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和烟这周难得有默契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探究。月对着谢雨辰被“拖离”的方向不客气地冷“哼”了声,“我就知道这小子会拈花惹草,不懂从一而终,是个三心两意的主,真是比谢亿阳还不如!”
“你也差不多!”烟轻飘飘的一句脱口而出。
月没想到烟会接话,更没想到她会这样接,顿时愣在了当场,一阵尴尬后,又找了个更加笨拙的借口。。。
“呵呵。。。三主子怕是等急了,咱们快走吧!”
烟表示此刻很想拿湖边的石块砸她的脑袋!
于是一路无语。。。
“三小姐,你要的东西!”月把一个看起来有些年月的盒子递上。
三公主大人坐在案台前,似乎在皱眉思索或是苦恼着什么,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下,突然拧眉一脸凝重道,“这东西。。。被人调包了!”
月与烟闻言,摒弃先前的不快,纷纷紧张地上前查看,这东西并不算得珍贵之物,但也算日久封存,鲜有人问津,怎会有人花心思冒风险在庄内行这等偷鸡摸狗之事?
“这怎么可能?”月惊讶地抬头,然后又仿佛不可置信般在嘴里喃喃自语道。
“虽然对此物动手脚的人目的尚不明确,但至少说明了一件事。。。”烟视线有点失焦地盯着窗外平静的湖面,叹了口气,回了个苦涩难以言表的笑容,“庄里有内奸。”
月的瞳孔迅速收缩后放大,这就算是万分之一的概率,对她来说冲击也太大了!庄内能接近地下室的全是总管以上身份的人,大家从小一起玩乐一起读书一起习武,彼此早已是各自生活中的一部分般不可分割,感情也比亲人更甚,又如何会、怎么可能会出现背叛大家,怀有二心居心叵测之士?!
“最近可有庄主的消息?”隐约一丝不安开始萌芽,细想之下,卫怡彤总觉得哪个环节出了纰漏却被人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月与烟开始面面相觑,烟斟酌着缓缓答道,“两月未曾有来信。。。”
卫怡彤头疼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最近与小七忙于安排吉羽国使者到来一系列事宜,竟对山庄的事务疏忽了起来,被人趁虚而入,实在是太大意了!
“现命你俩速速潜回山庄,查探庄主的情况,尽量与庄主取得联系,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还是我一人去吧!烟留在您身边,万一宫里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庄里出现内奸,还是在这敏感时期,宫内不出意外的话必会有人接应!尚不明敌人身份的情况下,万一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这次怕是没那么简单。。。”卫怡彤盯着盒子里的事物,思索了下,还是毅然决定让烟与月一同前往,以两人的默契,就算遇到什么事也好有个商量、应对之策,失了左膀或是右臂那都是自己不可容忍之事!
怡仁殿马厩
“怎么,和我一起很不情愿?”依照上马前的习惯,拍了拍“聪儿”的头,又温柔地为它顺理毛发,而后烟面无表情地问道。
“怎、怎么会!”月不假思索地辩白道,只是结巴了一下,难免让人听起来就变了味道!其实她只是担心这次出行会遇到危险,怕她受伤,还有就是,一路的尴尬,罢了。。。
“呦~~~刚才在三小姐面前不是拒绝得很果断,理由很充沛吗,现在又一脸为难的样子,敢做不敢当不说倒还直接给否认上了~~~”烟阴阳怪气地讽刺着,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紧盯着月,看得她那叫一个毛骨悚然,只是心里的闷气却如何也无法得到疏解。。。
“呵呵,不就一句话么,你也想得太多了吧。。。真没有的事!”月昂首挺胸地保证道,还特有气势地仰起了傲娇了半个时辰的脑袋,再激动一点说不定连指天发誓的戏码都出来了!
“我想得再多也多不过你!”烟有点恼羞成怒地撇过脸,留给月一个决绝的背面。
“。。。。。。”月无言以对,其实她想为自己辨别,这些都不是她想的,而是有人教的。。。
倒霉谢说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而且最近一直灌输自己先苦后甜的思想,还时刻提醒着千万不能心软导致功亏一篑!她说,对付烟这种稍微偏“直”的人,狠狠地刺激一下才是硬道理,她越生气就表示她的心越向自己靠近,虽然看着她怒火中烧又无处发泄的样子自己的心也会时不时地刺疼下。。。
“哼!敢想不敢承认!懦夫!”烟表情臭臭地上马,不再理会愣在一旁傻眼接不上话的月,扯开缰绳,“喝”了一声,便如离弦的箭般,不带一丝迟疑地从月的身旁冲了出去。
“哇!”月实在没有心理准备,于是引发了一连串的发自本能的惨叫, “聪儿”真的是太勇猛了,月吓得瞬间就冒出了一身的冷汗!把心放稳妥了,月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反应快,不然被“聪儿”一亲密接触,那还不得直接晋级成三级残废啦!
月悻悻地拍拍傲挺的小胸脯,冲着烟离去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大喊道,“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你慢点,等等我。。。”
慌里慌张地扯了“通儿”颈上的缰绳,急急忙忙地试了好几次,才把有些腿软的脚跨上去,人间悲剧啊!
“烟——”
烟斜睨着左后方奋起直追“聪儿”的“通儿”,微一咬牙,狠狠地一甩鞭,催促着“聪儿”加快速度,然后冲身后的月怒道,“离我远点!”
