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归根作者:酆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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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归根作者:酆子息-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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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嘉言看了沙发上的人一眼说:“我先带他回苏州。”
  汤煦说:“可是他的状态得有人寸步不离地守着,你行吗?”
  “我在医院就已经跟林阿姨通过电话,送林清去那边医院的所有手续都是林阿姨签的,有些事情我还要和她了解清楚,林清和我说项目造假,程叔也打过电话问过你母校的李教授,林清原本在的那个项目现在都已经通过验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汤煦严肃表情不说话。
  许嘉言说:“这个项目是和F大合作,所有验收都是先经过学校,再到教育厅审批。真有问题还能通过验收,这过去的每一关都有人在作假,是这些人集体默声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他根本没病,有病的是那一群人!”
  汤煦说:“如果真是这样,有什么地方需要我的,尽管说。”
  “谢了,汤煦。”许嘉言真诚感谢。
  汤煦却看着他,认真问:“嘉言,你有仔细想过,你是拿什么身份替林清谢我吗?师兄弟间的情分,根本不会让你有这样激烈的情绪,不要总给他虚无的希望,那更伤害他。”
  这种伤害,估计没人比他更懂了。
  汤煦离开,房间只剩下这对师兄弟。
  许嘉言走到林清前面站着,原本的身高优势再和身后壁灯的灯光渲染,宛如天神一样需要仰望。
  许嘉言温柔地说:“去浴室洗澡,汤煦和李师姐去给你买了新衣服,再也不穿身上的那件衣服了。”
  林清抬头看着他。
  许嘉言走过去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林清今天一天都被他抱来抱去,刚刚进酒店大厅时候,许师兄也不遮掩,仅拿一件外套给怀里人披着,不管那些服务人员有意无意的瞥眼。他怀里的林师弟更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对待,自然去挽他脖颈,将脸贴在他颈侧。
  上一次两个人第一次发生间隙,就是洗澡过后的林师弟对他有反应,所有人都知道林清依赖他信任他,可如果他不是给予同样的信任,又怎会大意到连这个天天在眼皮底下的师弟一直只单恋他都不知道。
  他那时候实在不能接受这种事,不论是因为父亲的病还是不想以那种尴尬的身份相处,他都选择从house搬出去。
  回想起从那之后每次林清看他的眼神,都是怯怯而难过。他却视而不见,临走前还和他像没事人一样普及那样的知识。
  他已经伤透了这个闷声不吭的小呆子的心吧。
  浴室里水汽升腾,浴缸放满水,许嘉言卷着袖口给他脱光身上衣服,抱进浴缸里。
  房间是周正和前台沟通定下的,一间他和李月华的大床房,两间标准房。
  汤煦自然和程教授是一间。
  他问服务生要了两杯茶端上来。
  到房间后程教授正在打电话,汤煦在沙发上坐下来,听电话内容,还是林清的事。
  这个男人原本就鲜少言语,以前每次两人的通话,几乎都是汤煦在说话,偶尔听他回答也是恩一声或是撩他心弦的笑。跟别人电话的程教授,就更难去捉他的情绪。
  汤煦见他挂电话,大概听他电话的内容,礼貌地问:“我刚刚听嘉言说那个项目造假的事,您现在已经确定了吗?”
  程教授望着离他不远坐着的学生,三年时间,将两个人所有的亲密变成如今的生分。他回答说:“这个还要等明天去申请调查,目前还不能确定。”
  汤煦说这样啊,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身上还穿着白天参加寿宴的西装,走到靠近窗户的那张床,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放在上面,又对程教授说:“那我先进去洗澡了,我睡这张床。”
  程教授说:“好。”
  汤煦微笑看着他说:“老师,您看,从以前到现在,不论我说什么,您都从来不反对地答应呢,真的很感谢您,一直都对我这么好。”
  说完话也不看程教授的表情就进了浴室,从里面洗完澡出来,他就穿着一件浴衣,腰间带子却不系紧实,露出一大片胸膛。
  幸亏他还记得吹干了头发,就像突然而来的情绪低落,汤煦不再主动开口说一句话。
  第二天早上汤煦不负众望地又一脸起床气出现,程博昊原本想让他多睡一会并没有叫醒他,谁知道许嘉言用手机连环夺命催喊他去28楼的自助餐厅吃饭。
  早上七点多一点,他到达餐厅时,程博昊和那一对师兄弟都在。
  林清换上了他和李月华给他挑的衣服,汤煦是大概知道他的尺码的,没想到穿在身上还真挺合适,吃的是西餐自助,许嘉言贴心给他在脖子上系了口布,看他专心吃盘子里的食物,望着和昨天医院里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汤煦去随便拿了一个三明治和煮鸡蛋,过来拉椅子坐下来。
  林清听见他过来的响声,抬头看他,像是在思考什么。
  汤煦被他看得紧张,下意识喊:“林清?”
  林清侧过头看旁边的许嘉言。
  许师兄把自己碟子里面的一块培根夹到林清碟子里,和他说:“这是汤煦,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和他黏在一起吗,汤煦。”
  汤煦也从许嘉言盘子里面插培根,喂进嘴里说:“什么最粘我,别乱扣帽子了,他眼里一直都是只有你。”
  许嘉言不反驳,他又给林清指坐在对面的程教授,看了一眼正在剥鸡蛋的汤煦,说:“这是你最喜欢的导师程教授,他带你物理,也是汤煦最喜欢黏着的老师,你们俩都喜欢他。”
  汤煦满脸通红,说:“许嘉言!他都这样了,你还教坏他。”要是没人伺候他,汤煦一向剥鸡蛋都是剥一点吃一点,他刚刚把鸡蛋剥出个头,喂一口进嘴里,就被许嘉言一句话给呛到。
  让他脸热的也不知道是被呛的咳嗽还是那句话的含义。
  许嘉言说:“你说我哪句话说的不对?”
