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语花香婚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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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语花香婚介所- 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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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严晰就又去了蒋云舟的家里,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搬了出来。
  他明显还在负气,等着哪一天蒋云舟回心转意,再求着他回去。
  严晰搬回来之后,还是跟平时一样,晚上去酒吧,白天睡觉加玩些别的。
  哈,果然是谁离了谁不能活了,他这不还是快活得不得了。
  朋友们当然都知道了这件事,但这次他们没再怂恿严晰想怎么就怎么,而是纷纷劝他再给蒋云舟打电话,把人喊回来再说。
  说什么蒋云舟这种人,错过了就很难再有了。
  多可笑,严晰低声下气一次被骂了回来,他拒绝再低头。
  而且……不就是美国吗?有种一辈子在美国不回来啊,只要有回来的一天,就等着瞧吧。
  一切都很好,至少表面上很好,严晰还是气势昂昂地当他的老板,直到有一天他出门的时候,遇上了乔阿姨。
  自从他搬去蒋云舟家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遇见乔阿姨了,这次遇上了,严晰心里还泛上一种怀念。
  好久没被乔阿姨念叨了,居然还觉得有点痒痒,挺怀念的。
  可乔阿姨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照以前,她早就跑上来问来问去了,但这次她只是站在那里,惊恐地看着严晰。
  严晰这才记起来,他穿着男装,看起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男人。
  他心里一沉,开口喊了一句:“乔阿姨。”
  乔阿姨勉强地笑笑,问:“你是严晰的亲戚哈?居然认得我……”
  严晰沉默一下,慢慢地说:“我就是严晰啊。”
  乔阿姨一脸不敢置信。
  严晰笑了笑,说:“我就是严晰,我一直是个男人。”
  严晰知道乔阿姨看他时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怪物一样。
  乔阿姨转身就走,仿佛严晰身上带着瘟疫。
  严晰漠然地看着她消失,上次她还笑着祝福他和蒋云舟的。
  现在她大概回去告诉她的家人,这个小区有个喜欢男扮女装的变态,是个同性恋,真是恶心。
  严晰走到停车场,狠狠地踢了一脚自己的车,报警器响了起来,声音刺耳得很。
  结果就这么过了半个月,蒋云舟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严晰觉得不可思议,为了躲他,蒋云舟居然这么执著,半个月都不回来。
  以前他一个人的时候,觉得单身自由自在没有什么,可和蒋云舟在一起之后,刚开始是有人关心,时不时打个电话,后来发展到互相出入对方的房子,最后变成住在一起。
  这个过程看起来没什么,但是那么不可逆转,现在他回到了以前的状态,却怎么都觉得别扭。
  那般古板沉稳有时候又无趣的人,没有了,却会觉得想念。
  那种缓慢而细小的温柔,当时不在意,甚至嗤之以鼻,现在才明白可贵。
  严晰还是死要面子,不在人前提蒋云舟,可是心里又开始着急。
  连他都不气了,蒋云舟是不是也想开了?
  时隔半个月,他忍不住又回到了蒋云舟的房子里。
  他又仔仔细细在屋子里翻了一遍,就为了那枚丢失的戒指。不知道为什么他非常在意那枚戒指,就像他心上的一根刺一样,不找到那根刺就拔不出来。
  可他还是没有找到,却找到了一个记事本,蒋云舟的记事本。
  他翻开来看,却被震住了。
  上面有各种待办事项,什么时候开会,什么时候有空休息,什么时候跟家人聚会,甚至还有关于下一代教育问题的一些琐事。
  严晰从未关注过蒋云舟的家庭,不知道他家里有些什么人,家人又是什么样的,现在看到这个记事本,才知道蒋云舟对家人很上心,估计是个好儿子,好哥哥,好叔叔。
  但那个记事本里真正震到严晰的,是里面有许多内容是关于他自己的。
  每隔一段时间,蒋云舟就会总结从他们认识开始,各种与严晰相处应该注意的细节。
  “讨厌别人管他,不要多管闲事,侧面了解。”
  “容易暴躁,顺着他的脾气。”
  “注意飞机场。”
  “赞美他的打扮。”
  “做了亏心事,喜欢色诱,不要拒绝,否则他会恼羞成怒。”
  “对吃的种类不挑,但对食物的品相挑剔。”
  “夜猫子,晚上不睡觉,早上起不来。”
  “其实酒量不怎么样,但非常嗜酒,注意平时多让他吃保肝的东西。”
  严晰看着看着,越来越觉得惊心动魄,许多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事情,蒋云舟都看到了,并且记了下来。
  他看到这条“个人英雄主义,帮他不能让他知道”。
  那正是欧阳力的事情时写下的,那个时候蒋云舟最后出手把欧阳力重新推了上去。
  又隔了一段时间的记录之后,空白了几行,中间写了一个名字:“严崇”。
  严晰心头一跳。
  那个时候,他千方百计地阻挠严崇,那么顺利,蒋云舟也帮忙了吗?
  他觉得嘴里渐渐泛起苦涩来,接着看下去。
  突然他看见九月份的时候,有一天只有一句话。
  “头发剪掉了。”
  严晰的心剧烈地疼痛起来。
  他捂住心口,觉得喘不过气,跌坐在地上。
  现在,他才彻底地明白过来,自己有多么愚蠢,愚蠢到以为蒋云舟不在乎。
  简简单单一行字,什么都没写,但严晰就是知道当时他是多么失落。
  严晰这时才清清楚楚地明白,原来自己也能体会到什么是心疼。
  就像蒋云舟自己说的,“原来蒋云舟这个人有这么喜爱你,可他居然笨得连这点都没让你察觉到。”
  严晰起身,冲向电话。
  他虽然愚笨,但也没笨到不可救药,现在他说什么也不会放开蒋云舟了。
                          
