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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累,就在这里睡吧。”上官婉儿还在绽放光彩的眸子立刻黯淡了,天后的一句话便左右了她的情绪。很累,很累,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累的呢?
武曌刮刮婉儿的鼻子,就知道她又想多了:“你不要想多了,只是一天没见着婉儿了,所以才会很累。”
上官婉儿窘的不行,自己的所有心思全被天后知了去,这可怎么好?
“婉儿也很累了,睡吧。”若说不喜欢,又何必解释,又何必累了一天了,还非要抱着婉儿才能入睡?
然而被认为喜欢的时候有,被认为“不喜欢”的时候也有,所以,总会生出很多的痛,间或掺杂在爱与恨之间。
上官婉儿哪里睡得着,她已经惦念天后一整天了,她的心思无时无刻不在天后身上。天后今天欠了她好多的,缠绵。
被咬的发红的唇瓣微张着,上官婉儿触上了天后的唇舌,纤细温柔的指尖抚摸着天后细嫩的肌肤,轻轻碰撞着发出低低的电流。
“婉儿,不要,我累了。”武曌累了一天,身体实在是受不得累了。她怕明天起不了床,小白兔发起威来也是不容小觑的。
上官婉儿闻言脸一红,她又没想怎样,分明是天后想的太多了。只是若是就这样停下了,倒显得被天后说中了心意了。
微微使力,在天后脖项之间咬出一个牙印。她又不敢真的留下痕迹了,若是被皇上看见了天后怕是要为难了,虽然她很不愿意这样想。
“小白兔发起威来真可怕呀。”武曌咯咯的笑着,她只要一看着婉儿这副嘟嘟着唇,纠结无奈的样子就想欺负她。
“婉儿才不是小白兔呢。”上官婉儿重新安分的躺回天后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其实她也很累,身心都累着。
大明宫到处都张灯结彩着,宫人忙忙碌碌,准备着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
似乎只有太子李贤无所事事,见了父皇母后一面,自己便被闲置了,不过是打发做些不需要自己便可完成的事情。
所以,他在看见太平策马疾驰,似乎还和一人同乘一骑时,眼前一亮。
那人,不是义阳吗?!她们怎么会那么亲密?
太平一身白袍和义阳的紫衣纠缠在一起,义阳散落的发丝在风的吹拂之下打在太平的脸上身上心间。义阳不记得是多久前见过掖庭宫外的阳光了,阳光打在她白皙的脸上,因为剧烈的运动而生出许多的红晕。从未骑过马的义阳,此刻被太平扣在怀里了,紧紧的从背后相拥。太平都能感觉到义阳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触在她手心里发出异样的惊叹。闻着义阳发间的香气,驰骋在宫墙街角,她觉得可以暂时忘记许多哀怨情愁。
“太平,我……累了……”久不惯这般的剧烈运动,义阳说起话来都断断续续的。响在太平耳边,痒痒的。
“那我们歇会。”太平勒住马缰,怪不得母后喜欢和上官婉儿同乘一骑,有人抱在怀里果然是舒服的很。
义阳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呼吸,太平的手正放在她的胸前,隔着几层衣物暖暖的直达她的心脏。
“太平把我从掖庭宫接了出来,不怕天后怪罪吗?”义阳淡淡的问。
太平眼角黯淡,重又抱紧了义阳,头更是歪在义阳的脖颈之间。
“母后忙的很,怎么会想起你我来?”
义阳只微微一笑,也没有再问下去,她并不讨厌此刻被太平抱着的感觉,反而有些喜欢。
“义阳,我喜欢母后,可是母后如今那么的喜欢上官婉儿。”太平不认为义阳有机会把这话传达给别人,反正放在心底也会烂掉,不如找个人来说说。
太平见义阳不接话,继续说道:“我真的喜欢母后,喜欢到心里了。”
“嗯,那又如何呢?”义阳眉眼带笑,她不知道太平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个,她不喜欢听到这些话。这个三角关系中的三个人,和她都有关系呢。
“我找不到人说说,所以想到了义阳。”太平就像一个被抢走母爱的孩子,无助极了。
“哦?给我说了,你的心意便传达到了?”
