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易君道:“国外脑科专家已经联系到了,乐观估计,这两天就到。这几天先让医院安排好手术室,该检查的也都检查了,应该差不多。”
周浅却没有因为他的这个提议而恢复神采:“我想,要不要问问老爹的意思。”
施易君想了一下:“你说的也有道理。今天先回去吧,明天我正好没工作,会来医院询问董事长的意思的。”
周浅低着头,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声:“谢谢。”
施易君的手伸到他肩膀上,安慰地拍了拍。
这一夜,周浅自然是没睡好。当然睡觉前他还是让施易君进了客房。
连着两天的折腾,心里压力也不小,周浅再起来的时候,眼眶下就一团漆黑。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的,还差点在刷牙的时候把牙刷捅进鼻孔里。
施易君早饭给他准备的面包和鸡蛋,逼着让他吃了点,就亲自开车送他去学校了。虽然这孩子,富家子弟该有的劣习他沾了不少,脾气也不好,但却也让人生气不起来。
刚进教室,康印容那个嘴欠的就叫嚷开了:“哟!国宝来咱们班了!”
周浅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屁股一沾凳就趴下了。
康印容把作业递给他:“喏,你不抄?哥这作业笔迹可秀气了,都是表妹帮写的哦!”
周浅把那本子一推,继续趴着:“不抄了……老师哪个不知道咱俩作业是抄的,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今天我没力气,不交了。”
康印容觉得周浅兴许正出什么事了,继续打扰他补眠:“诶我说,你不会真被管住了吧?也不对啊,不作业还是没写的吗?”
周浅支起了脑袋:“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就一会儿!就一会儿!”
康印容封起了自己的嘴巴。
一二节课照旧是节考试课,这回是英语。
周浅平日虽说混,却还是会做做表面功夫。他不惹乱子老师们就谢天谢地了,也自然看见了当做没见着。
可今天的当堂考试,周浅竟然堂而皇之地趴在桌上睡觉。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
英语老师是个年轻小姑娘,刚毕业没多久。这下自然有点坐不住了,走到位置边上悄悄问康印容:“你知道周浅他怎么了吗?”
康印容皱着眉头拿着笔在试卷上点点划划,口中不停地念道:“H,H,H……”
呃……他这是在答试卷上的题啊还是在回答我的问题啊?英语老师小不纯洁地想歪了一下,赶紧红着脸蹬着高跟鞋回讲台上了。
周浅一整天都是这幅状态,康印容也真有些担心。于是放学前问他:“诶小周,晚上跟我们一块去放松放松?”
周浅想想,还真想放松一下,就答应了。
一伙人都到校门口了,康印容忽然发问:“诶,对了。昨儿我还看你带个小老鼠来。怎么今天没带了?别跟我说已经被你折腾死了!”
周浅的手下意识就往兜里一遮。可口袋里却是什么也没有。周浅这一下吓坏了:小不点儿去哪儿了?
仔细回忆了一下,却想不起来早上出来的时候到底带没带着小人。希望,它是被自己留在家里的吧。
周浅皱了一下眉头:“我今天不去了,你们玩吧。”说完就拦下一辆出租,往家赶去。
康印容留在原地,抓了抓脑袋:“嘿,这小周,今天怪反常的啊!咱们不管他了,走嘞!”
6、第六章
【小人乖乖留在家,幸好ε=( ̄。 ̄;A 】
这边刚把门打开,那边周浅就冲进了自己房间。书桌电脑桌上翻上捣下,却还是没能找到小不点。
不由得,额头上都急出了一层冷汗。翻来覆去找不到小人啊,周浅就不由得想:是不是自己跑得太急,路上掉出来了。还是自己一天没顾着小人,它生气就离开了。可你说,它那么小一个家伙,自己能跑到哪里去啊!
周浅泄气地把自己摔到床上,两手有力没处使地拼命砸在床上。
忽然,散散拉拉铺在床上的被子动了动。周浅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动的那一角看。
只见,鼓起的那块随着被子一下一下的起伏在往自己这里移动。终于,被子的一角被顶开了,钻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对上小不点那委屈地抬起的小脸,再让它那么泪汪汪地一瞅,周浅心肝都揪住了。
“你怎么……怎么躲起来了呢!吓死我了!”把小人捧起来,周浅用鼻尖蹭了蹭他脑袋。
小不点依旧一副委屈的腔调,呜咽着说:“我……我饿……”
周浅此时哪里还敢怠慢,慌忙就奔去冰箱里翻起来了。幸好昨天施易君折腾了不少东西,周浅就拿出了一片吐司,一小点一小点地扯下来递到小不点嘴边。
开始两口小不点吃得可急了,差点噎着。周浅又弄了点冰着的银耳汤出来,用筷子蘸着汤汁喂给小不点。
看着小家伙吃的速度渐渐缓了下来,周浅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小东西,就知道折腾人!哎!我被你吓一次都要折几年寿!”
小不点吃得很是满足,扶着自己微微凸出的肚子缓缓睡倒在餐桌上,末了还打了个嗝。
总算是虚惊一场。周浅放下了心,看小家伙也吃饱了,便带着进屋开了电脑——说实在,之前吊着心,可真是连玩游戏都没心情了。
打打杀杀的游戏,从来都被男孩子们喜欢,尤其在现在的游戏设计中,很容易获得成就感。周浅就这么打着,不知不觉中几小时过去。
于是,施易君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周浅弓着背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显示屏,手熟练地操作这键盘和鼠标,同时嘴里不时爆出些豪情状语。
“你在干什么?”