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就这么原谅太快,再纠结又矫情=。。=



☆、第八章 蒋云舟(9)

  严晰扑到电话旁边;才想起来,现在还是白天,美国的话还在夜晚;现在打电话又会打扰蒋云舟了。
  他忍下了冲动。
  可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一鼓作气;现在他刹住车;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于是他又做了一件非常二的事——他把自己房子里的衣服又搬到这里来了。
  这半个月;他来来去去折腾;真的是魔怔了才会这样。
  但严晰这次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搬出去了。
  他把自己的东西按照搬走时候的样子,一样一样放回去。
  他又把整个屋子打扫了一遍;灰尘全部都让它消失。
  严晰满意地看着屋子,跟他搬走时一模一样,这样蒋云舟回来,就不会发现他曾经跑出去过了。
  这样折腾到了下午,严晰闲着就心里难受,便坐了下来,翻开蒋云舟的记事本,找来一只笔,一边再看一遍,一边在后面做笔记。
  他看着蒋云舟写的东西,抽抽嘴角,照着蒋云舟描述的,他真是一个恶劣的人。
  爱喝酒的脾气暴躁的不解风情的傻子。
  严晰翻到记事本后面的空白页,想了想,开始写起来。
  在自己的心里,蒋云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等他回来之后,自己又该怎么和他相处?
  想到这里,严晰期待起来。
  “闷骚。”
  “其实口才不差,但是就是不说。”
  “生气就会在早晨消失踪影。”
  “口味偏淡,不喜辣。”
  “不喜欢被说不管你的事。”
  严晰写到这里,顿了顿,自己好像真的对他说过很多遍这句话……
  他叹了口气,继续写。
  “虽然不常喝酒,但是酒量很好。”
  严晰写着写着,觉得蒋云舟这种人,极为克己,压根不需要别人去迁就他。
  他有点沮丧,这样等蒋云舟回来了,他还是不能表现得好一点。
  严晰想了想,继续写。
  “喜欢长头发的严晰。”他会慢慢地蓄起长发。
  “喜欢帮助严晰。”下一次再有什么事情,他会第一时间跟他说,而不是一再对他讲“不管你的事”了。
  “严晰色诱的时候,其实心里也很高兴吧。”
  蒋云舟喜欢的事,都跟严晰有关。
  他这么想着,放下笔,呆呆地看着那个记事本,过了好久,他把蒋云舟的信放进本里,收好,然后站起来。
  他快要无法承受那个本子的重量了。
  为什么严晰这个人这么傻呢?其实一想就很明显,如果不是真爱极了,一个人怎么会为另一个人的喜怒而动。
  可惜严晰这个傻子,还一直寄希望于别人的幸福,以为只有从别人身上,才能得到快乐。
  严晰怔怔地走到阳台上发呆,好不容易终于到了十点,他才回来拨打电话。
  还是那位秘书,很礼貌地就把电话转进了内线。
  这一次,严晰先发制人,说:“你回来吧,我真心知道我哪里有问题了,你回来,然后我们重新开始。”
  蒋云舟那边半天没发声,严晰也沉默地等着他回话。
  最后蒋云舟说:“其实我不希望因为我改变你的个性,你那样其实很迷人,只能说我不适合你。”
  严晰皱起眉头,说:“你不要妄自断定,你现在根本不给我机会。”
  “我怎么会没给你机会?你曾经说过,要对我好一些,但是……”蒋云舟没有说下去,“所以,算了吧严晰,不要再折磨我了。”
  严晰狠狠地闭闭眼,说:“我保证,这次不会那样了。我知道这样缺少说服力,但是就再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行。”
  又是长久的停顿,然后蒋云舟说:“真是美好的诱惑,但是你就让我轻松一下吧。”
  严晰觉得喉口被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他真的无法低声下气,但是他也真的不想再放开。
  “你回来吧好不好?”就当我求你了。
  后半句,严晰还是说不出口。
  蒋云舟从没听过严晰这种口气,沙哑地让他回去,他也呆了呆,却挂掉了电话。
  严晰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扬手把话筒丢了出去。
  他走进衣帽间,在他的裙子堆里蹲了下来。
  没事的,严晰,哪能这么容易就放弃,既然说过不会再放开手,就不怕被拒绝。
  
  严晰隔三岔五就给蒋云舟打电话,但是却不提叫他回来了,而是说些自己的近况,酒吧的新经理到岗了啊,新的驻场歌手也请到了啊之类的,然后还问问蒋云舟在美国好不好。
  刚开始蒋云舟还回答,后来秘书就经常说他很忙不在了。
  转眼,距离蒋云舟出国已经一个月了。
  星期五的聚会还是照常,大家的话题完全围绕着严晰的感情发展。
  “想当初,我们还千方百计地想要严晰结束单身,可现在他为情所困,为什么我觉得看着憋屈呢?”王锦程摸摸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你把他当女儿了。”杨简说。
  “原来如此!我是说呢,这就是嫁女儿的心情啊。”王锦程恍然大悟,“等等,为什么是女儿不是儿子呢?”
  严晰翻了个白眼,自己吃自己的,真是懒得听他们鬼扯。
  “估计蒋先生一时半会没想明白,等他想明白就好了。”王守宁安慰严晰道。
  “其实多大的事呢?只要两个人都有意思,谈谈就好了嘛,我们都是过来人,说的绝对准。”王锦程也跟着安慰。
  安臻问了个实质性的问题,说:“我也觉得不是不可解决的事,为什么蒋先生会这样,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严晰放下筷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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