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天都亮了,徐睿仍然没能睡着,但是失眠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可以说经过这样一个夜晚,他现在的心情指数是满格的。
蹑手蹑脚走出卧室,徐总攻决定犯上作乱,做一桌美食出来压倒师父。
乐颠颠地打开冰箱,满格的心情咻地一声变成负数了:师父大人家冰箱里除了满满的啤酒,神马食物都没有。
梁霄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眼皮一动,就感觉到大脑里头痛欲裂,好像被千万只草泥马践踏过一般。
抓过枕边的手机,摁了开机键,一阵优雅的开机铃声飘荡出来,看一眼时间,十点四十,心里顿时一惊,猛地坐起来,才想到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
颓然躺倒进大床里,结果余光扫到门口出现的男人,倏地,不动了。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有食物的香味飘了进来,梁霄皱起鼻子嗅嗅,不知谁家的厨子在大显神威,味道好得令人食指大动。
徐睿看着这个刚刚睡醒还肿着眼皮的老男人,笑,“别赖床,快点起来去洗脸刷牙,吃点东西。”
“啊?”梁霄想不到那食物是自家的,一时转不过来。
“啊什么啊呀,”徐睿看着他那傻样直想笑,“刚才趁你睡觉我去买了点材料,简单炒了两个菜,你快点起来。”
你炒的菜能吃么?梁霄腹诽。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捂住额头,暗骂一声宿醉的恶果——脑仁疼。
徐睿摇摇头,端了一杯橙汁进来,喂到他的嘴边,“来,张口。”
宿醉加低血糖的老男人没有任何攻击性,乖巧地像只小猫,顺从地把橙汁喝掉了。
徐睿微笑,手指自然地划过他的嘴角,拭去沾在那里的一滴橙汁,塞进嘴里,舔一下,然后一脸淡定的拍拍梁霄刚从被窝中钻出来红扑扑的脸蛋,“起来了,乖。”
“……”
乖巧的小猫开始变形,小肉嘴慢慢咧开,小奶牙渐渐变成锐利的獠牙,毛绒绒的小肉爪伸出利刃——师父大人满血满蓝地复活了。
徐睿呆呆地看着他,目光转到还贴在对方脸上的手指,回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再抬眼与他对视,半分钟后,刷地缩回爪子,“这个……这个……”
梁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语气恶劣,“你怎么还在我家?”
徐睿早有准备,换上一脸惴惴不安的表情,低声道,“打算等您吃了早饭就回去睡觉的,看您一直都没睡醒,就把浴室里堆的衣服给洗了,顺便打扫了房间,师父,我这么做,是不是招您嫌了?”
哟,这话说的,让梁霄单纯的内心一下子就充满了负罪感:
①徒弟给自己做了饭。
②徒弟给自己洗了衣服。
③徒弟给自己打扫了房间。
④徒弟一宿没睡。
太可恶了,这哪里是师父?这是禽兽啊!这师父当得简直是禽兽不如啊!
——优秀的布尔什维克战士梁霄同志在内心深处对自己此等骄奢淫逸行径做出了深刻的自我批评。
看着眼前乖巧的小徒弟,梁霄深深叹一口气,揉揉他的头发,“傻小子,师父怎么会嫌你?”
徐睿露出了“我最孝顺”的乖巧笑容。
换了衣服走进餐厅,瞬间就被桌子上的四菜一汤秒杀了,梁霄扑过去,伏在桌子上深嗅,眼放精光,大叫,“这是你做的?”
徐睿热切地递给他一双筷子,“尝尝,怎么样。”
“嗯嗯,人间美味!”梁霄吃得恨不能满脸是嘴。
劳动结果得到对方的高度评价,徐睿攻颜大悦,给他盛饭,“喜欢就多吃点。”自己坐在对面看他风卷残云地打扫战场,轻声问,“你的冰箱里怎么什么食物都没有?平时在家不做饭的么?”
“平时在学校食堂吃。”
“还有假期啊,假期怎么办?”
梁霄顿了一下,咽下嘴里的食物,又塞了一大口,含糊道,“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反正喝啤酒也能喝饱。”
徐睿立马心疼了,怪不得这家伙会突然胃疼,都是饮食不规律惹得祸!
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徐睿谆谆善诱,“梁霄,我以后天天陪你吃饭好不好?”
“不好!”梁霄吃得开心,淡定地一挥筷子,“会被你师姐画圈圈诅咒的。”
徐睿咬牙切齿:睡了一觉这家伙居然选择性失忆了。
14、被拒 。。。
师父大人根本没有忘记徒弟的告白。
徐睿不甘心地再次告白了一次,结果被恼羞成怒的师父轰出了家门。
蹲在梁家门口,徐睿觉得十分委屈,梁霄怎么可以不相信他的感情?他的确是异性恋没有错,可这怎么就代表了他不会爱上梁霄?
再说,那个师姐真不是他女朋友,当初温馨倒追徐睿的声势那么浩大,整个数科院都耳熟能详,他什么话都还没说呢,温馨就成他绯闻女友了。
其实温馨当初这么做就是算准了徐睿的性格宽厚温和,虽然心里有着不忿,却绝不会让自己在全院人面前丢了面子。
徐睿又何尝不知,这几年的相处表面看上去是徐睿宠溺着温馨,其实一直是温馨在小心翼翼迁就着徐睿。
爱情就像拔河,谁投入最多,谁摔得最惨。
徐睿捂住额头,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他生平第一次有了想要将一个人放在怀里溺爱的冲动,即使这个人比自己大了七岁,即使这个人是个男人。
门突然开了,梁霄探出头来,待看到坐在门口的徐睿时,脸上咔咔咔渡上一层冰衣,“你怎么还没走?”
