉他?为什么不能现在就把他抓去孤岛?
“你把手拿开,我暂时不走。”
白景旭这才小心地把手松开。见她没有转身,便自动走到她面前。
“坐下说,可以吗?”
“不了。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去做什么下流低级的事,多集中精神想想如何保护自己。记得身边多带几个保镖,不能从你舅舅那儿要人,花点钱派人暗中保护。你也不用找我,必要的时刻,我自然出现。吃东西的时候先检查餐具,将东西盛入碗中还要检查一次。经常出入的地方都要安装监视系统,越少人知道越好。最重要的一点,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你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神情严肃地交代完毕,岳绍鹭眨眼间不见踪影。
看着被撩动的窗帘久久未动,白景旭陷入了另一种心理争战。
和失散十年的女儿重逢,本该是件欢喜的事,为什么现在的仇素,没有半点欢喜的心情?
就算女儿变得和以前完全不同,但是十年啊,这十年的思念,难道仅只在初见的那一刹那流露出来吗?
还是说,她在恨着那个人?因为那个人,所以连母亲都不要了?
打开门上的锁,仇素走进了那个人十年没出的屋子。这间屋子没有想象中的脏乱,或许是仇素时常清扫的关系,但屋内的阴暗使得就算是卧室,也没有一丝温暖。
蹲在那个人面前,仇素的脸上满是悲伤。
那人缩在角落里,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只有他自己才看得懂的图案,没有理会进来的人。
“天岩,女儿找到了。”
对,那个人,就是岳天岩,就是那个十年前自以为可以拿到十万元,而不去管女儿死活的岳天岩!现在的他,轻轻晃着头,双目无神,嘴唇开开合合,喃喃地念着一个人的名字,哪还看得到往日的风采?十年前的他,是演艺公司的艺术总监,十年后的他,是个连饭都要人喂的精神病患者!
听到“女儿”两个字,岳天岩喃喃念着的声音变大。
“女儿,绍鹭,对不起,绍鹭,女儿,对不起,女儿,绍鹭,对不起,女儿……”
若是平时,听到他这样念着也就罢了,现在的仇素,却是腾起了一股怒火。
“你还好意思说对不起?!你还好意思叫女儿?!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绍鹭怎么会离开我们十年?要不是你,绍鹭怎么可能变成这样?要不是你,绍鹭也不会连我这个妈都爱理不理!岳天岩,你还好意思叫女儿!你不配做他父亲!”
控制不了情绪,仇素举起拳头就往岳天岩身上砸。对方立刻发出刺耳的尖叫,边叫边往旁边躲。他哪知道仇素为什么要揍他?这个人对他又是哭又是骂,坏人!是坏人!
“都是你害我没有了女儿,都是你害我没有了完整的家庭,都是你!我要和你离婚,可你偏偏发疯!我到底哪里欠了你啊?你要这样折磨我!?”出手越来越重,仇素似要把所有的怨气都聚集在双拳上,好打死面前的这个人。
“啊!痛!痛!”岳天岩抱着脑袋满屋子跑,他要逃跑,逃出这里!
疯子发疯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饶是疯了十年,岳天岩也只是目光呆滞地缩在一个地方不动而已。这次,他几乎是用了全身力量去奔跑,一边跑一边挥动双手挡住打在身上的拳头。无意中挡回的那一拳,让仇素被反弹的力量倒退了好几步,就在这一瞬间,岳天岩夺门而出。
“天岩?天岩!”
仇素慌了,门也不记得锁就追了出去。
岳天岩失踪的事,不一会儿就传进了岳绍鹭的耳朵。她看到了焦头烂额的仇素和一个中年妇女跑进了昝秋琴住的地方,那时的她并不在房中,而是刚回到院子。没多久,昝秋琴就和她俩出了门,行色匆匆。本想避开她们的视线,却不忍心看着仇素如此模样,只好站在院子门口,与她们面对面地碰上。
“秋琴和这位阿姨,请回去。”听完了事情始末,岳绍鹭冷冷地抛下一句。
“为什么不让我们帮忙找?人多力量大啊!”昝秋琴不解。
“他还想再害多少人为他失眠!?”冰冷的话语,冰冷的面孔,岳绍鹭带着仇素,没管站在一旁的昝秋琴和邬琳,飞速离开了。
“绍鹭,你经常失眠吗?”
深夜,寻人无果的母女俩疲惫地靠在沙发上。仇素带着岳天岩十年前就搬来了这里,为了避嫌,她不得不离开那个地方。如今女儿回来了,来到了这个对于她还十分陌生的家。看着仰头闭目的女儿,仇素满是心酸地想着往事,就这样回忆到了女儿在昝秋琴家门口说的话。
“现在没有了。”平静的声音,间接承认了失眠的事实。
“唉,要是我当时不答应你和他单独去看演出……”仇素眼中又开始泛泪,“谁会想到……怎么会想到啊……”
“该来的躲不了,妈,别再哭了。”闭眼的人依然没有睁开眼。
“我知道,你恨你爸爸……如果心里不舒服,我们就不去找他,行吗?让他自生自灭,都是他活该!”仇素握住岳绍鹭的手。
“不行,他是您丈夫。”
“他这辈子投胎是专门来折磨人的!”颤抖的声音,不知是怨还是恨,“绍鹭,你也恨妈妈吧?”
