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啥,你知不知道刚刚……”左曦本就填满眼眶的眼泪突然奔涌而出,边哭着便要朝离开泳池。
陈翰林没想到这小子那么不禁吓,自己六岁学习游泳的时候,那个退休的老教练可没把自己当做啥家族企业的贵公子,教了一些注意事项就把自己扔到了泳池里。按照他的说法,游泳这东西就像是语文,要靠领悟,教授就像是“补习”,你见过那个靠补课文学造诣能提高的?所以自己就成了他游泳教授法的牺牲品。
不过确实效果突出,没多久就不会沉水了,这时候再教各种花样就轻松容易多了。所以陈翰林也干脆拿当初游泳教练对自己的做法来“指教”左曦了。
不过一直以来陈翰林都在心里怀疑,那教练是不是有严重的仇富心理,所以才对自己如此。
左曦哭丧着脸朝门口走,陈翰林这才变成温柔的神色:“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没料到你这家伙这么害怕。”
左曦听得这话,感觉陈翰林分明还有点怪罪自己的意思,怒容转而落在言语中:“我把你这样扔进水里,你觉得好吗?陈翰林你根本没有顾忌我的感受。”左曦感觉自己有些声嘶力竭了,也不害怕被别人给听到。
陈翰林摸摸头,略微调侃而又微笑着说道:“我这么高大,你也抱不动不是。”便说着也把手揽在了左曦臂肩,左曦不喜欢吵架哦,看着陈翰林有心道歉的份上,他也只好瘪瘪嘴,没有再说些什么。
“乖乖,是我不对,你要知道以前那个教练就是这样教我的,可没把我折腾得够呛!”
“因材施教不知道啊?要是你去当老师肯定误人子弟。”左曦故意不屑道。
“好了,今天就算了,我也不教你了,我们去吃饭吧。”陈翰林低下头,从一旁拿来一张干浴巾,给左曦擦着头。
“你看你,多可爱。”陈翰林忍不住说出了声。
左曦还有些不好意思,埋下头。
“你说我们俩都这么久了,你咋还那么不好意思呐!”陈翰林忍不住感慨道。
左曦犹豫了片刻,声音跟苍蝇差不多:“怕你被别人抢走。”陈翰林这才意识到,其实左曦是多么怕自己离开他。
出了游泳池,他走在前面,回过头来对左曦说:“想去哪儿吃?”
“便宜的”左曦回答的干脆。
“你明天上午没课吧?”
“没课,怎么了?”陈翰林问得突兀,而敏感的左曦反应也挺快。
“傻瓜,这么快就进入‘战斗’模式了?”
左曦没有吱声。
“我的车在一教学楼底下,今晚上陪陪我,怎么样?”陈翰林没有看着左曦的样子说话,而语气的坚定则暗预着不可辩驳的确定。还有一寸温柔在耳际萦绕。
左曦搭上陈翰林的车,也不晓得他要带自己去哪儿,直到城市的霓虹灯在车体周围姹紫嫣红,左曦才明白他被陈翰林拐到了市区。左曦对于城市有好奇也有排斥,有欣喜也有焦虑。城市的繁华,物质的丰富,各种建筑和人群,在自己周围循环不断。而他也害怕这种匆忙人生,他更爱的是一种平淡而略显慵懒的生活。
“想啥呢?”陈翰林开着车,看左曦失神的样貌,问了一句。
左曦目光抖动,回过神来:“没想什么。对了,随便出去吃一顿就好了,何必大老远的来市区。”
“到了就知道了。”陈翰林也没有多说什么。
左曦也算是跟陈翰林达成了某种默契,互相不会多问,爱情中最好多一份神秘,太过于清晰和直白就像是清流中可见的斑斓碎石,光鲜之后尽是琐碎。
只是当陈翰林将车子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的时候,左曦还是明显颤动了一下。
