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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赵宇渊听到宁启吉发出的声音用眼神示意亲兵不动,然后转身笑道:“怕了?”宁启吉摇了摇小小的头:“不是,只是朕要以皇帝的身份求你一件事。”赵宇渊挑眉示意他说下去,宁启吉仰着头紧盯俯视着他的另一个皇帝:“放过我母后。”说罢也不等赵宇渊回应,直接双膝跪地拜了一拜,趁赵宇渊还未反应过来就从自己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反手捅入了龙袍内,瞬间明黄色的龙袍被染成红色。赵宇渊见状伸手欲阻止,但伸到一半就停住了,她知道已经没有用了。站起身眼睛里一片冰冷,望着押送他过来的几个将军和士兵,眯着眼开口说道:“一个小孩子身上藏有匕首你们都不知道?”被她盯着的那些人立马跪下,脸上已经布满了冷汗。赵宇渊冷哼一声眼神移开,望着地上一片血泊中的小人儿,缓缓蹲下将他的双眼慢慢用手合上。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到:“幸好你未长大,不然赵国怕是危险啊。”说罢站起了身,对一旁的亲兵说道:“以九五之礼葬之,将他母亲带来,好生对待。”亲兵道了一声是后转身小步跑开。再扫了那几个跪着的人,很轻的说道:“拖下去斩了。”于是又是一片求饶只声,但赵宇渊却充耳未闻,直到那些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赵宇渊!”闻声回首,只见一白衣男子被岳肃押解而来,对着自己怒目而视。赵宇渊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然后笑道:“林飞白,朕还怕捉不住你呢。”这人赫然就是宁国宰相林飞白。岳肃在一旁插嘴道:“皇上,臣到的时候他刚好要逃走,也幸亏赶得及时。”赵宇渊眼里含着戏谑:“看来,你又晚了一步。”这时林飞白突然大笑起来让赵宇渊一阵皱眉,边笑边说道:“这次我虽然没有逃脱,可是你御笔写的那封信我已经叫人拿走,你说当静儿看见里面的内容会是什么反应?哈哈哈哈、、咳咳”笑得太急让自己一阵咳嗽。赵宇渊听罢对岳肃说道:“追!”岳肃转身欲走,林飞白得意的说道:“来不及了,在扶持三皇子登基那日我就已经派人走了,若是我身亡的消息传出,他就会用尽一切办法让静儿看见那封信。赵宇渊,我就是要静儿看清你的真面目!”
赵宇渊舔了舔嘴唇说道:“你认为这样朕就不敢杀你?”“呵,你当然敢,你有什么不敢呢?我英明神武的赵皇,要靠送一个女人来解除危机的赵皇”最后一句林飞白身体前倾盯着赵宇渊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赵宇渊冷笑:“可是最后的结果是宁国灭了,朕还活着,不是么?”林飞白哑然,摇了摇头说道:“我果真是不如你的,可是我帮你也并不是因为你的条件,只是你若死了依静儿那种性子怕也不会独活。赵宇渊,你若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告诉你送信的人在哪里。”赵宇渊看了他一眼,然后负手转过身“你在威胁朕?”林飞白也不管她是否能看到,摇了摇头:“这不是威胁,这只是交易。”赵宇渊转身,皱眉道:“好。”林飞白挣扎着欲靠近赵宇渊,但却被身后的士兵牢牢按住。赵宇渊挥手示意放开,林飞白揉了揉被捏出一条红痕的手腕,然后走到了赵宇渊身边,俯在他耳边说道:“我要你。。。去死!”“皇上小心!”岳肃一直紧紧关注着这个靠近皇帝的男子,此时突然见他的衣袖中滑出一把匕首,马上大声提醒。赵宇渊也反应过来马上向后一闪,下意识的用手一挡,林飞白虽也是一介书生,但如此近的距离还是用手中的匕首划过了赵宇渊的手臂,立刻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岳肃提起大刀狂吼一声林飞白的头颅便冲天而起。无头的身体缓缓倒下,却无人关注,岳肃上前扶住脸色因失血变得苍白的皇帝,吼道:“唤军医!”脚下因皇帝遇刺跪成一片的士兵马上站起慌慌张张的向军医的休息地跑去。
☆、29妾等君归 右手摘梅
赵宇渊早已被扶进最近的一座府邸休息;军医急急忙忙的赶来,翻看了赵宇渊右手臂上的伤口;然后正欲为她搭脉;被赵宇渊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并说道:“用些外伤药就好,不必诊脉;战事还未完;没那功夫慢慢调理,等回北郡在说。”军医为难道:“皇上;可是您的伤口太大;内部若不调理只怕不容易好啊。”在一旁的岳肃也说道:“皇上;战事还有臣下等人;您要好好养伤啊。”赵宇渊还是摇头,对军医说道:“就这样;你赶紧去配药吧。”军医只得答应,转身提着药包离去。没理会岳肃的欲言又止,赵宇渊自顾自的说道:“苏卫筹那只骑兵还没到么?”岳肃点头:“前几日没收到她们的消息之后,臣就派人去寻找她们,但却怎么都找不到”赵宇渊叹了口气:“要两千人去牵制十万人确实牵强了点,但他们做到了,就是不知是否还活着。”岳肃默然。
