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不要,婉儿再也不会骗天后了。求天后原谅婉儿!”上官婉儿勾住天后的脖子,仰视着天后,只愿此生如此!
“你说原谅就原谅?”武曌伸手使坏的刮刮婉儿的鼻子,媚眼微眯着,“昨夜没有把我伺候好了,还想求得我的原谅?”
“那婉儿如何做,天后才会原谅婉儿呢?”
“你说呢?”
上官婉儿红了脸,她经不起天后的玩笑:“婉儿知道了,书中自有黄金屋,婉儿只愿可以过目不忘。”
“你啊,”武曌摇头轻笑,若是没有原谅她,又岂会让她上了自己的床呢。“走,陪我到御花园逛逛,今日天气正好。”
这个寒冬,注定是难忘的,太子被废,皇上重回病榻,继续由天后执政。若说最高兴的,该属英王李显了,所有的人都猜到,太子之位该轮到他来做了,只差时间的问题了。
废太子李贤一月有余,英王李显被立为太子,大赦天下,宴请百官及命妇于大明宫。
上官婉儿是说的没错,李显没有他哥哥李贤的博闻强记,聪敏好学,而是敦厚老实,不喜与人争执。但是她忘说了,李显和他的哥哥一样,对她倾慕已久。
处于皇权中心的太子的心是难测的,他一旦坐上了那个位子,便以为除了父皇的女人天下所有的女人只有他不想要的,没有他要不到的。
李显没有那么贪心,他想要的女人不多,上官婉儿算是一个。如今六哥已废,除了父皇母后,大明宫里就自己最大,父皇体弱多病,哪里还能再纳妃,婉儿不是自己的还能是谁的?只希望太子妃韦氏不要吃醋就好。
上官婉儿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躲着太子了,说来也奇怪,天后的一子一女在身边,一个她躲着,一个躲着她。
“你在躲着七哥?”太平白衣飘飘,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冷不丁的声音响起来,吓得上官婉儿一哆嗦。
“太平,你吓死我了!”上官婉儿捂着心口,瞪了太平一眼。
“你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黄泉路上不是你想去便能去!”只有母后才能宣布你的归属!
“是了是了,太平这话有理。”上官婉儿仔细的打量着太平,太平自过年之后,好像哪里变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变了。
“你和母后最近如何了?”
“什么如何?”
“不要装傻,上官婉儿,以你的智商,我的话若是还不明白,这些年,你白跟在母后身边了。”太平紧抿唇角,她只想知道母后如何了。
“天后对我时冷时热,我也只有尽心尽力侍奉好天后。”婉儿无奈的答道。
“被人欺骗过一次,背叛过一次,再去相信一个人,对一个人好,会很难。何况是母后这样旷古烁今的人物呢,你哪里知道母后的心意!”太平低叹,上官婉儿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是了,婉儿不知道,太平知道?”上官婉儿挑眉,早就发现太平好久没来甘露殿了,不见了她平日对天后撒娇耍赖的模样,倒有些想念了。
“我自然不敢揣测母后心意,上官婉儿,母后能够原谅你已是你的造化,不要执迷不悟,招蜂引蝶了!”太平严肃的说道,她不得不出面提醒上官婉儿了,逃避总不是办法。
上官婉儿差点被呛到:“咳咳咳,太平,这话若是让天后听到了,又该罚我了。话,可不能乱说!”
“为什么你还是没有得到母后的信任呢,无风不起浪,你以为你可以瞒天过海?告诉你,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母后的眼睛!”
“包括太平和义阳的事情吗?”上官婉儿眯着眼睛,可惜太平躲开了上官婉儿探究的眼神,若是她对上了,她会发现上官婉儿这个神情像极了母后!
“我们的事情,不用你管!”太平低吼道,她的痛苦无人可说,也只有上官婉儿稍知一二了。
“管好你和母后的事情就行了,上官婉儿!不用操心别人的事情!”太平恢复了冷静,她经不起任何人说起义阳,义阳已经快让她疯掉了。
“嗯,我明白了。太平,我要回去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天后?天后很想你,你知道的。”虽然不情愿太平和天后亲昵,但是为天后分忧才是她最应该做的。
“不!”太平双眉紧锁,吐出一个字!
“唉,太平,婉儿谢你直言,婉儿该去侍奉天后了。”
“如果你对不起母后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太平望着上官婉儿离开的背影握拳,母后,如若儿臣不是您的女儿,是不是也可以像上官婉儿这般常伴您的身边,与您同寝同出!
可是义阳呢,义阳又是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无法给我想要的爱?
第三十九章 纠缠
……》
说上官婉儿招蜂引蝶什么的,太平实在是误会她了啊。太子李显明明是不请自来,他没有他的六哥李贤那般精明,天后说了他几次,他不知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傻充愣,只想着如今他成了太子。父皇眼看着一天不如一天,就连日常的起居饮食都要假于人手,照此下去,撒手西去,指日可待。如今,正是他对婉儿表达爱意的时候。
何况母后又要服侍父皇,哪里有功夫管自己呢。婉儿你到底怕什么,外间传言你和六哥是恋人,此事是否属实?
