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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夏小唯握著手机与连秋聊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地睡去,第二天他直睡到日上三竿,最後是被徐蕴摇醒的。
“我们今天去连家找苏摩玩怎样?”
夏小唯眼皮跳了一下,眼睛依然微眯著睁不开然而思维瞬间清醒了。
徐蕴这才後知後觉地反应过来,一脸抱歉地说:“我差点忘了,你跟他关系不好。”
夏小唯睁著惺忪的睡眼,问:“他家在这附近麽?”
“嗯。”徐蕴点点头,“走过去十分锺就到了。”
夏小唯对於连秋家的好奇已盖过了对苏摩的厌恶,便说:“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徐蕴不解地望著他:“你不是跟苏摩不和麽?”
“就在门口看看嘛。”夏小唯一骨碌坐起来,转眼间已穿戴完毕,“我想看看连家什麽样子。”
夏小唯来到连家大门口的时候心情不由地有些激动。连家高大的铁门此刻正紧闭著,透过一根根顶尖直冲云霄的栏杆可以看到门内广阔的草坪,碧绿的嫩草长得整齐而规范,显然有专人定期为其保养。远远的还能看到一幢欧式三层别墅坐落在庄园深处。夏小唯想象著连秋曾同他站在同一片土地上,或在别墅内走动,或在草坪上发呆,不由地就有些痴了。
“据我所知只有苏摩住在这里,还有两个只在周末的时候回来住一两个晚上。”徐蕴说,“有几次我去找苏摩连秋也在,他们俩关系很好呢。”
听到连秋的名字夏小唯不由地竖起耳朵,但听到下半句话的时候他有些不信。他想起连秋曾亲口对他说苏摩总好像戴著一张面具。於是夏小唯脱口而出:“不可能吧?”
“怎麽不可能?”徐蕴扬了扬眉毛,“连秋每次周末回来都会给他带一盒巧克力,好时费列罗明治轮换著来,关系还不好麽?”
夏小唯不自觉地往後跌了一步,问:“你怎麽知道的?”
徐蕴笑了:“因为那些巧克力有一半是我吃的。”
夏小唯犹在挣扎:“也许那些是连烨送的,你搞错了。”
“我亲眼看到的。”徐蕴不可思议地看著夏小唯:“他们是兄弟耶,关系好难道有什麽不对麽?”
是啊。他们是兄弟。夏小唯开始安慰自己:不就是随手给他带几盒巧克力麽?他在计较什麽呢?
但是连秋还没有风雨无阻地给他带过巧克力呢。
这样想著夏小唯就有些不高兴了。後来不论徐蕴叫他玩什麽夏小唯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晚上他寻了个借口早早地躺下睡觉了。第三天早上他不顾徐蕴的再三挽留坚决地踏上了回上海的路程。
坐在火车上的时候他打开已经关了一晚上的手机,里面跳入了许多条未接来电的提醒,来电人无一例外都是连秋。夏小唯生了一天一夜的闷气,此刻依然愠怒难消。他看著窗外不断後退的风景,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想著连秋或许是为了迎合他才对他说自己不喜欢苏摩的。又或许连秋在苏摩面前也是这般地说起自己,然而当著自己的面却可以一点声色也不外露。最後他竟悲天悯人的想到自己一贯的遭遇,暗道难道这次他又遇人不淑了吗?
夏小唯到了上海就直奔那闹中取静的洋房。洋房依然安静地坐落在闹市中,孤独而又落寞地看著车来车往云卷云舒。他轻轻地推开厚重的铁门,铁门发出了一声厚重的声响,寂寞带著历史的尘嚣向他扑来。夏小唯慢慢抚过木质的楼梯扶手来到两楼,对著挂有轻薄缦纱的床发了一阵呆,而後平躺上去,给连秋发了条短信。
“我想见到你。立刻。”
发完短信他便开始揣测连秋会对他说什麽,他想连秋一定会说一番甜言蜜语,哄得他开开心心的,然後他便会在不知不觉间忘了自己为什麽生气。一定是这样。
然而他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连秋的回复。他渐渐地感到焦虑,开始坐立难安起来。他打开电视,却无心於液晶屏上究竟在上演著怎样的悲喜剧。他忍耐不住地给连秋打了个电话,那人的手机竟关机了。
然後他便将被子蒙在头上睡了。他睡眠很浅,总在将睡未睡间徘徊。即便闭上眼睛他依然能感到心头的沈重。不知道过了多久,洒进窗内的光线似乎一点点变得暗淡下去。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听著那沈稳的脚步声,夏小唯瞬间醒了。他害怕地想,来人会是谁呢?一定不是连秋,连秋还在四川拍戏。那麽,除了连秋,还会是谁?
脚步声慢慢地朝床边移来。夏小唯紧紧地抓著被子,心如擂鼓地听著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後,一双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被子。夏小唯颤抖著身子试图守住最後一道防线,接著一个最不可思议却几乎令他落泪的声音响起了:“亲爱的,是我。”
夏小唯依然无力地抓著被子,他怕自己一放开便会忍不住扑到那人怀里。连秋连人带被子将他扣入怀里,笑著说:“不是说要立刻见到我麽?现在我来了。你怎麽又不肯见我了呢?”
夏小唯在被子里闷了一会,最後终於忍不住扒开被子紧紧攀上连秋的脖子。连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手温柔地抚摸著他的背。两人紧紧相拥了不知多久,夏小唯才开口道:“你怎麽来了?”