你敢给我摆谱,我还不待见你呢!
“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躁易怒了?竟然还吼人,讲点道理成不?”月很忙,忙着把没来得及挂身上的包袱重新背好,脑袋里还寻思着,刚才摔一下,不晓得干粮有没有幸免于难,别一会要吃的时候拿出来全成了粉末,以致于把最近对烟的行为举动、不满和意见没经过脑子三思就一股脑地全部倒了出来。。。
原来她在她眼里就是个不讲道理的女人!烟很敏感地抓住关键词,毫不犹豫地一个紧急“刹车”,调转方向,正面直视着后方的月,倏地绽放一个美丽和煦的笑容,柔情似水地婉如情人间的媚惑,“嫌我易怒不讲道理?”在月眨眼的工夫中,突然又转变成火冒三丈,咬牙切齿道,“我这是被谁逼的?!活该你倒霉!”说完不待月回过神,又扯过缰绳,往原来的方向飞弛而去。。。
月原本见烟停了下来,也使劲地扯过缰神,尽量减慢“通儿”向前奔驰的速度,可听完烟委屈愤恨的控诉,“通儿”也刚好已经完全停了下来时,烟竟然又撒开“聪儿”的脚丫子,跑了!
这还让不让人喘口气,申下冤啦!
月深吸口气,心里暗自嘀咕着,“保持距离”的“副作用”还真是大啊!倒霉谢说这种“暧昧”的相处方式可以快速增进双方的感情,而吵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一种催化剂,她还说这叫啥来着?好像是“情趣”。。。
月苦笑掩面,虽然烟在意自己她很开心,可这时不时就来句变化无常的冷言冷语,她这畏寒的小身板,还真确实有点吃不消啊!
望着烟绝尘而去留下的尘埃,月无力叹气,认命地用腿夹了下马腹,大喝一声,“驾!”
39
39、第 39 章 。。。
“听说你最近与吉羽国的六公主走得很近。”
隔了三日,谢雨辰在皇帝大人批奏折,狗腿地帮着按摩时,皇帝大人MS不经意地提起。
正在进行按摩的手不打自招地顿了顿,怎么觉得嘴唇有点干呢?伸出舌尖润了下唇,某谢很自觉地老实交代,“咳!可能,她离我比较近,可是,我离她隔着千山万水!”
谢雨辰伸长脖子小心地观察着皇帝大人,姿势没变,眉头没皱,面色红润有光泽,嗯,该只是顺口一提吧!
“哦?”悠闲地合上兵部呈上来的‘加急’奏折,皇帝大人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脸色微变的某谢,咄咄逼人道,“怎么说?”
某谢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背后阴风阵阵,怕是皇帝大人不高兴了,需要哄了的征兆!
“谁让她是吉羽国的!”就凭这点政治立场敌对的关系,她就得和那个刁蛮公主画上三八线,保持和平距离!
“你有地域歧视?”皇帝大人没头没脑地问道。
“啊?没啊!”某谢莫名道,话说,在这个时代,她比随便任何一个人都要外地,又怎可拿地域作文章?!
“那为什么她是吉羽国的就不行?”
未来老婆大人,你存心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是不?这不是在逼我向你表白嘛!
“因为她是敌国的!”
“可是,朕不记得你是本国的。”
“。。。。。。”难道你歧视我不是本地户口?谢雨辰郁闷了,“跟我说话,不要张口闭口朕的!”这称呼显得多生份!某谢心里默默补道。
“。。。。。。”这人也忒没规矩,皇帝大人扶额叹息。
“反正我喜欢的人在这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能唬得亲爱的皇帝大人没话说,谢雨辰同志还是颇有成就感的。
“。。。你喜欢谁?”皇帝大人看起来有点小认真。
“。。。你想知道?”心跳瞬间快了起来,某谢只觉得耳朵突然发烫,手心出了汗,脸颊也似喝了烈酒般烧了起来。。。
“还是算了!”就在某谢张口准备全盘托出的时候,皇帝大人坐回龙榻,面不改色地继续翻阅奏折。
这啥情况?她被耍了?一桶凉水浇了个透心凉,某谢被淋得彻头彻尾,由此深刻体会到,原来世界上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我喜欢你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却突然被通知“不用了”。。。
长了二十年了,表白一次她容易嘛!
某谢憋屈得把倔脾气都激发出来了,“登登登”跑上龙台,抢过皇帝大人手里的奏折丢到一旁,完全不理会皇帝大人出乎意料略显错愕的目光。
“我想说了,你不想听,晚了!”最后俩字吐得特清晰有力,只是近距离面对着暗恋的对象,某人的心跳又很不争气地打鼓闹腾了,深吸了好几口气,谢雨辰用从未有过的认真郑重道,“我一直以为一见钟情只是个成语,可是很不凑巧地,这词就刚好套在我身上了,我喜欢你,从开始到现在,将来也会一直持续。。。”
不对啊,这话说得怎么这么文艺哩?是不是有点太矫情了?
皇帝大人被表白后依旧淡定,只是眼睛里快速闪过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至少谢雨辰不懂!
“可是我不会娶你。”皇帝大人如是说。
“。。。那我娶你好了。”
“。。。对不起,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当晚,谢亿阳满面春风地回到状元府,看到谢雨辰在饭桌前端坐着,并且极度斯文古板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时,非常惊奇地问道,“你怎么舍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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