怀疑是一回事,行动又是另一回事。
大献殷勤什么的,已经完全没有说明李显心意的力度了。每日都要来太极宫请安已经成了他的必备功课,一来可以表现自己谦逊孝顺,顺便打探父皇的病情,二来可以借机亲近婉儿,也让母后对自己放心,一举数得。
父皇原先住的甘露殿早给了母后,回来养病也没再搬回去,直接住在了太极宫。好在太极宫和东宫比邻而座,倒也不会费多少功夫。
武曌已经暗示李显好久了,他果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察言观色上就比他的哥哥差远了,无论相貌才学都远远不及李贤。贤儿尚且做了那么多惹人烦的事情,何况是样样不如他的显儿呢。武曌觉得很头疼,好在正是因为他的太过普通,也便不会掀起大风大浪。如果可以把来太极宫的目的稍稍收敛一点,也许看起来便不会那么惹人烦。
“显儿,你不去你的东宫明德殿议事,老是往这里跑是什么道理?”武曌掀开帘幕,装作没有看见眼前的一幕。
“母后,儿臣担心父皇的病情。”
“显儿很是孝顺,担心你父皇的病情是一回事,也不能落下了政务的学习。”
“儿臣明白,枯燥乏味的政务交给母后,儿臣很放心。”李显恭顺的低下头,极尽谦卑。
“唉,众人都以为是我贪图权势,独揽大权,却不知你父皇一病不起,你们兄弟几个又不争气,总不能把朝政交给大臣们吧。”武曌皱眉,探究的看着李显。
显儿,你就不能不老在婉儿身边转悠吗?天下的女子你要谁,我给你找来,就不能不要招惹我的女人吗?
你六哥如此,你父皇如此,你也如此!到底婉儿有什么好!
色令智昏,何况你本身就没有多少智慧!
“母后说的有理,儿臣明白母后的苦衷。”
“你能明白就好,显儿你回去吧,有母后在这里,不用担心你父皇的病情,你留在这里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反倒会添乱,影响人的心情!
“儿臣告退。”李显犹为不舍,含情目只换来婉儿的冷眼相对,却只以为是美人冷似寒梅,幽香独在。
“天后。”婉儿娇滴滴一声婉转动人,若是平日,定是要惹人酥软了。
“你也回去吧。”武曌完全无视了婉儿的主动示好,比刚刚上官婉儿对李显还要冷淡。近来又是国事又是家事,忙的晕头转向。看到婉儿和显儿拉拉扯扯,虽是知道不过是显儿一厢情愿,但也着实碍眼。
上官婉儿只得乖乖退下,在太极宫内待了好一会才出去,原想着正好和太子错开,却不料他又站在那里笑意吟吟的看着她。弄得她好不自在。
“婉儿见过太子。”
“婉儿,孤就知道婉儿一会就会出来,果然没让孤白等。”太子笑嘻嘻的抓住婉儿的手,抓住了才踏实。
“太子,放开婉儿,让人看了成何体统。”上官婉儿嗔怒,她讨厌被太子握着手,回去又要好好的洗掉一层皮了。
“婉儿你怕什么,孤会给你名分的!”太子认真的说道。
上官婉儿吓了一跳,这误会可大了,太子何出此言!
“太子,跟婉儿来。”
上官婉儿行至一处偏殿,才停了脚步,有必要跟太子说明白了。总这般拉拉扯扯的,不是办法。太平说的对,逃避总不是办法。被天后误会就不好了,天后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她绝不要做那粒让天后难受的沙子。
“婉儿……”李显见没人作势要亲上官婉儿,上官婉儿慌乱的一推,把太子推倒在地。
“太子,对不起,婉儿不是故意的。”上官婉儿忙的扶着李显起来。
李显拍拍身上的尘土,不以为然的笑道:“没事,是孤太心急了,婉儿莫怕。”
“太子,你不要误会婉儿了,太子人很好,可是婉儿只想跟在天后身边,服侍天后。”上官婉儿转过身去,她不想看到太子眼里赤^裸的欲望,就像是她看天后那般的眼神。想把对方揉进怀里,吃进肚里。
“婉儿,你在怕什么?”李显只以为婉儿是在试探他,继而放肆的从身后拥住婉儿。虽然不过是一瞬间便被婉儿挣脱了,可是他也尝到了美人在怀的滋味。婉儿好害羞!不过他喜欢!
“太子,婉儿没有害怕什么,太子的心意婉儿心领了。婉儿只想跟在天后身边服侍她照顾她,不想考虑儿女私情。”
“那婉儿总是要有嫁人的那一天吧。”太子不甘心。
婉儿无语,太子句句逼人,让她如何是好。天后又不在身边,她只能依靠自己。她也不想拿这些事情劳烦天后。
“那一天会很远,婉儿会一直陪着天后。”
“母后比婉儿大那么多,婉儿何苦为母后浪费了大好青春,母后若是知道了定然也是不许的!”李显是铁定了心要婉儿了,不惜任何代价。
“太子!这种话不要乱说!”上官婉儿生气了,原想和和气气的,看来是不能了。天后哪里看起来比她大很多了,天后明明很年轻的!谁说天后老,谁就最讨厌了!
“婉儿,你跟了我,父皇一旦西去,孤即位之后,便封你做昭容,如何?”太子言之有物,胸有成竹。
上官婉儿冷笑出声,前太子李贤曾扬言他若为皇,必封婉儿为后,婉儿都不曾心动过!何况是一个小小的昭容呢!即使你许诺婉儿万里河山,在婉儿面前,都不及天后的青眼相看。
“太子殿下,婉儿自认没有那个福气,婉儿只愿一生常伴天后身侧,生不能同寝,死定当同穴!”上官婉儿慷慨陈词,她只是想告诉太子,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只怕太子不要听出什么不妥之处便好,情急之下,她也无法事事顾全。
“不知好歹!”李显大怒,被人这般拒绝,还是一直喜欢的女子,怎能不气!
“婉儿是不知好歹,太子错爱了。”上官婉儿微微欠身,不想再纠缠下去。
“婉儿!”太子拽住婉儿的衣袖,压低声音,“婉儿不喜欢孤什么地方,孤去改。”
上官婉儿幽幽叹气,这话似曾相识,换人说了她的心意并没有什么不同。太子如何去改,如何去改了他的性别?如何去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