太平有些气不过义阳的语气,永远是那般的云淡风轻,好像什么事情都和她无关一样!她很想看看到底日后义阳这样的人,会为谁而心动呢?
“义阳,你转过头来。”太平霸道的命令道,语气很冷,义阳依旧是笑的那般美丽耀眼,阳光打在她的眉眼,整个人都着了一层淡金色。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了,太平就着这个姿势困住义阳的双肩。
唇贴住了义阳的唇,她只是想尝尝女人的唇是什么味道,是不是真的那般美味,母后看起来那么喜欢的样子。母后尝过的,她也想尝尝。她不觉得义阳的会比上官婉儿的差……
被缚住的唇,太平轻吻着,软软的柔柔的,总觉得还不够,就连义阳微微的挣扎都让太平生出了许多征服的快感。她越是反抗了,越是想要继续下去,味道还不错。继续撬开义阳的唇,长驱直入,立刻缚住了躲闪的小舌。
似乎有什么在引领着她,太平喜欢这样的感觉,义阳的味道,直达她的唇舌,想要更多的探取。舌尖突然一痛,太平退了出来。
“怎么了,你不是也很喜欢,你不是也在回应我?”太平趴在义阳耳边,近乎耳语,她想要更多的,更多的美味。
“只许太平喊开始,倒不许义阳喊暂停了?”义阳回以同样的暧昧,唇角微微牵起来,无需搔首弄姿,便可无限撩人。
“那改日义阳先说开始,由太平来喊暂停可好?”太平幽幽的笑着,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她还想把这个未完成的游戏继续下去。反正她们都很寂寞。
“哦?太平有这么听话?”义阳挑眉,吃吃的笑着,化作万千妩媚。
“当然了,太平会听义阳的话,我不过是怕冻着你了。”太平暗示的捏了一把义阳的大腿,纵是不像太平那般博览群书的义阳也懂了,太平这是在做什么了。看来这个孩子真是让婉儿刺激的不轻,都昏头到这个地步了。
不如我毁了她的女儿吧,她最疼爱的宝贝女儿,让她一辈子得不到幸福。如何呢?即使太平只是一时兴起,她也要让太平开了这个头,再也回不去!谁让她先撩拨她的!是的,义阳忘了,义阳现在忘了她在紫烟阁是如何对太平极尽挑逗勾引之能事了。那些和太平这么主动的湿吻相比,全都算不得数了!
第二十八章 赐婚
……》
太平只以为是天衣无缝了,却不防这一幕全都落在了太子的眼中,哈哈,太平,你居然喜欢女人!还是义阳!母后最痛恨的人的女儿!
长期受母后父皇冷落的太子的表情已经接近狰狞了,他得了这个秘密,便可以用来威胁,便可以让所有的人都因此而痛苦。
太子眼前一亮,计上心来。等到太平策马出来之后,他才从楼台下来,整整衣冠,正是谦谦君子,风度翩翩,却是人面兽心。
“义阳想不想从这里出去呢?”太子看着义阳,义阳一直在微笑着,似乎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让他找不出来破绽。就好像刚刚在大明宫内策马与太平拥吻的人不是她!衣裳还是那身,他不会看错!