  程博昊把自己这边的橙汁递给汤煦,又对许嘉言说:“好好吃饭。”
  许嘉言不知为何今天早上心情好,他程叔都已经这样“警告”他不要开汤煦的玩笑,可他还是没忍住。他见过汤煦吃鸡蛋从来都是不吃蛋黄,和这师生一起吃饭才知道汤煦吃的鸡蛋,蛋黄都跑到他程叔那里去。每个星期其实他们至少都会聚一次陪已经年岁高的许清树,他算是知道汤煦所有被惯着的不良习惯,都是被他程叔宠出来的。
  可这几年,都分开这么久,汤煦还是没有改。
  他不愿意改,或许是从潜意识知道那个人不会不宠他,从未想过要改。
  许嘉言说:“唉,我早就知道程叔最喜欢护短了,”又问身旁的林清:“小呆子,你说是不是啊?”
  汤煦抱着橙汁喝不说话。
  等李月华和周正过来后,许嘉言又给林清介绍,这是最喜欢缠着你的李师姐,李月华。
  原本李月华看见状态已经好很多的林清,一高兴又要哭,被许嘉言这一句话破功,她真想拿汤煦喝剩一半的橙汁泼他,霸占着林清,还敢这么嘚瑟。
  
  【第三十三章】
  
  林清虽然还是不愿意和许嘉言除外的人说话,但看他的精神头,总算是比才从那个医院里看到的要强。
  汤煦记起来第一次与林清见面,小宅男头发乱糟糟身上衣服也皱巴巴,他还在心里想怎么他老师带的学生这么个邋遢样。
  后来与他接触越来越多,才发现这个人长的真好看,眼睛最出彩。平时说话能说一大堆,一认真起来看书做题就不能打扰他,有时候故意逗他,就看见他皱鼻子皱眉头,逼急了才说一句不要烦我。
  也就在许嘉言面前会成小结巴,一紧张就说不清楚话。
  这个人多纯粹,每次汤煦和他待一起,都觉得惬意。
  可如今这个人只能听见许嘉言的声音,只能看见他许师兄。
  究竟是有多喜欢,才能这样毫无保留地信赖。
  接近中午时候,许嘉言去火车站把从苏州赶过来的林母接到他们下榻的酒店。
  周正和李月华已经先回了北京。就算留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周正这几年积累的人脉都在京城,还延伸不过来。
  程教授去了F大,汤煦在房间陪着林清,他尝试和他说话,可林清几乎没有反应。
  汤煦后来终于放弃,随便拿了一本杂志看,林清兀自在自己的世界里发呆。
  房间门铃响后汤煦立即就去开门,林母原本就积攒的悲伤,一看见自己儿子的样子,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汤煦已经被沈玥催着回家去。
  屋里就剩下三个人。
  林母一直在哭,自从儿子出事后,几乎每天都以泪洗面。白天在学校给高三的学生上课,总是走神,状态完全没办法站讲台。
  学校领导算是大概知道她状况,念在她带出来不少为学校争光的学生,给她排的带薪休假,让她什么时候调整好再过来上课。
  可她心里苦,想把儿子接回家住,医院那边却怎么也不松口。
  夜晚里时常噩梦惊醒,想起儿子小时候总是身上有伤,要不是就是书本作业本被弄坏。她总是批评他,要他听话,不要在外面和别人起矛盾。
  后来林清越来越内向,初中班主任喊她去谈话说,多和林清沟通,他是班里最好的苗子,别给他太大的压力。
  那时候她才发现,作为目前一直以为只顾着自己教的学生,亲手把自己这么优秀的儿子推远了。
  在早上时候,许嘉言就让酒店把自己住的房间升级为套房,客卧分开。担心林母的情绪会影响到林清,过去把沙发上坐着的人抱到休息的卧室去。在里面哄了一会儿,让他闭眼睛睡觉。
  出来时,林母还在哭,看起来面容憔悴,五十多岁的年纪,这些日子因为儿子的事情,一下子苍老很多。
  许嘉言给她递纸巾,坐在她对面的沙发安慰说:“您不要太难过了。”
  林母抽泣说:“谢谢你为他做这么多事,我们林家不知道欠你多大的恩情。”
  从昨天的电话和刚刚来的路上知道这个青年的身份,是她儿子从高中就开始的同学,可她从来不知道,自己那个文静又瘦弱不高的儿子,能交到这样的朋友。还有刚刚从房间里出去的汤煦,光看样貌就是人中翘楚的模样。
  许嘉言并不是在指责,他看着林母说:“您为什么会签那份同意书,让林清去住院,难道连您都认为他有病?”
  “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林母想起儿子现在的样子,哭的更厉害:“他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那些人说清清他有病,好好的一个人,他就是内向不爱说话,这都怪我,怪我。从小他就爱生病身体虚,我却总是顾着自己的学生没法去注意他,我带了这么多学生出来有什么用,自己儿子却没了。”
  “小时候他还会跑来和我撒娇,说别人欺负他,可我总让他检讨自己,怪他不听话。可他那个性格,怎么会去和别人主动犯事。”
  “他那边的研究院同事说医生检查出来清清有自闭和抑郁,还是同性恋,要是我不同意让他住院,就把他性向的事曝光,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他是我儿子,我只想他好,要是真有病,治好了我就带他回家。”
  许嘉言说:“您知道他为什么不跟您说话吗?因为连您都放弃了他。”
  自己最亲的母亲都认为他有病,他该有多伤心。
  林母哭的悲切,她从沙发上起身,要给许嘉言跪下。
  她从昨天晚上的电话就知道眼前这个人有很大的本事,能把林清从医院带出来,住这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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