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在怀念什么吗?”
“跟我吵架?”
Alex笑着摇头,“不,是睁开眼睛看见你熟睡的脸。”
积怨
Olivia躺倒在地上,感觉白色的光芒在天花板上弥散成稀薄的雾气渐渐压倒她眼前。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心跳,很沉,很清晰,整个人都在发热,新呼吸进肺里的空气凉凉的,像风,把人带得漂浮在空中,沉重的四肢仿佛就那么消失了。汗水从额头滑向发际,湿湿黏黏的,像厚重的海水簇拥着身体,历经浮浮沉沉。
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略显臃肿的四肢,头部怪异得犹如外星人,从左手心绵延出一道冰冷的银光,从腰际斜划向地面。
“Liv,你还好吗?”熟悉的声音被掩在面罩里含糊不清。
“嗯。还能喘气。”Olivia继续仰躺着,懒洋洋地撇着面前那个高挑的身影。
“那你认输了吗?”Alex用右手摘掉击剑面罩,甩开沾湿的头发,一片浅金色洒落在纯白色的肩头,她吐一口气,将面罩夹到左臂下,摘掉双手手套。
“嗯,你赢了,Alex,你赢了。”
“你好弱啊,警探。”Alex拿起佩剑,带着胜利者的微笑,缓慢地垂直刺向Olivia胸口。
“啊,我死了。行了吗?”Olivia配合地装死。
Alex得意地笑笑,将佩剑收起来,伸手给Olivia。“没想过我能在体育方面赢你吧,警探。”
“的确没想过,我以为你除了晨跑之外,唯一会的运动就是下棋。”Olivia在Alex的帮助下艰难地站起来,“你好像是从中世纪走出来的一样,帅气,这身衣服配你太合适了。”
“谢谢夸奖。你要是见过我那些玩古典击剑的高中同学,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帅气,他们都不带面罩。”
“不带面罩,那不危险吗?”
“危险啊,所以后来社团被责令解散了。”
“你听起来很遗憾啊,尽管你不是其中一员。”
“我是个按部就班的好学生,但是,我其实很喜欢玩狠的。”
“是吗?现在我总算看出来了。”
“是不是晚了点?”
“也许吧,不过你至少让我成功燃烧了卡路里,说真的,光是闷在这身衣服里,我都快要燃烧了。”Olivia试图解开贴身的击剑夹克。
“我来帮你。”Alex帮着Olivia从击剑夹克里解脱,“这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吧?”
“是啊。我从没想过我会来玩这个,也不知道纽约还有玩击剑的地方。”
“我不是在问这个,你那么听话地跟我来,并不是期待这么流汗吧。”
Olivia看看Alex,在酒吧里的感觉又回来了,□裸的被诱惑的感觉,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你这个腹黑的女人。”
“嘿,这不是著名的ADA Alex Cabot吗?”突如其来的声音,优雅,高傲,带着讽刺,褐色头发的高个男人穿着运动服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正装的保镖。
“噢,Winsley议员,您的运动防护装备够华丽的呀,担心有人从跑步机后方突袭你吗?”
“哈哈哈,看来监狱并没有把你的幽默感给关起来。”
“因为幽默不是一种罪。”
“嗯,对某些人就是。不过,我们都该包容不同的思维,和生活方式。”Winsley议员说最后一个词的时候瞥了暼Olivia,轻蔑地一笑,“您一定很为您的朋友自豪吧,我听说她刚刚拯救了曼哈顿的报业。这段时间有ADA Cabot做头条的报纸卖得比八卦杂志还火呢,噢,或许我该说是'你们的故事'。恭喜啊。”
Olivia对这不怀好意的家伙嗤之以鼻,同时也发觉那人身后的保镖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多谢关注,没让你看到一个你期望的结局,真有点对不住啊。”Alex依旧维持着体面,似乎那些冷嘲热讽根本伤不了她。
“哪儿的话啊。路还长着呢,Cabot小姐,以你的个性,我知道你不会让我一直失望下去的。”Winsley走到Alex跟前,抬起手企图拍Alex的肩膀。
Olivia咬紧了牙关,看Alex只是在那里静默地盯着对方。
Winsley的脸色开始阴沉下来,嘴角不自在地抽动一下,最终还是握起拳头,把手放下了。
“是啊,路还长着呢。我们都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很高兴看到您已经有进步了。要是有机会,我会帮您的司机带句话,告诉他,他那几年的牢算是没白坐啊。”
Winsley那双夹杂着黄色斑点的褐色眼睛几乎因愤怒眯成了一条线,歪着嘴,笑得像只蜥蜴,“没必要,有些人就是需要吃多点苦头,才能长记性的。强求不了的。”
Alex低着头哼笑了一下,点点头。
“Winsley议员,一个月见你三次,我开始觉得你对地检署的感情还真是真爱啊。真抱歉,我没提前跟门口那些媒体说这句话,多少能给您的形象补回三两分吧。对吗?”ADA Arziban穿着运动服,背着运动包,依旧不苟言笑。
Winsley盯着Arzibn看了一眼,脸色更不好看,“不打扰各位女士开联欢了,我得走了,还有正事要做呢。羡慕能过清闲日子的人啊。”Winsley虚伪地一笑,不等Alex回应就带着保镖走开了。
“这就是著名的Winsley议员吧,性骚扰实习生,东窗事发,然后把罪名都栽给司机了。”Olivia并没有参与这个案子,但就光看那人的贱样还有他贬损Alex那臭德性已经够让人恼火的。
“对,不过那不是栽赃,他付钱了,让他的司机顶罪。”Alex解释到。
“那些钱最后被他的律师团解释为人道主义资助,因为司机的儿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长期需要医疗支持。”Arziban补充着,一脸的不甘心。
Olivia看了一眼ADA Arziban,冷淡地说:“现在不该是你的工作时间吗,ADA Arziban?”
