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顺利地进入了校武场内部。
主考官没料到谢雨辰这么快会进来,一些被杀的考生还没来得及处理,而谢亿阳虽然负伤多处,却还勉强撑着一口气没倒下,体力透支了太多,视线也有点模糊了,而对手还有四五十人。。。
谢雨辰看到谢亿阳的狼狈,心不禁抽了下,再看地上倒的横七竖八的人,有些是进场前有见过的平民考生,已经断气多时了,还有些围在谢亿阳身旁的,衣着很统一,大概是家臣之类的,站在台上的考生只剩下谢亿阳一人,而那些士家子弟却衣着整齐地站在一旁观看着场上的打斗。。。
谢雨辰深吸一口气,把令牌扔给主考官过目,面对主考官沉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主考官见这令牌确实是正三品的令牌,官职还比自己大一级,更重要的是他是三公主身边的人,普天之下谁不知道皇室中人交好,如果今天给不了三公主交代,可能明天皇上就要追究自己的责任了!
主考官对着谢雨辰行了一礼,然后恭敬地把令牌双手奉上,“下官不知月侍卫来临,有失远迎,望大人海涵!”
“我海涵不海涵没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你得给我个交代!”谢雨辰负手而立,看着跪在地上的主考官冷冷地说道。
“这。。。这个。。。大人,其实比试早已经结束了,只是此人不服本官的判决,所以就略微教训了下。。。”主考官哆哆嗦嗦地强词夺理,也顾不上自己的理由有多么的牵强!
“哼!教训?有你这样教训人的吗?那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谢雨辰指着地上断气多时的一个考生问道。
“这。。。这。。。比武场上失手,这也是正常的。。。”主考官擦着冷汗,鼓起勇气把谢雨辰拉到一边,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堆银票,“大人,这,这是孝敬您的。。。”
谢雨辰冷笑,抓过银票往上一抛,顿时考场内银票纷飞,“少,给,我,来,这,套!”
主考官吓得腿都软了,公然贿赂,这可是现在的皇帝最痛恨的!“大。。。大人。。。”
“你说武试已经结束了,那名单呢?”谢雨辰看着谢亿阳正在闭气运功养神,也就稍微安下了心,大不了被撞破了让谢小大拉着自己跑路!
主考官赶紧命人递上,心里却直打鼓,“大。。。大人,可有何高见。。。?”
“哼!高见可不敢说!”谢雨辰绕着那些眼高于顶的士家子弟走了一圈,视线锐利得显些让那些心高气傲的人低下了高贵的头颅!“重新打一次,我报到名字的上场比试!”
“这。。。这。。。”主考官受到了惊吓,口齿都有点不利索了。
谢雨辰直接无视那个没用的主考官,一鼓作气地喊道,“左以升和×××!”
“左以升胜!”主考官擦了下冷汗。
“刘迟和谢,亿,阳!”虽然谢小大看起来够呛,可对付这只猪应该没问题吧?
刘迟刚上场,谢亿阳连站都没站,挥出的掌风直接把他甩下场,跌了个狗吃shi!
“谢,亿,阳,胜!”谢雨辰眯着眼看着主考官,一字一句地蹦出牙齿缝。
谢亿阳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不知道她怎么混进来的,但就是莫名的安下心来,微扯了下嘴角闭着眼继续运气疗伤。
册子上的第一名是刘迟,可现在这么简单就被打败了,傻子都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门道了!主考官的脚抖得厉害,只好扶着椅子才能支撑越来越发软的身体。
“最后一场,左以升和谢亿阳!”
谢雨辰刚念完,就被打断了,“我。。。我,我弃权!”左以升大声嚷道,然后带着一干家仆落荒而逃,离开了校武场,他亲眼见识了谢亿阳的狠厉,哪还有胆子上前挑战这个能抗百人的怪物!
谢雨辰看着主考官的眼神更冷了,“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主考官身体不支倒地,拚命磕着头,“大人,大人饶命啊,下官也是一时被蒙蔽,以后不敢了,求大人饶命啊!”
“哼,饶不饶命是听圣上的,你这条命兴许皇上还有用途,不过眼下,你该知道怎么回改了吧,还需要我教么,恩?”谢雨辰挑眉,冷酷地盯着主考官。
“多谢大人开恩,下官这就改!”主考官畏畏缩缩地起身,在谢雨辰的目不转睛下涂了册子上第一名的名字,写下“谢亿阳”三个大字。
谢雨辰撇了他一眼,“以后记住,好好为皇上办事,不然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是,下官谨记!”
谢雨辰故意来到谢亿阳身边,扶起她的身体,对着她的眼睛一阵挤眉弄眼,然后拱手道,“谢大人,恭喜啊!”
“呵呵,今日‘大人’的恩情,小人一定铭记在心!”谢亿阳也拱手说道,做戏做全套的道理还是懂的!
“好说好说,那我就先回公主府覆命了,告辞!”
“告辞!”
17
17、第 17 章 。。。
谢雨辰一出校武场就发觉被人跟上了,故意拖着步子在街上七弯八绕了一会,直到谢亿阳出现把那些人放倒,两人才一前一后地进了客栈。
“真险哪,吓死我了快!”谢雨辰从进入校武场时就一直提着一口气,就怕哪里会露出破绽,好在那些人够蠢,竟然还真能被自己给忽悠过去!进到客栈关了门,谢雨辰总算松了一口气,看着同样一脸菜色的谢亿阳,心有戚戚感,“你伤得不轻,趴床上,我给你上药吧!”
