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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陆戎马上就要追到萧安歌的时候,萧安歌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萧哥!”
萧安歌有点楞了,转过头去看,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萧安歌面前,接着,沈嘉树从后座上走了出来,他穿着简单的白t牛仔裤运动鞋,显得青春又有活力。
“你、你来啦……”萧安歌看着眼前满脸洋溢着喜悦的沈嘉树,满脑袋都是“坏了坏了”。刚才他被陆戎给气糊涂了,又恰好赶上沈嘉树给他打电话,他当时太冲动了,做了他最不愿意做的事儿,他怎么能把沈嘉树给拉下水呢?这下怎么给沈嘉树解释?
萧安歌结结巴巴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沈嘉树也有点激动地不知所言,一下就展开双臂,抓住了萧安歌的肩膀。
“喂,帅哥,还没找钱呢。”出租车司机的声音一下把萧安歌给拉回了现实,他有点慌张地侧头,正好就看到了在拥挤的人群中走来的陆戎。
“走,快上车。”萧安歌一点都不想让陆戎和沈嘉树正面冲突,沈嘉树本来就是无辜受累,这要闹起来再让人受点什么委屈的,他怎么过意的去?于是萧安歌没多想就抓住沈嘉树的手,准备把人往车上塞。
“萧安歌!”
陆戎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双眼瞬间便凝滞住了。他怀疑自己在做梦,否则怎么会看到这样的一幕!一个年轻男人亲昵地抓着萧安歌的肩膀,那眼神里倾慕简直都要溢出来了。而接着,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萧安歌便就拉住了那个男人的手。
萧安歌不是在跟他说气话,是真的,都是真的,在他每天为了萧安歌难受纠结的时候,萧安歌早就把他给忘了!又找了新的小情人!他们这么甜甜蜜蜜的模样,自己根本就是多余的!
那一瞬间陆戎感觉所有的血都涌到了头顶,让他立刻眼前发花。他扯着嗓子震天地喊了起来,声音是如此地愤怒和悲伤,把周围所有人都镇住了。
“萧安歌!”
沈嘉树被这样充满的敌意声音弄得有些奇怪,顺着声音忘了过去,就看了一个满脸狰狞的男人,他看着自己恨不得要吃了自己一样,咬牙切齿地往这边冲了过来。
他认识这个人,或者说,在他们学校里,就没有几个人不认识——陆戎。
他并不明白陆戎这么生气是为了什么,但他明显能感觉到他是冲着他们来的。他还没弄清这是什么情况,一头雾水地看着萧安歌。
这闹剧发展到了这样可真是让萧安歌丢人的,他就想走,于是一手拉着沈嘉树,一手就拉开了车门。
陆戎眼看着萧安歌想把人支开,立刻疾步上前,速度快的人都没看清,就听见“啪”的一声,车门就被陆戎给拍上。司机回头一看这情况不对,开着车就溜了。
这下,三人可就终于近距离地面对面了。
沈嘉树什么都没有多想,本能地就往前站了一步,用身体护住了萧安歌。萧安歌都有点傻了,被一个比自己小了将近十岁的小孩儿这样保护,这感觉实在有点奇怪,于是这刹那萧安歌就有点呆。
这个动作立刻就把陆戎给点燃了,他怒火中烧愤恨地看着沈嘉树,用力推了一把他的肩膀,恶声道:“你他妈谁啊你,滚开!”
沈嘉树闻到陆戎身上一股酒味,最开始以为是俩人喝多了一言不合闹起来,可又瞧着陆戎瞪自己的妒忌,以及看着萧安歌的委屈,顿时都有些疑惑了。但不管是什么,没有那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是能忍受这样的挑衅的,他当时也火了,脸都涨的通红,可他又不想在萧安歌面前太失态,只得立刻又护着萧安歌退了一步,忍着怒气大声道:“朋友,公共场合注意一点!”
“谁他妈跟你是朋友!你算什么东西!哪里来的小鸭子!”陆戎吼道脖子上的青筋都跳起来了,他抬手就想给沈嘉树一拳,可这手刚刚举起来,萧安歌就从后面站出来,稳稳地接住了陆戎的拳头。
陆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萧安歌。
萧安歌脸色阴鸷,狠声喝道:“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说完萧安歌便用力一甩,把陆戎给甩开了。
陆戎受力顿时退了好几步,那眼神立刻变得仓皇失措,又充满了委屈。
“你……为什么帮着他!”陆戎的声音里充满了难受,就像是没得到糖果的小孩儿似的,又撒泼又耍赖。
萧安歌哑着嗓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们三人之间闹得太大声,基本上所有路人都凑过来围观,形成了一个挺大的包围圈看热闹。这么多人看猴子似的围着他们看,萧安歌真觉得老脸挂不住,他赶紧地就想拽着沈嘉树走,可接下来陆戎的话更是让萧安歌头皮发紧,简直要一口老血喷出来。
陆戎委屈地大吼起来:“你说了你喜欢我的!你现在为什么要和他站在一起!”
沈嘉树顿时惊诧地看着陆戎,又回过头来继续惊诧地看着萧安歌。他终于知道俩人之间那种奇怪的氛围是怎么回事儿了,也终于知道,陆戎那么妒忌地看着他是为了什么。
这瞬间沈嘉树再也忍不了了,立刻不管不顾地反手抓紧了萧安歌的手,沉默而坚定地看着陆戎。
这样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戳痛陆戎的心,他简直像是疯了一样,冲上去就要揍人,可敢冲了一步,突然腰上冒出一来一双手,死死地拦腰抱住他。接着又是两个人上来,又拖又拽硬是生生地把要发狂的陆戎给拉住了。
陆戎转头一看,那不是陈云烈是谁!