“在这儿吃?”他的嘴巴不自觉的长大,他记得自己曾经给陈翰林说过,自己就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小男生,不大愿意去这些高端消费场所。
“对啊!”陈翰林笑了,朝左曦点点头,看起来还像是预谋已久胸有成竹的样子。
左曦皱眉了……
他看着高高的大楼,目光回到陈翰林身上,正欲说:“我……”陈翰林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拉着他一把进了酒店。
“我们去西餐厅,这里有城市里最好的西餐,也让你尝尝。”陈翰林贴近左曦耳膜,即便电梯里只有他们俩,左曦还是感觉耳根有些发烫。
当进入西餐厅的一刻,左曦竟不知如何下脚,金色的装潢,悠扬的音乐,连灯光都有如此情调,不甚明亮,却显暖色异常。
他没敢迈开步子。
“好啦,走啦。”陈翰林笑着挽着左曦的手朝里面走去。
左曦的脸红了,目光左右急速转动,唯恐被周围的侍应生看到自己的窘迫,而他们则好像见惯不惯样脸上始终微笑。左曦的脑海中窜出“职业微笑”一词,即便是虚假的人情包装,但在物欲下也还是那么容易叫人舒适。虚假的伪善受人青睐,而真实的排斥才是内涵。
左曦明显皱了皱眉。
“又或许……这些侍应生早对这种场景见惯不惊了呢?”左曦不愿再去想旁人眼中的自己跟翰林,他明显有些紧张,但也逸出了开心。
就连沙发的软硬度也是恰到好处,左曦再也不好说离开的话了。陈翰林很明显是轻车熟路,左曦不禁感慨:“高富帅就是高富帅!”
“菲力牛排,谢谢,五成熟”陈翰林几乎不看菜单。
左曦并不是不知道西餐的各种杂七杂八的分类,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只是他确实也没吃过,看着眼前全英文的菜单也是无从下手,只好弱弱的说一句:“一样。”
陈翰林嘴角含笑,将菜单递给旁边的侍应生:“给这家伙八分熟”。
左曦朝窗外一看,此时他跟陈翰林正在大厦的高层,视线所及,正好可以看到城市的夜景。
到这时候左曦才发现,餐厅里竟然只有他跟陈翰林两个人,他端起一杯水在面前端详,轻轻地啜了一口:“你包场了。”
没有疑问的语调,左曦不是不明白。
陈翰林看过左曦一眼,又将视线放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更新了!谢谢阅读!
☆、第 181 章
在那次两个人的西餐会后,左曦也是个见好处就收的“精致利己主义者”,虽然那份牛排左曦实在是没有觉得比学校外面的牛里脊肉好吃到哪里去。但必定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左曦也实在是不好在拂了陈翰林的面子。
决定,以后非节假日不相处的禁令就此作废。
不过那晚上两个人倒是没发生什么,左曦是个有ML洁癖的人,在上课期间的周一到周五坚决不会跟陈翰林做。与左曦相处了这么久,陈翰林也算明白了规律,所以,当天晚上吃完后他还是将左曦乖乖送回了学校。
陈翰林的多事表弟正在寝室里玩着游戏,左曦不喜欢玩游戏,也更加不喜欢游戏中各种厮打和嘈杂的声音,所以黄之焕基于人道主义的立场。左曦在宿舍时他不会玩游戏,久而久之他还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听楼道中的脚步声,左曦脚步缓慢又轻巧,倒是有几分像是小猫,所以一旦听到他必然只能叹口气,完成自己的最后一轮游戏。即便落得“坑队友”的骂名他也是无从选择,谁叫自己那个强势异常的大帅哥表哥喜欢上这个傻不拉几还矮的左曦了呢!