“为什么有这想法?”岳绍鹭睁开了眼。
仇素迟疑着开口:“因为……我觉得你不太想见到我。”
“不是。”岳绍鹭抽回手,“妈,这里不适合我,我过段时间就会离开。”
“你要去哪里?这是你家啊!”意外的答案,让仇素心慌。
“这里不是我的家。”
“为了恨那个人,你连妈妈都不要了?”女儿竟然说出那样的话,难道她的恨意已经深到了连自己无法估量的程度?
“您是我妈,永远都是。”听不出有任何情绪的声音,“我是指这个地方不适合我而已。”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你不想见到你爸,我们就不去找他……反正他也该为自己造的孽负责。但是,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如果不是秋琴拉着我见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再认我这个妈了?怪不得你见到我一点都不开心,怪不得在医院你连看都不想看我!”仇素越说越激动,抓着岳绍鹭的双肩就开始摇。
“妈,请您冷静!”岳绍鹭尽量小心地挣开仇素的手,“我很开心,没有不想见您!可是我也必须离开!您如果想听原因,就请先冷静下来!”
激动停止,换来了仇素无声地抽泣,岳绍鹭坐在她的身边,说出了一切。
今晚,又是不眠夜。
和同事们嘻嘻哈哈地聊着天,韩笛时不时地瞟向胡娜站的地方,见她几度欲上前的模样,不由在心里偷笑。
中场休息结束,又是分组排练,趁着两人都没有任务,韩笛悄悄挪到胡娜身边。
“想什么呢?”
肩头被人拍了一下,转过头,看到韩笛一张笑脸,胡娜顿时觉得满脸火烧。
“平时不是很爱和我聊天吗?怎么今天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啊?”韩笛好心情地逗着她,“啊,是不是觉得自己昨天的话说太重了,正在这里作检讨呢?”
“才不是!”胡娜插腰反驳,“我在想动作而已!”
“原来如此,”韩笛故意叹了口气,“看来我太自作多情了,还想找你和好呢……”
“我们什么时候吵架了?”胡娜心情好了起来。
“是哦!”拍了下自己的脑门,“瞧我这小人之心啊!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回吧!”
胡娜噗哧一笑:“你就会耍滑头!”
“没啊,我这么注意形象的人,怎么会做那种事!”
“少来了!诶,告诉你,我们这次可能会在国家剧院演出哦!”果然是憋不住话的人。
“真的?屠老板这次可算要出名了。”
“还不是赞助商肯出钱!”虽然如此,听到韩笛这么说,胡娜还是很为屠鄂感到高兴。
“怎么?屠老板把你追到手了?”韩笛调侃道。
“别乱说!”嗔怪地撞了对方一肘,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屠鄂站着的地方,“那张木瓜脸,谁会看得上啊!”
“那可不一定。”韩笛满脸玩味地观察着胡娜的表情,“屠老板可是有不少女孩追哦。”
“谁!?”回头看到对方一脸贼笑,发现自己上当的胡娜没好气地朝韩笛踢了一脚,当然没有用劲儿。
“好啦,我……疑?”
前面坐着的人,是绍绍吧?她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的脸色怎么变得那样惨白?
想上前询问,却顾及到了身边的人。胡娜才和自己和好……这样跑过去,不光是她,其他同事会怎么看?可绍绍的脸色真的很苍白,到底要不要过去?犹豫了一会儿,韩笛装作想动作的样子背过了身。
韩笛的躲闪没能在岳绍鹭的眼中逃脱。低下头,在任何人看不见自己脸部的情况下,闭着眼勾起了一边的嘴角。
也好,少牵挂一个人,走的时候也少一份失落。
等到自己上场排练的时候,前方的那个人已经走了。韩笛望着空荡荡的座位,顿时没有了跳舞的心情……怎么会这样?因为她发现了自己在躲她吗?还是她又有事离开了?她今天的脸色很不好呢……作为朋友,应该去安慰她的呀……可是自己……唉,希望她不是因为第一个原因离开……
(五)
两个中年男子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十来分钟,最后还是韩文忠两眼发酸地举手投降。
“我记得今早出门的时候没见门口有人啊,你什么时候出现的?蹲在我们家门口做什么?”
另外的那个人还是一直盯着韩文忠看,脑袋微微地晃动着,没有回答。
“不会吧……真是傻子啊?”
韩文忠头疼了,这要如何是好?
话说回来,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不过颜丹是个意识清醒的正常人,起码带回家后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