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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正搭上门锁,那人出声了
“你在上大号?”
漠末心下一紧,本来脑子就不太清醒,加之这声熟悉却没能让自已一下想出声音的主人来
那人又试探性的叫了声“漠末?”
晕倒,漠末微咳了嗓子说“是王紫吗?”
那人听声便位的往漠末蹲的那个格子门上敲了两下儿“还以为你跑了”
漠末隔着门问“我为什么要跑?”
王紫笑了笑“这才是我要问你的才对?”
漠末又把想要开锁的手放下,心说现下这种情况和他面对面好像有丝诡异,也不知道是自已心虚还是怎的,就是知道此时的怂样觉对不能让他看见,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王紫的那双眼睛,好似很清明,他好像了解了一些什么的样子,其实这就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要说这种感觉来自哪里,漠末说不出
王紫没有听到漠末继续说话就又说了句“你从刚才开始表情就一直很奇怪,当然,也许是我多心了”
王紫的脚步声开始往洗手台那边走去,然后听见洗手的声音
漠末不知道此时该如何接口
“其实我们也没与你相处过多久,仔细算来,也就个把月吧?”
漠末微不可闻的嗯了声
那边王紫叹了口气“你便秘?”
漠末将眉头拧的更紧,有些嫌恶的回了他一句“你才便秘”
王紫微微一愣,才哈笑着说“也许是大家真的变了,以前的你是决计不会理我的,但是———”王紫看了看身后那排厕所“我总有一种错觉”
王紫停了口,漠末等了几秒钟,甚至听到他将手拿到一旁的烘干机上烘的声音,就抑不住的问“什么错觉?”
“呃……”王紫沉吟了下,好像在深思那话到底该怎么讲,继而说道“总觉得你跟承俊的性格就好像穿越了一样,这种感觉我说不清楚,但好像又只是他的单方面穿,你或许并没有穿,或者没有全穿……”
听着王紫乱七八糟的说话,漠末终是没忍住从厕所格子里走出来,眉心打着结看向他,一句话不说,但那眼神已经完全的表达出了‘你没事吧?’的意思
王紫暗骂了一口“我他妈形容不出来这种感觉”
漠末也走到他身边将手放在感应水龙头下,冰凉的水一下涌了出来,“行了,你不用纠结了,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还在洗手间,看见王紫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已,随口问道“怎么了?”心想难道他看出自已刚才……
“你居然没冲马桶”
漠末愣在原地两秒,脸上一片茫然,然后一脸恍然大悟的看了看之前呆的那个厕所格子,返身回去
抽水的声音传来
漠末再次去洗了个手“都怪你之前乱七八糟的说话,让我忘记了”
两人再次回去的时候,王紫倒是没什么该说说,该笑笑,只漠末的脸色有些臭
但很庆幸的又是,幸好王紫的添乱,让漠末能够以一种很平静的状态再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虽然这种压抑有可能是暂时的,不过,也已经足够了,只要过了这几个小时,以后的自已是什么样,那是以后的事,也是自已的事,完全没有必要去担心,或者也没有人会担心,当然,这也只是句废话,总之,他已经习惯了
吃饭的时候,漠末看了眼自已面前的直升杯,有一杯淡黄色的液体,一看就是水果汁,尝试性的抿了口,果不其然,玉米的味道立马在嘴巴里漫开来,无比清香,要依此时的季节,其实市面上是还没有玉米的,估计这也是那种大棚种出来的
而在玉米汁旁有一杯已经倒了三分之一的红色液体,不用多说,是红酒,再侧边是一个小小的白酒杯,估计是那种以口设计的
王紫看见众人都来齐了,就说哥儿几个,好久没聚了先来走一个,说着就叫一旁的女服务员把白酒给诸位满上
那女服用员把一瓶红花郎端了过来,从正座上的籽承俊还始,以左向右的开始倒,这样的顺序下来就是,籽承俊过了小哈,过了是一个不太认识的同学,直到最后一个才会转到漠末这儿来
漠末问“我可不可以就喝红的?”
籽承俊转过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漠末不知道有没有包含什么情绪以及不满
小哈则笑眯眯的说“不成,得都喝”
王紫沉吟了会儿道“我们哥儿几个的酒量我倒是大概清楚的,还真别说,没跟漠末一起喝过哎”说到这里有些为难的看了看籽承俊,好像也是有意帮漠末说情的样子
小哈趁着性子说“几年来大家好不容易聚一个了,得不醉不归”
漠末呵笑着说“我晚上还得上班呢”
“晚上上什么班?”小哈一脸奇怪
王紫嘿笑两声说“他长的一副白脸相,你们说他能干嘛啊?”说完还一脸奸笑
然后半真半假的说了在哪儿遇见的漠末,小哈伸着脖子说“不会吧?你真的做那什么去啦”
漠末心下觉得好笑,也不想解释太多,再者他也没有那个心情,大家其实也是以玩笑的口气说的
女服务员已经开始倒他面前的那个同学的那个杯子了,漠末只有硬着头皮道“那我也只能喝这么一小杯,白酒我是真的不能喝的”
王紫有些不太信“你在那地方上班居然不太能喝酒?”