徐睿爬起来,一把撑住门框,委屈,“梁霄,我是真的喜欢你。”
梁霄挑挑眉毛,冷声,“废话少说了,你不是GAY,别来掺和这种事情,年轻人贪玩很正常,但要认准玩的方向,别走上歧途还不自知。”
“我没有玩你的意思,”徐睿叫。
“嗯,我知道,”梁霄点点头,“就你这点本事还想玩到我?做梦呢吧。”
徐睿吐血。
梁霄递过来一个手机,“你手机忘我家了。”
“啊?”
“刚刚高容打来电话,”梁霄神色有些诡异,透着点同情,透着点幸灾乐祸,透着点恨铁不成钢,“你把李之岩给惹了,昨天的汇报课,他给你打了个不及格。”
徐睿僵硬。
半天,“你说啥?”
“你没有听错,恭喜你啊,乖徒儿,你荣幸地成为我大十三中建校以来第一个汇报课不及格的新教师,为了锻炼你的教学能力,英明神武的高主任决定为你开展一项特殊活动。”
徐睿冷汗直流,不好的预感涌上心来,“什、什么活动?”
梁霄笑得花见花开,“从下周一开始,你徐老师的每一节课,都有至少两位校级领导随堂听讲,并在下课后进行严肃的评课活动,誓将在最短的时间将你培养成一名合格的高三数学教师。”
“啊?”徐睿如遭雷劈,颤抖,“师、师、师、师父,您别这么笑啊,我没拧�
“亏你还知道没牛 绷合龃蠛穑偷卮颖澈蟪槌鲂侣虻钠降坠莺荻孕祛E娜ィ岸耍√瓒耍∥以趺淳褪樟四阏饷锤銎评猛降埽恳皇烙⒚儆谝坏∈γ挪恍遥⊥斫诓槐# �
徐睿抱头鼠窜,“啊啊啊……师父大人手下留情……平底锅打人很疼啊……啊啊啊扫帚也很痛啊……”
一个星期后,主任室里,徐睿诚恳地忏悔,“高主任,是我没有高度重视本次汇报课,我对自己不够严谨的治学态度已经进行了严厉的自我批评,您看,这个领导听课的破烂活动能不能就停了啊?这么开展下去,它简直是折寿啊!”
徐睿要崩溃了,每次一进教室就看见两个老头坐在学生后面打呼吹鼻泡泡,这已经严重影响了高三八班学生的学习兴致,长此以往,必将对学生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婚姻观事业观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一想到这里,徐睿年轻的心,都要碎了。
高容转着笔花,严肃地看着眼前英俊的男人,半晌,痛心疾首地叹一口气,“耻辱啊,我们学校已经八百年没有过这样的耻辱了,数学组之耻,高三年级之耻,大十三中之耻!”
徐睿从善如流,“知耻而后勇,高主任。”
“你勇在哪儿呢?”
徐睿从文件夹里抽出精心制定的个人专业素养发展的规划表,铺在高容面前,“您看,根据新课改的要求,我给自己制作了以下的计划,本学期剩下的三个月里,我将根据这个计划严格要求自己,刻苦学习,一定让自己的教学水平得到大幅的提高。”
高容低头研究着徐睿的规划表,手指在个别条款上轻轻地指指敲敲,点头,“规划得不错,完全是自己制定的?”
徐睿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师父帮了很大的忙。”
高容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又低下头研究。
徐睿看他从容不迫的样子,不禁急了,“高主任,求求您高抬贵手把那活动取消了吧,再这么听下去,我肯定会折寿的,领导听一节课,我至少得少活十年。”
高容思考了片刻,仰起脸对着他,“你仔细看看我的脸。”
“呃……”徐睿听话地抬头打量眼前这个三十三岁的老男人,发现这厮皮肤白皙紧致得简直像个小姑娘,左颊上还有个小梨涡,这时候没有笑意,只剩一道浅褶,像条伤痕。
“你看看,”高容认真地问,“是不是人比黄花瘦了?”
徐睿囧囧有神地觉得眼前这张脸红润得像初承恩泽的杨贵妃,却仍然昧着良心痛不欲生地捂住眼睛,“高主任,我对不起您老人家的花容月貌。”
“嗯,”高容满意地点点头,“你看,本主任为了提高你的专业素养都牺牲色相了,你都不肯牺牲几十年寿命吗?”
徐睿灰头土脸回了办公室,上午第三节,数学组基本都有课,整个理科办公室里没有几个老师,徐睿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办公桌上:这倒霉催的人生啊!
李之岩那厮显然是公报私仇,那晚上梁霄将他赶了出去,却留下一个徐睿,他心里知道自己一天不离婚,就一天成不了梁霄的男朋友,可要是让他离婚,那也是做梦,李夫人娘家是省厅的红人,离了她,还成个屁的事业。
他只是不甘心,所以给徐睿制造点小麻烦出来寻求一下心理平衡。制造完就完了,也没往心里去,没想到把徐睿给害惨了。
梁霄踏着下课铃声回到办公室,一眼就看见摊在桌子上呈尸体状态的徐睿,笑了一下,用课本拍一下他的脑袋,“高容果然不肯吧?”
“师父大人神机妙算。”
梁霄一笑,“我跟高容从小一起长大,他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
徐睿又趴回桌子上,“再被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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