Arziban拽了拽背包肩带,不屑地:“我在放大假,Benson警探。”
“放假?SVU里再没有你想丢进监狱的人了?”
Arziban不耐烦地白了Olivia一眼,“拜你们所赐喽。”说完她继续往前走。
“呵,我一休假什么妖魔鬼怪都上街了。”Olivia拉住Alex往更衣室走。
Alex挣脱,回头叫住Arziban,“嘿,ADA Arziban,谢谢。”
Arziban回头,有些诧异,但还是一脸轻蔑地说,“省省吧,你知道我没兴趣帮你的。我就是看那黄鼠狼不爽。等着瞧吧,你收不了的妖孽,迟早会被我治死的。”Arziban一甩背包,扭头就走。
“我指的不只是刚才那事。”
Olivia不明白Alex为什么还愿意跟那个一心要给她定罪的女人说话,更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能对那个女人说出‘谢谢’二字。“Alex,你手里还拿着剑呢,小心有人把它定性为武器放进罪证集里。”
“她说的没错,如果再早一点让我发现你的爱好里包括这种具备充分攻击性的运动项目。。。。。。”Arziban停顿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Liv,你先回更衣室吧。帮我把这些也带回去。”Alex将面罩和佩剑交给Olivia。
“我觉得我还是留下来看着你比较安心。”
“她又不会咬人,放心啦。”Alex凑到耳边小声说。
“好吧,小心点。”Olivia给了Arziban一个威慑的眼神后才走向更衣室。
“Morris…”Alex平心静气地走上前。
“打住吧,Cabot。我知道你历任的导师都是纽约律政届的大人物,但是我跟你没那么熟。”
“好吧,ADA Arziban,我想说,我不希望让这次的案子影响我们未来在工作上的合作。”
“好啊,要是真有那幸运和你搭档。。。。。。我想你也不会是唯一一个能做到公事公办的人。”
“那就好。很感谢你接手了这个案子,如果只有SVU成员们的支持,这个案子的调查过程信度太低,如果让别的ADA朋友来接手,他们会左右为难。Liz要我体谅你,理解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尽职而已。。。。。。到今天到现在,我觉得她说的是对的,有些决定,换了我也一样会做。”
“你这段陈述里,除了显摆你和Donnelly法官不一般的关系,还有别的重点吗?我还赶着上课呢。”
“别被别人的眼神和语气打败了,你不是来讨人喜欢的,你只是来做对的事。至于SVU的人,见得烂事多了,人自然就表现得混蛋点,时间久了你就不在乎了,因为你可能也被同化了。最后,我知道你现在还是会为自己在一场官司或者一个决断上的输赢而计较,甚至纠结,不过,相信我,会有一天,当你赢下一场恶仗,试着去恭喜被害人或者从对方嘴里得到一句‘谢谢’,你会发现,胜利,对她们而言,只是终于可以放声哭了。”
Arziban仰头看着Alex Cabot像是看着某个醉酒的流浪汉,“是有哪位大人物把你指给我做导师了吗?你断断续续在SVU的时间还未必及得上Casey Novak,经验教训这种东西,还是省省吧。”
“你是为了你姐姐才念的法律吧。Cellia Jane Arziban?”
Arziban眨了眨眼睛,脸色煞白,把头扭向一边,没有回答。
“我在常青藤盟校的辩论大会上认识她的,她是个不错的对手。”
“你根本就不认识她,别说了。”
“听着,对于你姐姐的死,我很抱歉。我知道我自己有时候就是那么咄咄逼人,尤其那时候我还小,完全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我记不清楚,但我可能是对她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吧,对于后来的结果,她的死,我很抱歉,我很遗憾,我也很内疚。”
“她不是为你而死的!”Morris…Ann Arziban一字一顿地说着,瞪着Alex,整个人都在颤抖,“不要在那里自我感觉太好了,行吗?你在那里兜了半天的大道理,其实你打心眼里还是觉得我是觉得我是在针对你。你在辩论赛上赢了她,没错,你以新生的姿态打破了她连续两年最佳辩手的记录,那又怎么样?你觉得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爱出风头吗?!至少我姐不是。”Arziban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把背包放在一边,双手托着两颊,长叹了一口气。
Alex也跟着坐下。“对不起。我。。。。。。”
“你是个自以为是的人。你以为加入SVU的这些年改变了你吗?没有。”
“对不起。那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Alex嘴里出现过的内疚一词,到此刻已经变得更加真实,另一个Arziban的名字还是FBI BAU那两位探员提醒她后才想起来的。
Arziban又看了Alex一眼,卸下一些防备,“Cellia自杀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就在她那个白马王子一样的学长男朋友为所谓的前途甩了她之后。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她不想留下孩子,为此毁掉自己的一生,可是,讽刺的是,那时候我们一家还是虔诚天主教徒,至少我爸妈和她都是。那个负心的男人只让她觉得自己很蠢,而想到自己为一时的浪漫犯下的错误,犯下的罪,她也不忍心把孩子打掉,是她的罪把另一个生命带到这世界,她不能更自私地夺走另一条生命。”Arziban苦笑着摇头,“所以,她决定自杀,犯下最重的罪,至少那样她还可以送那个孩子一程。”
“这才是事实的真相?”
“是啊,知道这个故事你有松一口气吗,Cabot?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提起,我的家人也从来没提起过吧。因为那很愚蠢,她所做出的选择,她选择让剩下的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