只是今天左曦的表情明显透着异样,脸上挂着说不清道不明还美腻的笑容,看那模样,光是脸颊上的粉红色落下来就可以制成一盒胭脂了。
“我说,今天回来的这么晚,跟表哥是不是出去偷腥了?”黄之焕表面文质彬彬,闷骚习性不改。
“‘偷腥’这个词是这样使用的吗?那应该是一个人背着自己爱人出去找另外的相好。”左曦转过脸来,很正经的腔调。
“啧啧,是个文科生,我们这些工科男的一句话不搭调就被嘲讽了。”黄之焕从桌边上拎起可乐易拉罐喝了一口,左曦朝着他皱了皱眉眉头。
“老是喝碳酸饮料对身体不好的,有损骨骼健康。”左曦在自己的位置上收拾着书,打算洗个澡便睡觉了。
“那我喝果汁”黄之焕转换得还够快。
“都没白开水好”左曦低声道。
“切!现在我们的纯净水矿泉水,不对,应该算是桶装水,没看新闻么?亏你还是校广播台的,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桶装水都不合格,其中就有我们学校后勤提供的那种。”
左曦正想打开饮水机,听得黄之焕的话停了停,不过还是打开了开关:“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黄之焕也没打算在这些事儿纠缠下去,赶紧换个表情笑着:“快说,你跟我表哥干嘛去了?”
“谁跟你表哥去了,我不过看着要期末考试了,去图书馆复习。”左曦也找不到更好的借口,除了图书馆,真不知道还有啥能让人相信的理由。
“就你那样子我还看不出来,今天陈翰林给你啥好处了。”黄之焕对自己的推断成竹在胸。
“没干嘛,就出去吃了顿饭”这是事实,不顾隐匿了之前去游泳的细节。
“应该是啪啪啪去了吧?嘿嘿。”黄之焕直来直去,合适的人觉得他这叫诚实可信,不合适的人觉得过于耿直难以接受。
“肯定不是。”左曦回答的坚定。黄之焕见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内容也算是自讨没趣,没再问了。
某种意义上,黄之焕是个单身主义者,觉得一个人能办好的事儿就绝不麻烦第二个人。渐渐地,发现很多事儿自己都能完成,对爱情也就没了那么热烈的向往。他更习惯于以旁观者的角度去观察一段感情,而非热烈的向往。
从骨子里来说,这种“灰姑娘”和白马王子之间的故事他是不相信的,他很肯定陈翰林没有跟左曦说起自己家庭的具体情况。陈翰林的父母又怎么会去接受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何况还是个男的。
如此伤害“名誉”的事情,姑父和姑母怕是永远都不能妥协。
黄之焕不禁在心里叹口气,他看着左曦欢喜的模样,也不知道这样快乐的日子还有几天。这对苦命鸳鸯会不会遭遇闷棍。
想到“鸳鸯”,黄之焕又给笑了,这不应该是形容男女的么?正在有着好奇,拿起手机百度一下,却发现古时候的“鸳鸯”竟然是形容男男之间关系热切。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左曦的语音和语色也实在是不适合新闻播报,这是同学们有目共睹的事儿,软绵绵的腔调总能让很紧张的新闻变得慵懒而随性。不过却是让那些腐女妹子们欢腾了一把,都争相想要“一睹芳容”。左曦自己也觉得老师播报字正腔圆的新闻不是自己的特长,也有了换个内容的希望。
毕竟朝|中|有人好|做|官,左曦跟陈翰林软磨硬泡了一番,又由陈翰林跟广播台的其他同仁们说明了情况。大家一致赞成将左曦调离新闻岗,转而由池莉跟陈翰林搭档。
说恋爱中的人是愚蠢的也倒真是,左曦不知道池莉对陈翰林早已芳心暗许,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火火让她在寝室笑出了声。连带宿舍的其她姐妹也是不断给他鼓励加油,让他把经管学院的院草给收归囊中。人的信心这东西很大程度上不单单来自于自身的能力和条件,也往往来自于旁人的期许和要求。
池莉想要倒追陈翰林,却又不晓得该从何处下手。集体的智慧是无限的,一时间几个女生都开始七嘴八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