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之交。
陪着这样一个,就算是犯犯险又如何了。
一阵马蹄声在后面隐隐响起,又迅速接近。两人扭头看,一个青衣青年正骑着一匹雪白雄峻的高头大马追来,这马无疑极其神骏,比两人从夺宝盟的人手上夺来的马快上不少,以明显的速度接近了。这人还未到,一声中气十足的话声就已先送到真武宗南宫宏,久闻唐家堡唐四哥的大名,今rì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哦?是徐州南宫家的么?”唐公正问。
这时候这青年也策马赶了上来,和唐公正小夏并驾而驱,笑了笑说只是真武宗的南宫宏罢了。此番听说这冀州有些热闹,便顺道来看看。刚才在白石城中听见唐四哥的一声大喝,再见到那一刀所留的痕迹,这才追来。不知唐四哥来这冀州何事?难道也是和那天火派的灵火有关么?”
“原本只是和南宫一样来看看热闹的,不过舍弟年少胡闹,混入了前面天火派的马车中,更连累了无辜少女,我便是去将他捉问个清楚。”唐公正并不掩饰。
“原来如此。”名叫南宫宏的青年点点头,想了想,又说。“既然唐四哥有急事,不如就骑我这匹千里云烟骢去吧。这马脾气虽然孤傲了些,但还算神骏,赶赶路总还成。只是之前在白石城中无缘亲眼得见唐四哥那惊才绝艳的一刀,引为憾事,还望唐四哥速速去将令弟带回之后不吝赐教。让以我真武宗九天摘星剑来领教领教四哥自创的玄阳刀法,亲手接接那破城而出,震慑群豪的一刀。”
刚开始他的话语神情还是平淡正常,但说到后面,一双眼中的jīng光已经是亮得怕人,恍如两把jīng光四shè的长剑,声音中也似乎有在烧。
“自当奉陪。久闻真武宗乃是天下内丹道之首,走的更是以武入道的路子,唐某也早已对贵派的剑法钦慕已久。”唐公正洒然一笑。“那便多谢南宫的马了。”
但是还来不及换马,空中传来一声长吟,一个巨大的yīn影向着三人缓缓落下,居然是一只双翼展开足有三丈之阔的巨鹰,鹰背上坐着的是一个女子。这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容颜俏丽,装束和寻常人并不相同,头上满是银饰,手足颈间都套着仿佛骨质还是木质的珠子串成的链子,身披一间羽毛披风,加上她乘骑的这只巨鹰,让人一看就是身份不低的云州女子。
果然,这女子眼光只是在三人身上一晃,就落在唐公正身上,一双漆黑的星眸异彩连闪,开口用音调古怪的云州腔说你就是刚才在城里劈出一刀的唐家阿哥么?我是白山侗的大姑白金凤。听说你们中原人里也有雄壮英武的汉子,我一直还不信,今天看到你我才了,比我们云州的少年还要英勇呢。阿爹一直说想和你们唐家堡联姻,要我和云雀嫁出去,我们一直都不愿意这才跑出来玩,我就回云州让阿爹到你们唐家堡去提亲!”
“啊?这。。。”这下连唐公正都有些不知所措了,揉了揉头苦笑。“多谢白姑娘看得起”
“叫我金凤就是了!”
“。。。那多谢金凤姑娘了。只是此番我还有急事前去追赶前面的马车。。。”
“我和你一起去!阿信很有力气的,再驮两三个人也可以的。”鹰背上的云州女子想都不想就立刻接口道。
“。。。前方恐有凶险,天火派的人戒心深重,说不定一见面就会动手。若是伤到金凤姑娘坐下山灵就不好了。不如姑娘就在后面稍微等等,有等我去将舍弟接之后再说好么。”说都这里,唐公正看着这云州女子一笑。
“好啊!”叫白金凤的云州女子双掌一拍,欢喜之意溢于言表,然后又转头对着她斜上方空无一物的远处高声说悄悄跟在后面的那个人你听到了么?金凤马上就要嫁人了,你再一路跟着我可要叫阿信阿郎他们咬你。”
“。。。我每天清晨都送上一朵云烟百合到金凤姑娘窗前,都是特意选在朝阳初升之前一个时辰里才采下,等到姑娘开窗之时恰好能看到最美之时,姑娘在白石城呆了四十四天,我便一连送了四十四天。。。那些对姑娘出言不逊的江湖中人也是我替姑娘暗中点了穴道丢进粪坑里惩戒了的这姓唐都没为姑娘做过,只是在城里莫名其妙地砍了一刀,姑娘怎的就要嫁给他了?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啊。。。还请金凤姑娘告诉我这是为好么?”
