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老老实实地在外面等着,期间不断有带着新人的经纪人路过,看到西奥的时候,表情都显得又吃惊又兴奋,有个新手经纪人看到西奥的时候更是红了脸出了一脑门的汗,连忙过来塞名片,压着手下艺人的头让他给西奥鞠躬。
靳洋看着那人憨憨地走后,用胳膊肘捅了捅西奥,“想不到你名气还满大的啊。”
“唔,以前带的艺人红过一段时间。”
“你后来怎么不接着带他了?”
西奥侧了侧脑袋,丹凤眼中很平静,“啊……他最后一场演唱会的时候,下了小雨,本来就吸了点毒,神志不清,站在脚手架上,摔下来了。”
“哦……”靳洋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喃喃了一句,“吸毒。”
“嗯,我和他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所以我的名字才那么奇怪啊,院长捡到我的时候,我被放在一家叫‘西奥饼屋’的小店前面。我和他,小时候偷偷捡了把烂吉他来学,后来跑到闵川混live house。他其实和小落很像,都觉得自己有才华,不服公司的计划。我来接手他的时候,就发现他精神已经不好了,睡眠只能靠安眠药。为了足够兴奋站在舞台上而依赖毒品。”西奥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叶禇年一直说要创造一个没有潜规则,尊重艺人才华的公司,很多人都当笑话看,可是我却觉得真的有可能。那个男人大概真的做得到吧。”
其实,只是想试着去相信,就算那个人已经死了,也想创造一个他希望的世界。
靳洋皱了一下眉头,“那你们还让季落声……”
“这是万不得已的策略,他如果没有帮程枫假唱,如果没有参加那个选秀节目,完全可以由叶禇年开发他的声音特点,作一名纯粹的歌者。现在只能先网粉丝,等到这段黑历史过去了,再让小落发挥他真正的才华。况且,叶禇年做的只不过是让小落可以真正有个偶像明星的样子,准备专辑的过程中,不是也充分尊重了他的意愿和才华吗?”
西奥拍了拍靳洋的肩膀,“我知道你会觉得他木讷不开窍,但他们真的活得很天真,把音乐当成可以治愈人心的东西。对小落好点。”
“说得好像我欺负了他一样。”
西奥没去接靳洋的话,只是眯着他的丹凤眼,推了推靳洋,“马上就轮到你了,准备一下。”
靳洋进去的时候,看见空旷的房间的一侧有一条长桌椅子排开,中间坐着导演,还有几个工作人员。从靳洋开门进来的时候,导演只是抬了抬眼,一旁的工作人员连忙告诉他,旁边的纸箱里有些道具,让来试镜的人自己挑选,然后表演少年在自己家里吸毒的那一幕。
靳洋瞄瞄纸箱里,有药丸、晶状体的方糖来代替海洛因、注射器、蜡烛、酒杯、汤匙等等。其实这么多种方法,靳洋只试过药丸,最high也就只能保持几个小时。他看见过其他的毒贩子用晶状体的A货来吸,那才叫一个醉生梦死。
靳洋拿起了方糖、汤匙、蜡烛、注射器等道具,把那些东西散落在地上。
许导说了句“可以开始了”,靳洋点了点头。
他微微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仿佛有一股灰色的暗流席卷他的周围——眼神失去了焦距,肩膀也塌了。他往前走了几步,步子飘飘的,随后又扶着墙喘了几口气,仿佛看见那个充满快感的房间就在眼前,少年又虚弱地笑了笑,撑起身子往前走。
靳洋做出了一个开门进房间的动作,然后翻箱倒柜地找东西,蜡烛和汤匙掉了一地。
他趴在地上,双手颤抖着去把蜡烛竖起来。蜡烛的芯却黏在了一起,少年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后来用指甲把那短短的芯扣了出来,才最终点燃了火。少年仿佛感觉不到打火机的火烧着自己的手指。
靳洋把晶状体的海洛因倒在汤匙上,然后放在蜡烛上等它加热融化。
红色的火光印在少年笑得诡异又虚弱的脸上,那种天真的表情好像小孩子正在专心翼翼地堆沙堡。他把注射器的包装用牙齿咬着撕裂,然后把融化的海洛因倒在注射器内,因为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有些溶液漏了出来,少年连忙伸出舌头把那点液体舔干净。
少年把注射器弄好,然后不断地拍着自己的胳膊,想找到一条合适的血管。好像发现自己的手上已经布满了针孔,少年低声咒骂了一句,去拍另外一支胳膊。
最后终于找到了一条合适的血管,少年迫不及待地把针头推入。那一刻,少年全身仿佛有电流通过,身体抽搐了一下,随后仰着头舒服地□了一句。
他仰着头靠着墙,随着慢慢注入液体,喉结不断地抖动,双脚摩擦着地面,双瞳涣散地看着天花板,好像坐在云端上,已经坠入了极致快感的天堂。
最后液体全部推入,少年仿佛到达了高|潮,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众人都停下了手上的活,睁大眼睛看着这个五官精致的少年的表演——他扶着墙的时候,笑容是那么虚弱,让人心疼;他跪在地上猫着身子等到海洛因融化的时候,神情是那么认真和期许,好像是玩火的少年;他仰着头呼气的时候,就有那种能力让全部人都盯着他抖动的喉结和精巧的锁骨;整个表演,他发出的声音不过是虚弱的笑声还有嗨到极致的呻咛声——天真的面孔和令人脑门发热的呻咛,再加上对吸毒过程的演绎。让人既惊讶于他的美貌,又感到毛骨悚然,好像这个美丽的少年真的被那种邪恶的东西所污染过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靳洋的表演已经结束了。他甩了甩刚刚只是射在皮肤上的糖水,随后把地上的蜡烛一吹,抬眼咧嘴笑了一下。
在这种寂静之下,有个女工作人员遗憾地叹了句,“表演完了?”她发出了声音之后才觉得窘迫,连忙捂住嘴。
许毅低头在本子上记了几个字,然后打量了靳洋一遍才表情严肃地说,“谢谢你的表演,可以走了,过几天会通知你结果的。”
靳洋出去的时候,就看见西奥和一个独自来面试的少女聊得很是开心。靳洋走近了之后,那个女孩还笑着打招呼,“嗨,帅哥。”
靳洋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西奥抬头,笑得有点意义不明,“怎么样?”
