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煦确实有点被震到,但还不至于接受不了,又调侃他,“你喜欢的类型不会就是我这样的吧?”
小宅男真的是太容易脸红了,汤煦大笑着看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又听他说,才不是你这样的,我喜欢比你高的,智商也比高。
他真怕汤煦恶心他,看他还能和自己拿这个开玩笑,林清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两个人在这边傻站着也不是办法,他和汤煦说,我找我师兄来接我们吧,我和他一起租的房子,今天晚上你就在我那里睡。
汤煦笑完,头也跟着疼起来,现在只想有个地方能躺下来,赶忙应声说好。
他见林清打电话,又和电话里的人说了自己的名字,报了地址,然后就半睡半醒地抱着柱子撑住眼皮。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一辆雷克萨斯往他们这边开了过来。
林清眼尖,况且专业本来就对数字比较敏感,认得车牌号,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是教授过来了?”
心里面马上又想到上次去接汤煦,就是往程教授家送的,他都把自己最隐私的事情告诉汤煦了,竟然忘记问他到底和教授是什么关系!
见车门打开,程教授从驾驶座下来,小宅男心里又想完啦完啦,这下他肯定以为是他把汤煦带到那么乱的酒吧去鬼混,教授这么正经严肃的人,看到他俩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不喜欢,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考上他的研究生,要是又不要他了怎么办呀!
果然,程教授走过来的脸色比平常没有表情的样子要难看很多。
一言不发地看着站都站不稳的小年轻,眉头又皱的更紧了。
汤煦脸上的唇印口红印不要太明显,迷迷瞪瞪地看程教授,像认不出他是谁一样。
其实两个小年轻的内心活动都可着劲儿精彩。
小宅男在哀叹自己的好学生模样保不住。
汤煦可就更惨,他心里小心思一个一个过。
天啊他简直不敢看程博昊的表情,不会像他老头子一样把他臭骂一顿吧?
要不要干脆装晕倒?
明天早上起来一定要装作今晚的事都记不得,还是现在干脆就装什么都不知道。
他无辜表情看着程教授,全力施展演技,往林清身上倒。
千万不能露出破绽让程教授看出来他很清醒。
程博昊看身单力薄的小宅男都快扶不住汤煦,上前把人往自己身边带,又和自己的学生说,先上车。
小宅男赶紧溜到后座乖乖坐好,不敢去管汤煦死活。
教授把人扶到副驾驶座,又仔细地给寄了安全带,才不着温度地开口,“是不是很难受?”
小年轻装模作样摇摇头,又做出很难受很想睡觉的表情。
程教授的语气似乎又好了一些,安慰道,“你在车上先睡一会儿,我们先送林清回去。”
那汤煦呢?他也可以和我一起回去吗?
小宅男缩在后座只敢在心里打问号。
等到了林清住的地方,小宅男只敢看了汤煦一眼,然后就灰溜溜地下车回自己地盘。
汤煦装睡装了一半,早就在半路真睡着了。
刚开始还怕程教授怕的跟小老鼠见到猫,这会儿又心安理得地睡过去。小年轻的嘴唇颜色很好看,上唇瓣微微往上翘,唇线很漂亮。
在国内那次他还在给他辅导功课时,汤家来了几门亲戚,吃完饭他继续跟进汤煦的功课,汤妈妈在客厅把汤煦小时候的照片翻出来和那些亲戚一起看,指着照片说他小时候的糗事,声音大又总是笑,他们在房间里对汤妈妈的爆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小时候的汤煦真的很漂亮,汤家老小对他溺爱地厉害,,一离奶嘴就哭,哄都哄不好,惯着到到几岁了还戒不掉。
就听见汤妈妈在客厅里说,小时候她乖乖宝贝儿就特招人喜欢,就是不能抢他嘴上的奶嘴,不然怎么哄都哄不好。
汤煦本来算题目听见客厅里的声音就不专心,回头看程博昊脸上明显挪揄他的笑容,顿时就窘的脸色通红。
他上次给程博昊看他篮球比赛的队照时,就事先偷偷地把小时候那些含奶嘴的照片chou出来,哪想到汤妈妈会又提他小时候的各种事,就算不看照片,却还是被程博昊听这么全。
汤煦为了掩饰心虚,就使招装作不会解题目,转移身后那个人注意力。
程博昊的数学物理都很优秀,分析逻辑清晰,一手撑在汤煦趴的桌子旁边,一手握着笔一步步给他讲题。
做法和刚刚汤煦自己解的不一样却更简洁,只听到他说完步骤,在稿纸上写好最后一个公式,忽然转了话题,“你四岁的时候,那时候我第一次见你,还因为不小心弄掉你嘴里的奶嘴,把你惹哭过。”
汤煦:“!!!”
程教授到今天都记得小年轻听了他话后的窘态,嘟嚷着说了一句谁还记得那种事啊,反正那就是很小很小的时候。
见程博昊看他的表情,又梗着脖子来了一句,说:“我小时候只是把奶嘴当做一种玩具。”
这次终于是真正把程博昊给逗笑出声,完全不顾汤煦完全脸黑的表情。
程教授把车在车库停好,熄火拔钥匙,凑过去靠近小年轻,看他毫无防备的睡脸。
忍不住想将手放在那也无防备微微撅着诱惑他的嘴唇上。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小年轻隔了这么多年竟然又晃到他眼前,对他态度小心翼翼又信赖着,程博昊心想这样就够了,他以一个长辈的身份护着他,已经足够了。
他还年轻,未来正不可估量。
程教授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小年轻的脸,看他慢慢醒过来,问,“自己能下车吗?”