“操!你放开!”
“放开个屁!”陈云烈冲陆戎吼了一声,又转头朝萧安歌喊道:“安歌,快走,这小子疯了,他下手没轻重的!一会儿你俩总要折一个在这儿!”
正说着陈云烈就被陆戎踹了好几脚了,可他还在尽力拖着陆戎。
萧安歌沉默了一会儿,拉着沈嘉树转身就走了,甚至都没有多看陆戎一眼。
陆戎的心随着萧安歌的远走越来越凉,萧安歌就那么带着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莫名其妙的小鸭子就走了,他明明说了他喜欢自己的……陆戎的委屈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他明白自己之前是做的不好,也让萧安歌难受了,可他自己也难受了啊,他对感情还很懵懂,他还指着萧安歌告诉他,他是不是喜欢上萧安歌了……
但现在,萧安歌就那么走了,就像是剜走了他心口上的一块肉,让他的心漏了个大洞,呼啦啦地往里面灌冷风。
陆戎连嚎都嚎不出来了,嗓子和心一起冷透了,就那么怔怔地看着萧安歌走远。
萧安歌一直牵着沈嘉树没有放手,终于完全消失在了人海之中。陆戎也彻底地脱力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陈云烈的身上。
☆、第79章
“小惜,对、对不起。”盛怀瑾揉着有些发晕的头,结巴道:“我、我没有想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我有点难受……很痛,我想跟你近一点……就不会那么痛了……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的,你别那么看着我……”
许惜仍旧是哭,不断地往想要躲。
“小惜……”盛怀瑾伸出一只手,慢慢地靠近许惜。
“不要碰我!”许惜用力地嘶吼,破碎嘶哑的声音顿时把盛怀瑾震慑住了,他这才看清满是泪水的眼里,他的身影是多么地可怕。
许惜恐惧他到了如此地步,把他当成一个怪物、一个恶魔,这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的,可这一刻,他却不得不面对,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假如从今以后,许惜都这样看他怎么办?许惜再也不原谅他怎么办?他一直一厢情愿地以为,总有一天能再次等到许惜的回头,可现在看着许惜这一刻的眼神,他却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盛怀瑾收回手,看着许惜哭泣的模样,感觉无比沉重的痛苦压在了他的心上。
“小惜,我……”
“不要!你不要碰我!”许惜终于再也忍不了,竭力哭喊、尖叫……把他这么久以来一直压抑在内心的痛苦和恐惧全然释放出来,他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喊得嗓子都破了,可他还是停不下来。尖利凄切的喊声划破了这长夜的宁静,让这夜变得更黑更漫长,像是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
盛怀瑾被眼前这歇斯底里的许惜给震撼了,许惜这个模样他比谁都心疼,可他连上前去抱住许惜安慰他的勇气和力量都没有,他真的一点儿不敢再刺激许惜,甚至都不敢说话,他只是发出声音都会招致许惜更深的恐惧。他立刻起身,一边慢慢往后倒退,一边尽力劝慰道:“别这样,别喊了,小惜,我不会过来的……你别喊了,冷静一点!小惜!”
许惜的喉咙在这强力的哭喊下很快就不能负荷,再出声便像是带着血一般,越来越虚弱,直到完全无法发出声音,许惜终于停止了尖叫,这个时候,盛怀瑾已经退到了门边上。
“小惜……”
许惜侧头慌张地看了盛怀瑾一眼,又赶紧回过头自己抱住自己发抖。
盛怀瑾也无法在看许惜一眼,他仓皇地跑出了卧室,而后又站住脚步捂着自己的心口缓缓地蹲了下来。他现在也是浑身没有一处不痛,没有一处是正常的。
他摸了把脸,扬着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那么哽咽:“小惜……我……我又做错了……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这样……我今天喝多了,然后……我有点难受,只有挨着你的时候,我才能好一点,你放心吧,我不会再过来了,我都听你的,你什么时候愿意让我靠近,我才会……我也不奢求什么,只要你肯慢慢接受我就好,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哪怕你就像现在这样不理我也好……我可以等你的,多久都愿意等。”
许惜仍然在难以平复的惶恐之中,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听进去盛怀瑾的话。盛怀瑾干脆一下坐在了地上,不停地用他那种温柔低沉的声音,诉说着过去那些点点滴滴的小事,一件件回忆起来,他才知道自己多么地怀念曾经。许惜依然没有回答,不过那混乱的喘息声却是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盛怀瑾一边说着,一边感觉自己刚才一直尽力忽略的腹部疼痛越来越明显,他额上青筋暴起,冷汗不停地淌,现在要撑着自己腰直起来都是一种艰难,他虚脱地靠着了门框上,自嘲地笑起来,道:“小惜,你真的不打算理我了?我好痛,是真的……”
许惜那边仍然是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好久,那疼痛感越来越无法忍耐,盛怀瑾甩了下头上的冷汗,想着……这是喝了太多酒的缘故?说起来他并不确切地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是觉得自己现在的状况可能不太好,疼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再也忍耐不了盛怀瑾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是,可能是喝太多了胃穿孔。他捂着腹部,惨叫都叫不出来,而后身体没有办法承力,“咚”地一声便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摔得可不轻,盛怀瑾这算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痛不欲生,他倒在地上艰难地闷哼了两声,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哑声喊道:“小惜……”
许惜的那个角度,看不见门口的情况,他依旧抱着自己,只能听到那边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然后就是盛怀瑾咬着牙的呻…吟。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隐约在心里有些止不住的担忧。盛怀瑾的声音听上去太不对劲儿,好像正在承受巨大的苦楚。
还在许惜犹豫的时候,又听到了盛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