“臣苏卫筹,求见皇上。”清朗的声音突然从外面响起,赵宇渊与岳肃不可置信的对视了一笑,赵宇渊突然一笑:“刚说她呢她就到了,走。”说罢当先往外走去,岳肃看着赵宇渊只简单包扎了一下还在渗血的手臂忙道:“皇上,您还没上药呢。”可是那人明显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继续走着,摇了摇头急忙跟了出去。赵宇渊走出院子,就发现苏卫筹满脸风尘,一身盔甲也破破烂烂的身上到处都有已经凝固的血迹。赵宇渊再一望,苏卫筹的身后站有二十几个人,也是一样的扮相。见赵宇渊到来,苏卫筹单膝跪地咬了咬嘴唇说道:“臣,幸不辱命。”赵宇渊上前扶起了她,再看向她身后的人:“欢迎回来,你们都是大赵的英雄。”还有句话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见那二十几个大男人已经嚎啕大哭起来,苏卫筹眼里也是包着热泪但因自控能力较强而没有掉下来。赵宇渊一愣,反应过来后,也吸了吸鼻子说道:“宁国已灭,赵国的士兵没有白白牺牲,都回去休息吧,苏卫筹你跟朕来。”转身离开,苏卫筹这才发现赵宇渊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被白布简单的缠了几圈但上面还有一大片血迹。顿了一下,这才跟在赵宇渊身后往刚才她出来的院子里走去。
赵宇渊坐在椅子上,旁边军医蹲着在为她上药,苏卫筹站在正前方正在说着他们这次与宁启成交锋的具体过程:“就在两天前,臣收到消息知道皇上您的部队已经到上京城外十里了,臣就想马上赶来上京与皇上汇合。可是也是运气不好,被宁启成的大军包围了,一千人,整整一千人啊,等我们突围逃走的时候只剩下刚才您看见的二十一个人了。”说到这里声音带点不明显的哽咽,眼睛红着却仰着头骄傲的说道:“可是就是这一千多人整整杀了宁启成九千多人,最后杀得宁国那些士兵都不敢冲上来了!”她没有说出来的是崇拜她的这些骑兵们,马被砍死就站在地上继续杀敌,手被砍断就用牙齿咬,临死都紧抱住敌军直到他被自己的兄弟杀死之后才会倒下。她现在觉得该被崇拜的是他们,而不是她这个满身武艺却被他们保护着活下来的人。赵宇渊听不到她心里的话,但是她能感受她的心情,良久的沉默之后说出了刚才没有说出的话:“若不是你们,朕也不能顺利到达,攻破上京。那些阵亡士兵的家人都会由国家抚养,放心吧,你下去好好休息,明日朕会给你五万大军找宁启成报仇。”苏卫筹闻言眼睛一亮,顿时没了刚才无力的情绪,拱手正色道:“臣领命!”正准备出去又想起赵宇渊手上的伤,迟疑了一下问道:“皇上,您的伤?”赵宇渊挥了挥没受伤的左臂说道:“没什么大碍,你去吧。”
待苏卫筹满脸兴奋的离开之后,岳肃上前摇头说道:“没经历过几次战争才会这么伤感,多经历几次就好了。”赵宇渊用左手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说道:“朕还希望永远都不用战争呢。上京那些宁国的大臣们都处理了吗?”岳肃点了点头,说道:“都杀了,上京城已经没有什么宁国的势力了。”赵宇渊沉吟了一下:“把宁国国库里的东西全部运回赵国,然后,烧了吧。”岳肃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赵宇渊,不敢置信的再问了一遍:“烧了?”赵宇渊想到当初自己才登基时的事,眼神就是一闪,毫不犹豫的说道:“对,把宁国皇宫给朕烧了。但是要控制住火势,不要祸害到百姓。”岳肃想了想:反正值钱的东西都会运回赵国,再说皇上又不让殃及百姓,算了,烧了就烧了吧。于是就答应道:“好的,臣马上去办”“等等,镇宁王那边可有动静?朕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上京城破了他都未赶回来。”赵宇渊出口叫住要走的岳肃,岳肃皱了皱眉:“臣也发现有些可疑,臣马上让人去打探消息,镇宁王一天不灭就一天是我们吞并宁国的大隐患。”赵宇渊点了点头,说道:“去吧,这件事先办。”
第二天清晨,昨日躲在屋里瑟瑟发抖的上京百姓有些大胆的开始悄悄开门伸个脑袋出去打望街上的情景。当有一队队的赵国士兵经过的时候又紧张的缩回脑袋,却不知他们根本没有在意两边的百姓,而是忙忙碌碌的准备着柴火、火油等东西。等到正午,赵宇渊站在宁国皇宫宫门前,皇宫的墙角处都堆满了柴火,宫殿四周都淋上了火油。苏卫筹天不亮就激动的带兵去找宁启成麻烦了,所以现在只有岳肃还在。岳肃手里拿着火把,当然还有很多将领手中都拿得有,本来这种事用不着他们来做,可是皇帝都亲自在这里站着了,你好意思派个小兵么?于是在这种已经稍带严寒的天气里,岳肃和其他将领们的脸上却出了一层薄汗。得到赵宇渊点头允许之后,众人将火把扔进了柴火堆里,一条火龙腾空而起慢慢的向皇宫深处蔓延而去。赵宇渊的脸也被袭来的热浪熏得通红,看了一会儿转身缓步而去。
岳肃赶紧跟着,一直走到上京主街的尽头,赵宇渊开口打破了安静的气氛:“是否觉得朕太过无情?”岳肃一惊,低了低头:“成王败寇,千古如此,皇上何必感叹?宁启吉是威胁,皇宫也只是死物而已,皇上并没有做错。”赵宇渊咧嘴一笑:“朕发过誓,总有一天要攻破上京,烧毁宁国的皇宫,朕做到了。”岳肃不知他今日说这些话的用意,只得小心回答:“皇上英明。”赵宇渊摇头:“朕并不英明,若朕英明就不必用。。。”说到这里停顿了似乎不知如何启齿,半响自嘲的一笑:“朕不英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