此话一出,正杀到眼红的周浅手下一抖,就十分惨烈地挂掉了。
瞪着眼一回头,冲着施易君就是一通咆哮:“干什么你自己不会看啊!你进来也不出个声想吓死人啊!还有,你什么时候把我家门卡拿走了啊你个三只手!”
施易君眉尾一挑:“是董事长给我的门卡。还有,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作业一个字都还没写。”
周浅立刻就像拉了鸣笛的火车,怒气直冲脑门,都快炸开了:“你你你你!你欺人太甚!你岂有此理!你莫名其妙!你混淆黑白!你去死!!!”
“哟,会的成语不少。但最后一句不是哦。”施易君轻笑着说完,就转身进厨房。
这几天他也算心力憔悴了。正拍着的那部电影正拍到关键的时候,虽说经纪人特意没把他行程安排得太慢,但原本广告杂志也就接的不少。现在公司又出了这么多事,再加上这个不省心的高三学生,也着实是够折腾的。
这不,今天片场里,正在拍他镜头的时候他就史无前例地走神了。
皱着眉在冰箱里翻了一阵,却发现没什么精力在去烧饭了。“周浅,晚饭是叫外卖还是我们出去吃?”说实话,本来今天还有个饭局的,但想到说不定这个人真在家等着自己为他烧饭,就推掉了。
而此时,周浅正两耳带着耳机。虽然音乐声不是很响,他也听到了施易君的问话,却装出了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甚至施易君等不到回到而走到他房间门口的时候,还跟着耳机里的歌哼了起来。
周浅的MP3里清一色的外文歌曲。从英文法文到日文韩文,就是没一首中文的。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听不懂词儿,才能更好地感受音乐要传达的情感。
对此,康印容很是不屑地“切”了一声:“拉屁吧你!要感受音乐,你听贝多芬的去啊!”
而此时,周浅跟着哼的也是一首英文歌。听不清歌词,但听多了,不明所以地就发那么两个音,还是像的。施易君一看,还当这孩子在学英语呢,又一声不响地退了出去。直把周浅心里乐的!
晚饭最终还是叫了外卖。施易君是一番武装,再借着夜色去小区门口领的。他是公众人物,要让认出来了,虽然这里只是他暂住的地方,但也会有不少麻烦。
跟家里自己烧的菜想比,外面的菜明显就油重了很多。这样烧出来的菜,色泽好看,但却不那么健康。
原本周浅也是在外面吃惯了的人,不觉得什么。可就是先前跟着小不点合喝的那一晚银耳汤,让他此时对这些重油的菜实在提不起什么食欲。
看着手里端着的几乎还没怎么动过的一碗饭,周浅皱起了眉。但很快,他就站起身来,走到饮水机前,对着碗放起了水。
施易君随着他的动作转过头:“你这是做什么?”
“开水泡饭啊。那些菜我吃不下。”周浅答得理所当然。
施易君的声音一沉:“你这样吃进去什么营养了?”
周浅已经接好了水,坐回位置上,拿筷子在碗里捣着,让饭和水混到一起:“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吃这些菜,什么营养,说到底还不就是些化学元素。那些化学生都知道的,什么氢啊氧的。这些水里就有了好不好!”说完,周浅还很得瑟地一扬下巴。
“吃掉!”施易君也不跟他辩解,直接拿来一个空碗摆他面前,把鸡腿夹了进去,同时就要拿走了他泡了水的那晚饭。
“你!”周浅显然看出了他的目的,筷子往碗里使劲一戳,没让施易君得逞。
哪知,施易君接下来却是把自己的饭也推到了他跟前:“吃这碗。”因为叫的外卖,饭也自然只有两碗。
周浅顿时有些愣愣的。这家伙是……
“开水泡饭不好。你先吃,剩下的菜我重新跟饭一起烧一下再吃。”施易君说完,就不容反对地端走了周浅的那碗。
施易君一个当红的天王巨星,说要吃周浅剩下的饭菜。
忽然觉得鼻尖有点儿酸酸的。他们家的条件,根本不存在什么谁吃谁的剩饭的问题。可此时,他却觉得莫名有股温暖的感觉,充盈着四肢。
而此时的施易君,是到了阳台上。他拿出手机,打了他私人助理小朱的电话:“小朱,明天中午我不想吃剧组的盒饭。你帮我准备一些。”
晚饭后,周浅一溜烟回了房关上门。没等他再次带上耳机,门锁发出了“嘎嗒”的一声——开了。
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门口:“你……你怎么办到的?”
施易君晃了一下手中的铁丝:“以前演过小偷。所以这种老式的锁难不倒我。”
周浅家里,大门是那种磁卡感应的,但每个房间的小门还是老式的一个齿槽的那种锁。
此时的周浅咬咬牙,心里暗道:明天就换个四个槽的锁!
施易君说了跟周崎奎关于手术商量的结果。这一天,周崎奎都没再出现昏迷的情况。他觉得什么并发症的状况也不是那么严重,医生们的危言耸听不可信。况且这几天被儿子照顾得很是舒心,他可不能冒那么大风险失去享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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