随着这个略有些哀怨伤心的声音,一个身影在上方浮现出来,是一个一身白衣的青年,约莫二十多岁,居然就这样盘腿临空坐在虚空之中,身上的白衣随风激荡,似乎有一阵疾风一直旋绕在他身边。现身之后,他也根本不理会唐公正和小夏两人,只是对着南宫宏拱了拱手昆仑派何天。”
白金凤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说金凤不喜欢扭扭捏捏的人。男子汉大想样就直接说出来,那些花那么好看,为要把它们都折下来了?唐家阿哥这样威武的英雄,只要是女孩子都会喜欢了,难道还会喜欢你这样连面都不敢露,偷偷摸摸地跟在人家后面的人么?”
“。。。这。。。这。。。”空中的白衣青年脸sè一阵青红不定,仔细一看其实他长得还是相当英俊的,只是有些消瘦,眉目低垂,显得yīn沉yīn柔,没有阳刚之气。“。。。但。。。但是我对金凤姑娘一见钟情,乃是一片真心的啊。。。”
“哈哈哈哈唐家小哥如此豪杰的人物,正要去救自家,哪里受得了你们这些卿卿我我的小儿女姿态。”
一声低沉之极,好像人蒙在几十床被子里发出的声音,但却又轰轰隆隆地响亮异常,仔细一听居然是从地下发出来的。随之而来的就是地面微微颤抖,然后不远处逐渐隆起一个土包,这个土包逐渐胀大中也随着众人一起前行,在地上拉出一道痕迹。
“如此jīng熟的土遁术,是厚土门哪位长老?”唐公正开口低喝。
土包胀大裂开,露出一个肥胖秃顶的头颅来。最古怪的是这个头颅明明是从土里冒出来的,但是上面却没有一丁点的泥土,而且这头颅前面的的土地也像流水一样地在他前面分开,又自动在他后面合拢。让这人看起来好像在土里以极快的速度在游泳一样。
“在下厚土门内门执事石中泥。”这个光头男子四十岁左右,满脸肥肉上一副憨厚之极的笑容。“之前在白石城城门底睡觉,被一刀轰隆声吓了个半死,特意赶来看看是哪位英雄有如此气概。原来是蜀州唐家堡的四少爷。唐家小哥那一刀果真了得。看来这里的人可都是被那一刀劈出来的呢。”
“不敢当。”唐公正对着这名字古怪的男子拱了拱手。“五行宗同出一门,不知这位大哥可替我去向天火宗的那几位带个话么?”