汤煦喝酒的后劲这才真正上来,看程教授的脸都看不清楚,难受地“唔”了一声,根本没听清楚问话,又把眼睛闭上。
这下不用装,他也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第六章】
等到第二天醒过来,汤煦茫然了好一会儿,完全陌生环境。身上也换了睡衣,就是头疼的厉害。
他回想到昨晚零星的片段,却又想不完全,脸上的印记昨晚被程教授哄着洗干净后他还就真的忘干净。
迷糊地下床穿拖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二楼一眼看过去,是虽然只来过一次,却印象深刻的程教授家。
汤煦揉着脑袋下楼梯,只能回想起昨天晚上他和林清去酒吧,然后被程教授接回来的事。
林清不是说让他去他那边住,怎么到了这里?他对后面的事情一点也不记得,一想就头疼,索性放弃。
他看到程教授正坐在一楼沙发上,戴着眼镜敲放在腿上笔记本的键盘。
他走过去,斟酌着开口,“老师,昨晚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见程博昊没抬头看他,小年轻又有些局促说,我可不可以在这边洗漱完了再回去。
程教授终于舍得关掉手里的笔记本,放好眼镜站起身和小年轻说话,“卫生间在那边,整理好过来吃早餐。”
小年轻赶紧应了一声,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等他出来的时候,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阿姨正在往餐桌上摆各种小点心,他是南方口味,偏爱各种精致食物,饿了一晚上看到这些东西,馋虫全被勾了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中式早餐,程教授的高大形象又一次变得亲近起来。
小年轻走到餐桌前与程教授对面坐下,又由衷感慨,好香啊。
做饭的阿姨带着厚手套端着一盅粥往餐桌这边走,一路过来,香气完全盖过这些点心。
阿姨姓张,到这边来照顾程博昊的生活已经六年多,做饭手艺在国内都是和那些私家会馆里的大厨不相上下的,第一次和程博昊照面,她就有些忐忑地问他喜欢吃什么,以后好换着花样准备为他准备。
这主子也没有报什么实质的菜名,就淡淡问她会做些什菜。
她估摸着回答,对这个年轻教授的问题又惶惶点头,把广上重川这几个大系的小吃给仔细琢磨个遍,却很少有做的机会。
况且程教授对吃的也不上心,不论她做什么,从未看他吃的多开心或者皱眉头。
这厨娘当的,除了高薪,还真是没有成就感。
所以看到汤煦看着她手里那盅粥眼巴巴的表情,张姨别提有多高兴。
程博昊给他布置碗筷,又添了一个盛醋的碟子,好笑地看他,“要先喝点粥才能动桌上这些东西。”
从来温哥华,程博昊第一次和他说话,从来都是这样带着关心和几分长辈宠溺的语气。
他原来总以为教授对他态度生疏,在他面前也总是小心翼翼看态度,弄巧成拙地拉远距离,生疏两个人的关系。
今天早上脑子就突然开窍了,拿捏着说话太累,意识到程博昊对他的好态度,小年轻原本端着的心总算放踏实了。
看阿姨将粥稳稳放在桌上,教授又开口和小年轻介绍,“这是张姨。”
汤煦特乖巧地笑眯眯喊人,还不吝啬称赞,张姨做的饭太勾人食欲啦。
年轻人嘴甜就是招人喜欢,张姨实在是喜欢这个小年轻,她每次给程教授布置饭菜的时候从来不多话,知道教授就喜欢清静,拿起小碗先给程博昊盛了一碗粥后,看到这小年轻就实在忍不住仔细给他解释。
一桌菜就这一道粥花的心思最多,正宗的明火白粥,要用猪的大棒骨,加上特制的调料,大火猛煮,小火细熬,等盅中的精华尽深入汤里,捞出渣滓,撇去浮油,在下入泡好的白米,这样熬出来的粥,颗颗米粒细软晶莹,却与平常见的白米粥没甚大的区别。
入口却是不一样了,那入口的绵软和后味的香醇,恨不得连舌头也吞下去。
汤煦第一口就被烫了个严严实实,却还是忍着疼把粥吞了下去。
汤煦在家的时候就很会哄汤妈妈开心,刚刚被烫着的可怜表情后又马上夸粥好喝,可把慌忙给他递水的张姨给乐坏了。
他和教授聊天也很愉快,程博昊话少,大部分时间都在听汤煦说,问到这屋里的设计是不是教授自己时,看到他点头头,小年轻的眼神毫不掩饰崇拜了,他觉得程博昊完全有资格跨学科教建筑设计方面的专业。
他早就听林清跟念经一样给他灌输过程教授在专业方面如何如何厉害,那小宅男还硬逼着汤煦看了一个占满一张A4纸的运算,最后把一个公式一圈,很得意地和他说这是程教授前年到了离圣诞节还剩下一周的时候,汤煦真正成为许清树的学生,在他们那个留学圈里都传了开,说是才从国内来Q大不到两个月的土木系一男生,在球谐函数方面攻破的一个难题,整个Q大那年只有程教授验算出来的公式。
也难怪小宅男考上他的研究生会那么高兴。
吃完早餐汤煦就急着往宿舍赶,他明天要交的essay没有写,还要和林清商量重新找住的地方。
程教授开车送他回去的好意被小年轻拒绝了,可是周末过来蹭饭吃的诱惑他硬是没抗住,原本他以为程博昊在这边已经结婚,估计孩子都在读书,可是第一天到这个别墅时他就发现这里的所有日用物品全是只有一人的。
程博昊这个年纪不结婚的成功人士的确大有人在,在国外可能就更难找到合适对象,汤妈妈在他来温哥华前还和他嘱咐说她的未来媳妇儿一定要是中国姑娘,汤煦笑着和她打哈哈,没想到汤小太太可严肃了,说等他完成学业回国就必须听话和好姑娘相亲。
小年轻那时候只能含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