“你怎么会想到要进去的?”谢亿阳解开外袍,脱去中衣,乖乖地趴在床上,疑惑地问道。
“就觉得有点奇怪,比了那么久竟然没一个人出来,反正说不清,你就当是我的第六感吧!”谢雨辰看了下谢亿阳的伤势,全身伤口不多,却布满了淤青,皮厚也禁不住这样的打法啊,这该被打了多少拳才会留下这么多印迹啊?谢雨辰看着不禁“嘶”了声,有点不忍地别过脸。
“那你是怎么进去的?”外面有守卫,里面有打手,她一个没有武功的废材竟然还敢不要命地冒充朝廷命官,闯到里面去,真是没人比她更傻了!谢亿阳撇撇嘴,对此刻心里冒的泡有点鄙视,她绝不承认自己对这小傻瓜的行为会衍生出一种叫感动的情绪!
“多亏你进去时塞了块月的令牌给我,亏我们运气好,我也是随便摸索了下,竟然就发现了里面另有乾坤!”谢雨辰把经过一五一十地解释给谢亿阳听,讲到好玩的地方还会配上表情和夸张的动作,用来分散她的注意力,然后打开红日山庄为两人赶考所准备的包袱,拿出酒精和金创药。
“哎~要是你没来,我这条命可能真的就此交代进去了。。。”要是死在那么多无名小卒手里,绝对够谢亿阳用一辈子来忧郁了!
“幸好你有底子,才撑了那么久,这些官也太坏了,我看了下被杀死的考生,起码有二十多个,根本就是草菅人命!”谢雨辰为死去的人抱不平,明明是怀着希望进去,落到最后却连个葬身的墓冢都没有,估计那帮官吏干多了这种事,找个地方匆匆一埋就算了事了吧!
“啊~~~”谢亿阳捶着床莫名地大吼一声,“真累惨我了,骨头都快散架了。。。”
谢雨辰汗了下,小心地抹了些酒精在谢亿阳被武器暗伤的地方消毒,“你忍着点!”
酒精撒在伤口上钻心的刺痛感,实在是很难忍受!谢亿阳冷汗直冒,紧紧咬住下唇,双手死死地抓住身下被单。
待谢雨辰把伤口处的脏物清理好,再上了点金创药,用纱布把伤口包好,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谢小大,你再趴一会,我替你把淤青处揉揉,散得快些!”
“。。。。。。”
“启秉皇上,科考考生上榜的名单已经出来了,请皇上过目!”文武考官同时上前把上榜名册双手奉上,然后退回原位。
卫夕语略微浏览了下,文试榜单上全部是自己意料之内的名字,再翻阅了下武试名单,意外地看到了红日山庄那个避自己如温疫的刺客的名字——谢亿阳,竟然还列在榜首,莫不是这群考官也良心发现,开始悔改做了清官?
“你们可都是秉公办理的,恩?”卫夕语翻著名册,视线却一直没离开过在场的两个人,似笑非笑地问道。
“臣等对皇上绝无二心,望皇上明察!”文试考官双膝跪地,对着卫夕语行了个大礼,而后义愤填膺地保证道。
“那你呢?”
卫夕语挑眉看向腿脚哆嗦得厉害的武试考官,就这懦弱的模样,明显的欺软怕硬,欺善怕恶!要说他一开始就秉持着公正的态度,严肃考场纪律,卫夕语是说什么也不相信的,除非考试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在士家子弟都有准备的情况下,谢亿阳怕也是凶多吉少,她的名字也不会出现在这名册上!
“微臣有罪,微臣罪该万死啊皇上,请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哪!”武试考官被问及情况立马跪趴在地上,心里害怕极了,就怕这个小皇帝会为了这件事摘了他的乌纱,要了他的脑袋!
“哦?那你倒说说,你怎么个有罪法。”卫夕语坐在龙椅上,淡淡地说道,看来果然是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臣,臣知罪了,臣没有秉公办理,臣不该纵容那些士家子弟枉顾国法,嚣张跋扈,臣辜负了皇上的期望啊~”武试考官以为皇帝早已知情,现今只是在做做样子试探下他,于是撇了眼同样跪在地上颇为疑惑的文试考官,鼓起勇气把自己在考场上的一些事情据实禀报,然后跪趴在地上痛哭出声。
“据你所说,三公主的侍卫突然去探察科考的情况?”卫夕语问着武试考官,尽管心里有些不解,面上却不动声色,眼睛还时不时地瞟到文试考官的身上。
文试考官一听三公主派人来探察情况,自己却没一点警觉,如今又感受到卫夕语若有所思的视线压迫,顿时也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背也不敢再挺得那么直了!
“是,是的,下官仔细查看了他的令牌,确实是三公主身边的月侍卫。。。”武试考官现在秉持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心理,就望着小皇帝能看在他有心悔改的份上能从轻发落!
虽然有听三皇姐提过,让谢亿阳来为朝廷效命,但以自己对三皇姐的了解,她纯粹是一时兴起提及而已,也不至于太上心,又怎么会让月特意去跑一趟呢?何况月在山庄的时候就和那两人不对盘,落井下石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特意跑去为两人解围呢?
“关于这次科考,朕心中自有定夺,你们先下去吧。”
“微臣告退。。。”
卫夕语略微思索,还是决定去确认下,拿起文武试的上榜名册,“来人,摆驾怡仁殿!”
“遵旨!”
卫夕语到怡仁殿时,正遇上月在院子里捣鼓着草药,“你们先下去。”卫夕语对身边的一大群太监宫女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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