“可惜可惜,别说五行宗分裂已数百年,彼此间早就行同路人,说不定正因为同门而出戒心更重。而且我现在就算想去也去不了啊。”叫石中泥的胖子虽然是摇头,面容表情却依然一副兴高采烈的憨厚模样,好像那副笑容就是长在他脸上的。“我这土遁术用来钻山破土还成,长途赶路可及不得奔马持久,最多再用一炷香就得去睡觉才行喽。喂,上面那个昆仑派的小子,还不快散了法术下来陪我歇息歇息,难道非要等坚持不住一头掉下来么?人家姑娘可不会来救你。”
“。。。你。。。你。。。”空中那盘膝坐着的白衣青年脸sè又是青红不接起来,也不是气的还是真如这石中泥所说快要坚持不住了。
小夏在一旁看得微微发笑,连一直以来的紧张感似乎都淡去了不少。这几人都不是夺宝盟那群寻常江湖客可比的,无论术法武功,都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出身也各自不凡,尤其是真武宗和昆仑派的两个青年,无疑是派中年轻一辈的翘楚,不过看来似乎是和唐公正一样并没对那朱雀灵火有兴趣,只是潜伏在白石城中,多半也是抱着观望看戏的心态。而也真如那胖子所说的,这些人也真的是被那一刀给‘劈’出来的。
“多谢诸位看得起唐某,不过无论是何事,也请等唐某将舍弟带回之后再说。南宫兄,借你宝马一用,我与这位夏先走一步再说。”
正当唐公正就要和南宫宏换马的时候,两人突然一起回头朝来路望去。旋即,远处一小黑点带着刺耳的破风声迅速变大,只是几息之间就激shè而至,越过众人在前方停住,悬浮在半空之中。
这是一个高冠长袍,年约五十多岁的老道人,脚下踏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漂浮在半空中,就这样横横地挡在前方的去路之上,面sè漠然,一双jīng光四shè的眸子静静地看着面前几人。
第八章 那一刀的风情(三)
“黄山剑仙?”
“石道人?”
唐公正勒马,小夏也勒马,其他几人也分别停了下来。他们就算没见过,也早就知道这白石夺宝盟的盟主是谁。
虽然这位黄山剑仙品xìng上实在算不得多高明,特别是这样四处携裹各路江湖中人成立什么夺宝联盟,简直有些不择手段的意思。但是若论真实武功修为,那也确实是天下间有名的大高手,连龙虎山也曾主动邀请他为客卿长老,可见一斑。可说这白石夺宝盟能将这么多各有居心的江湖中人集合拉拢到一起,也是因为他的威名所致。
“想不到唐家四少爷身边还有这许多朋友。”石道人的眼光从众人身上扫过,缓缓开口一一说道。“这位地上厚土门的朋友自是不用说了。这位云州姑娘居然驾驭得了这等已算是妖物的大雕,又佩戴着几只藏有妖灵的手镯,不知是哪一侗的侗主或者大姑?那边明明体力不济却还要强撑着以‘随风九万里’悬空的白衣朋友自然是昆仑派的,而这位青衣的朋友呼吸绵长有序,腰中长剑所配的位置却比寻常高了一寸,是真武宗的弟子吧。。。还有位小兄弟恕贫道眼拙,看不出来历,不过呼吸散乱浅薄,腰中符囊的灵气也是繁杂不堪,难见灵光,大概也没什么来历不知诸位这急匆匆朝前赶路所为何事呢?”
被说的众人或是皱眉,或是一脸无动于衷。但也都明白这位黄石剑仙确实名不虚传,只是这样随意的一眼就已经看出了这里大部分人的身份。唯一没被看出的小夏却只有耸耸肩,苦笑了一下。
“这冀州草原又不是你五岳盟的私物,我们想在上面四处跑跑,难道还要向你石道长请示请示么?或者也要学那些三流货sè入你那什么白石夺宝盟?”
其他人还没开口,南宫宏先就将话顶了过去。南宫世家也是江湖中一等一的世家,并不比唐家堡差多少,真武宗更是一等一的名门大派,身具这两重身份,就算再平和的人也会带着点傲气。何况南宫宏的也正是有傲气的年纪。
‘噌’的一声轻响,一道白虹只是一眨眼就从石道人的后背上飞到了南宫宏的眼前,南宫宏的手也是一眨眼间就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抵了上去。只听一片密密麻麻的叮当声,南宫宏手中的长剑化作了一片光幕,只是瞬息之间就不知道和这一道白虹相交了多少次。
“。。。果然是真武宗的九天摘星剑,不过这位朋友的剑势起手运转之间的灵动跳脱又和真武宗的绵长圆润有所区别。。。难道是南宫家的灵闪九变么?原来还是出身南宫世家的朋友,难怪骑的还是这样一匹万金难得的好马,有几分傲气也是难免的了。不过剑道唯jīng,灵闪九变的剑意和九天摘星剑的全不一样。你既已练过其中一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