靳洋得意地耸了耸肩,“亲自示范了美少年吸食海|洛因的全过程,声色俱全哦。”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修文的一个问题就是,作者有话说,不知道要写些什么。
☆、第二十章 落选
第二十章
冬天,天空黑得早。
靳洋和西奥回到公司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走在练习室的路上,看见新来的小助理拎着两个便当走了出来。
西奥叫住她,“社长和小落吃了?”
小助理有些担心地摇了摇头,“还没吃呢,一直在训练。”随后压低声音说了句,“社长可凶了。”小助理指了指手上的便当,表示她拿去休息室加热一下。
西奥笑着说,“不用了,我待会带他们去吃饭,你先去忙别的吧。”
两人推门而进的时候,首张专辑的主打歌的音乐瞬间传了过来。
新专辑的名称叫做《新纪年》,主打歌是一首R&B风格的歌曲——《24/7 fall in love》。
24/7,是“一天24小时,一星期7天”的缩写。
歌词表达了一个初恋的少年,时时刻刻都想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子,因为心不在焉而发生的各种囧事。
R&B风格的曲子,即需要有特点的声音,又需要一些小技巧,让歌曲处处妙趣横生;甚至在一段告白的歌词中,加入了中英混合的rap。季落声的唱功,加上靳洋的英文功底和街头文化的熏陶,这首歌即符合如今的主流市场,又能得到专业音乐人的赞赏。
为了提高主打歌的舞台表现力,编舞特意设计了许多可爱俏皮又有力量型的舞蹈动作。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季落声仍然不能在舞台上完全地表现自己。
叶禇年有些着急了,在季落声的旁边几乎是扯着嗓子喊——
“表情放松!放松!”
“释放!”
“这里帅气地笑一下!你要去诱惑台下的观众,让他们只看着你!”
“不够!”
音乐停止,季落声一边喘着气,一边用毛巾擦着额头上的汗。脸上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剧烈运动之后,还是因为心底的不自然。
叶禇年摇了摇头,“季落声,能不能在舞台上笑得自然一点,当明星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去取悦观众,然后才能培养你的追随者。不要每次站在舞台上的时候,都摆出一副‘为父还债逼不得已’的样子!”
叶禇年说得有点重,季落声瞬间就全身肌肉都是一紧,猛地低下了头。
叶禇年看到了西奥和靳洋,抬了抬下巴,“靳洋试镜完了?你们两个人一起来一次。要是这次再敢忘舞蹈动作,把你的命根子剁了当下酒菜。”
西奥笑得云淡风轻,“禇年啊,别一工作就这么鬼畜,很吓人的。先让小落喘下气,小洋做下准备运动啊。”
靳洋一边脱着大衣外套一边从季落声身边经过,在他身边顿了顿,漂亮的眼睛带着笑,低了低头在季落声耳边说,“我来陪你一起挨骂。”
季落声抬了抬头,看着靳洋的时候眼眶微微有点发红。
试镜的结果等了两天,每次靳洋问西奥有没有收到结果的时候,他都会笑得像只狐狸一样,然后摇摇头。
第三天的时候,西奥把靳洋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靳洋毕竟才18岁,眼睛里藏不住事:看起来拽不拉几的,眼睛里都是期待和兴奋。
进了西奥的办公室,看见表演老师也坐在那里。
西奥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坐下,然后很平静地说,“没选上。”
“什么?”靳洋瞬间站了起来,满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没选上,那个生活糜烂、因为没有父母关怀而经常吸毒的富家少爷,自己无论是形象上还是表演上都没话说的。
“你一定在想,自己明明亲身体验过吸毒的感觉,怎么可能被人比下去对不对。”西奥那副意料之中的表情让靳洋恨得牙痒痒。
“你早就知道我选不上。”难怪他试完镜出来的时候,这只狐狸笑成那个欠扁的样子。
“啊……趁你进去试镜的时候打听了一下,坊间流言有的时候比官方的还要快哦。”西奥双手手指交叉、撑着下巴看着满脸怒气的靳洋,“演员并不需要亲身体验才能演出导演想要的感觉,许多科班出生的人可以表演得和你一样好。被选中的那个新人有后台。小洋,其实你也有的……”
“别说,西奥。”他不要靠陆景之,不能再像高中的时候那样。他必须拥有即使两人分开他也能强大地活着的资本。
表演老师点了一根烟,打断了两人的争执,“许毅那个老油条最没什么原则的了,看见好的,后台在他眼里就是个屁。根本的问题还是靳洋你的表演不精。”
表演老师把面对自己的手提电脑转向靳洋,让他看了看自己的表演。靳洋看着那样的自己徒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他觉得自己全身心地融入了那个角色,也有好好地去揣摩他的心理。
最后,表演老师点了点手上的烟,一句话总结道,“美则美矣,但无灵魂也。”
靳洋一惊,眸子里顿时闪过差异,带点受伤。
表演老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