连秋放开他,双手扳著他的脸说:“不是你叫我来的麽?小傻瓜。”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夏小唯看著他的眼睛说。
“就算你叫我去摘月亮,我都会为了你去把月亮摘下来。”连秋信誓旦旦地说。
夏小唯打蛇随棍上,便道:“那我要月亮,你去帮我摘下来。”
连秋歪著头看著他,问:“你真的要?”见夏小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连秋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那好吧。等晚上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等到了晚间月亮高高在夜幕上挂起的时候,连秋带著夏小唯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一条老弄堂里。夏小唯心下好奇,忍不住问大步走在他前面的人:“你真的能帮我把月亮弄下来?”连秋回头朝他一笑,说:“相信我。”然後他叫夏小唯站在原地等他,自己则走到一个坐在家门口的老人面前,低头同他说著什麽。连秋和那人说了很久,最後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钞塞在老人手里,老人才朝他点了点头。
连秋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转身朝夏小唯招了招手。夏小唯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劈头就问:“你刚才跟他说了什麽?”
“我跟他借了三样东西。”
“什麽东西?”
“天井,脸盆,水。”
连秋说著在水龙头下接了满满一盆水,然後将脸盆放置在地上。他蹲下身一边仰头看著天井上方的月亮一边调整著脸盆的位置。夏小唯这才明白他要干什麽。连秋调整了一会,直到夜空中的月色不偏不倚地穿过狭小的天井倒映在脸盆中,连秋才拍拍手满意地站起身,说:“你要的月亮,我给你摘下来了。”
夏小唯目光灼灼地俯看著脸盆中央的圆月,喃喃道:“好贵的月亮。”
连秋嘴角上扬,一派淡然地将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双眼睛定定地落在夏小唯身上却不说话。
此时夏小唯心中的怒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静静地站了一会,伸出手道:“我还要一样东西。”
“什麽?”
“巧克力。”夏小唯面无表情地说。
连秋笑了,说:“我月亮都给你摘下来了,巧克力算什麽?”
“明治好时费列罗的都要。”夏小唯又道。
“没问题。”连秋笑盈盈地道,“你要什麽我就给你买什麽。”
“还有,”夏小唯顿了顿,补充道,“你以後不可以再带巧克力给苏摩!”
连秋显然愣了一下,然後才哭笑不得地说:“那是我哥托我带给苏摩的,他有事走不开。”
“……”
两人相对沈默了一会,连秋又说:“所以你跟我要明治好时费列罗?我记得我哥经常买这几个牌子的巧克力。”
“……”
连秋安静了一会,又道:“难道你叫我马上过来也是为了这个?”
夏小唯脸色一会变得铁青一会变得嫣红,如此变幻了一阵,他才咆哮道:“怎麽?我就为了这个叫你过来不可以啊?”
连秋露出一个春风化雨般的微笑,说:“当然可以。我只是没想到,原来你已经那麽在乎我了啊。”
“……”
此刻夏小唯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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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A
待两人重又回到洋房,夏小唯的脚刚要踏上蜿蜒的楼梯,一双大手突然将他打横抱起。双脚蓦然离地,吓得夏小唯尖叫一声。
连秋的笑容如同狐狸一般狡诈,双眼里好像燃烧著两簇熊熊烈火一般:“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什麽?”
夏小唯想到前几夜旖旎无限的电话,红了红脸,嘴硬道:“谁会记得你说过什麽?赶快放我下来!”
连秋揽著他的手臂紧了紧,笑容愉快:“我说过,下次见你我不把你往死里干我就不姓连。”
夏小唯被他露骨的话语再度激得脸红脖子粗,“那你跟我姓好了。”说著夏小唯轻笑出声,“夏秋。听起来也不错!”
连秋失神地低头看著他的笑容,而後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去。到了卧室他把夏小唯往床上一摔,夏小唯的身子弹了弹,还未来得及抱怨,那人已潇洒地将外套一脱,虎视眈眈地俯下身来。他不耐烦地解开夏小唯外套上的扣子,又将他贴身的T恤高高卷起,薄薄的嘴唇随即含住了他的乳首。
夏小唯不由情动,低低地哼了几声。连秋那灵活的舌头仿佛带著电流瞬间注入了他的身体,他情不自禁地抚上连秋的後脑勺,连秋抓住他的手,抬起身子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堵住了他的红唇。两人的唇舌濡湿地纠缠著,在一番你追我逐之下很快便有了强烈的生理反应。
不知互相啮咬了多久,久到访佛天地都将变色的时候,连秋抬起身,抓著夏小唯细嫩的手抚上自己勃发的部位,坏笑著说:“你知不知道它等这一天等得有多辛苦?”
夏小唯眨眨无辜的眼睛,装傻充愣道:“不知道。”
“你知道。”连秋说著将手移到他的後臀上,“因为它一定也等得很辛苦。”
夏小唯推了他一下,狡辩道:“我没你那麽饥渴!”
“是吗?“连秋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到时就会见分晓了。”说著他伸手去解夏小唯的裤头,夏小唯有意与他过不去,在连秋要解他皮带的时候死死捂著搭扣不放,在他转而去解拉链的时候又伸手捂住拉链。
连秋好笑地看他一眼,说:“为难我你有什麽好处?嗯?”
夏小唯忍著笑不吱声,只死命地捂著自己的裤头。
“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连秋说著,强行扳过夏小唯的身子将他翻了个身。夏小唯敌不过那人的力气,刚被翻过身子又被连秋从身後抓住他的两只手。一时之间夏小唯同那砧板上的鱼肉一般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喂!”夏小唯红著脸趴在床上,两手死死地扣在身後动弹不得,“你抓疼我了!”
“谁让你不听话呢?”连秋一手擒著他的双手,一手开始艰难地扒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