“即使你不想,也总得为宣城想想吧,义阳姐姐和宣城妹妹也都到了该嫁的年龄了。”李贤苦口婆心,真真是太关心姐姐妹妹的婚姻大事了,却是包藏祸心。
“父皇如今正在宫中,不如我找个机会给父皇说了,让父皇为你们做主,永远的出了这宫门如何?”让你和太平再也见不到,让太平痛苦一辈子!母后最宠爱的太平痛苦了,母后也会跟着痛苦吧。所有的人都痛苦了,李贤便开心了。
“太子的好意我们姐妹心领了,不劳烦了。”义阳笑着的脸上终于冷淡起来,她看到了太子略显狰狞的笑脸,似乎在算计着什么。自然不会是自己和宣城,那么多年的井水不犯河水,突然这么“好心”起来,谁都会怀疑的。
“不麻烦不麻烦,义阳皇姐,本太子不忍心看着皇姐和皇妹年华就这般蹉跎下去,错过了最好的适婚年龄。本太子一定会设法禀告父皇!让父皇给你们赐婚!”李贤现在开心极了,他似乎预见到太平知道了会如何痛苦,看着太平痛苦了,便能稍稍缓解他流血的心。母后,你不能让儿臣一个人伤心难过,儿臣要让你最疼爱的女儿陪着儿臣!
“难道义阳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本太子会成全你们!”成全你们上天不能下地无路!你们的女女私情,是注定得不到祝福的。如果母后知道太平喜欢女人,是不是会更有趣呢?太子从来没有这般开心过,果然看到别人痛苦便是他最大的快乐!
太子见义阳眼神一亮,果然和太平是有一腿的呢。大局已定,只欠东风!
是了,太子问她喜欢何人的时候,她想到的便是刚刚和太平的那个吻,舌尖似乎还存有刚刚温存的痕迹,唇角似乎还炙热着,滚烫着。
宣城不安的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她有些害怕,她从小便住在这里从来都没有出去过。她的生活里就只有义阳,她宁愿老死宫中,也不愿出去面对任何人。
“义阳,他想做什么?”
“唉,你全都听见了,宣城?”义阳说不出来什么情绪,只叹了一口气。太平刚刚走,太子便尾随而来,难道刚刚的那一幕全被他看见了?
“姐姐,我不想离开姐姐!”宣城抱住义阳,她害怕了,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分离,永远是感情最致命的障碍!
“傻孩子,姐姐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宣城了?我会永远和宣城在一起,只有死亡才能把我们分开。”义阳安抚着宣城,可是谁又可以来安抚她此刻躁动不安的心呢?从来没想过会离开这里,如果为了复仇她可以牺牲掉自己的一切,但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宣城!
到头来,反倒沦为她的儿子阴谋的牺牲品。如果太子真的成功的说服了父皇,让她们出了这里,离了大明宫,那个女人会气疯吧?如果是这样,似乎也不错。
太子马不停蹄,他停止不了他的脚步,他想看到大明宫被红色的喜庆氛围包裹,他作为太子为皇姐皇妹出谋划策,拯救她们于水火之中,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太子见父皇满脸喜色,心情似乎很好,便越发大胆了:“父皇,儿臣有一事禀明父皇。”
“哦?贤儿有何事,说吧。”李治挥退了左右,只留了父子二人。
“父皇还记不记得萧淑妃的两个女儿,义阳长公主和宣城公主?”太子小心翼翼的问,见父皇似乎陷入了深思,他知道父皇是个念旧的人,何况又是父皇的长公主怎能不疼惜!
“贤儿怎么突然提起了她们的事情,贤儿知道她们过的如何?”李治皱起了眉,他想起了很多,他和萧淑妃的第一个孩子义阳,他最喜欢的义阳公主,还有小宣城,多少年不见了,她们是不是出落的也如她们的母亲那般动人了。
爱妃……是朕负了你……
“父皇,义阳长公主和宣城公主如今还在掖庭宫,两人皆过双十年华,是该出嫁的时候了。儿臣那日看到皇姐和皇妹孤苦伶仃,虽然已经没有了公主的封号,但是毕竟是父皇的女儿,儿臣的皇姐和皇妹,望父皇给她们找个好人家!”太子痛心疾首,眼里含着泪,李治都被感动了。
他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有两个女儿,义阳和宣城,他的小公主们如今已经到了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