漠末说“酒是能喝些的,只是一直不能喝白的”
小哈更是一副吃惊的表情,漠末觉昨,如果他要是再配了一副眼镜的话,一定会大跌眼镜
这几句话说的不清不楚,好像把漠末那‘男公关’的身份坐实了,其实那真是何其的冤啊
这期间,籽承俊给一旁的小哈布了一筷子菜
漠末微微扯了扯嘴角,反正,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24
酒越喝越多,酒兴越喝越高
漠末没怎么喝白酒,但红酒其实喝的不少,他们之中有几个也喝红酒,但是,他们都要求女服务员加了些雪碧进去,但漠末喝的是醇的,心说,红酒兑了雪碧那其实就是糟蹋了
漠末虽不太懂酒,但做为一个调酒师,多多少少对红酒也比一般人要多多了,因此,他们这种人好像有种特定的习惯
就是那种特俗气的喝法,哪怕味道还可以,也一直是他们所抵触的
直到一顿饭吃下来,就酒钱都已经是四位数了,更别说那一桌的珍肴
恍惚中,谁买的单,漠末已经不清楚了,反正不是自已,这一餐吃下来的费用足够他一人花一两个月的了,因为,他没有那么大亨
而自已是怎么上的出租车,又是怎么跟出租车司机说的地址,这些都已经不值当的回想起来了
心里头的第一感想是
今天恐怕要旷工了
这个城市里有好些个地方都能够看见一簇簇争相开放的纯白色樱桃花,再有个半个月又是可以赏桃花的季节了
每每这个季节,公司里的员工都会私自组织去看桃花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这是一首有些惆怅的诗,而漠末却在这晚做了一个关于桃花的梦,其实那个梦境很简单,就是在一片桃花林里,他看到一棵树下站了一个人,那是一个男人的背影,就在自已往他的方向走去的时候,那人回头对着自已笑了笑
然后漠末就被惊醒了,人虽醒了脑子却还没有清醒,一直回想着梦境里的那个笑容,清晰的就好像他真的对自已如此笑过一般,并且还在不久之前
眼睛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如果眼神可以电穿墙壁,那不消多说,天花板估计都会有俩窟窿了
这种笑话其实不好笑
但是无聊的人就是会在其中去寻找些这种无聊中的闪光点,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如果脑子里不东想西想,就会想到不敢想也不想想的地方上去了
本来以为此时的自已会很悲伤,直到了此刻,漠末才明白,其实不是的,自已已经不知道该说是坦然了还是麻木了,反正,一开始就没有报什么希望的,哪怕,见面又怎样,他也不是一次看着自已这张脸不认识
难道他又失忆了?
还是他其实压根儿把高二后半学期的时间没放在心上,心说也是有可能的,就像自已一样,还不是没法认清楚所有那时的高中同学,有的只是觉得脸不太陌生,继叫不出名字也想不起来自已与他们有没有过什么交集,要是在大街上遇到而不是在同学聚会的酒桌上,估计除了那么一两个熟悉的以外,自已和他们就会如同陌生人擦肩而过没什么两样
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
漠末心里猛念,突然一旁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伸手拿过来一看,居然是王紫,本想要按接听键的,但转念一想
断了吧,最好再也不联系了,与他们的任何一个人也不联系了
电话上的名字还在跳动,漠末就这样把它举在眼前,直到看见一个未接来电的显示跳出来,漠末心惊了下,提示不是一个未接来电,而是二十一个未接来电,心说,怎么回事,就翻开来看,居然好多都是酒吧的经理打的
呵呵,这下不被开除才有怪
漠末将电话甩在床铺里,一个立地起身就开始穿衣服裤子,左右想了想怕王紫他们担心,还是拿起手机给他回了个信息说,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但自已平安无恙
然后才一边给经理打电话,一边穿着袜子单脚跳到了洗手间,一时间屋里叮咚直响,不是这样掉下去的声音就是那样落下来的声音
而对方在铃声响起久久以后才接起了电话,直接劈头盖脸骂道‘本人还在睡觉,有事晚些说’嘟嘟两声电话挂掉了,漠末盯着手机屏幕长叹一口气,从洗手间里出来,走至床边,人呈一个大字型往床上倒去
心想也是,这个时间大多的夜猫族的确在补觉,要不是昨儿个自已喝醉了回来睡得早怕此时也在天昏地暗
晚上去公司,直到客人都来了很多以后才看见经理意气风发的来到酒吧,看到漠末也只是那么一扫而过,谁都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此时吧台里的一个吧丽南南说“现在你不用担心了吧?”
漠末扯着脸皮笑了笑“是啊”
其实他不是有多么在意这个工作,工作到处都是就看你自已找不找,但自已是不喜欢那些个陌生的环境,这也是为什么这里的工资给的不算太高但他却从没有跳槽的原因
人一旦呆在陌生的环境就会有一种极端的不安全感,这点,漠末可以说是更甚
直到快要下班的时候,经理才走到吧台边懒懒的对漠末说“随便给我来一杯”
漠末看了他一眼“好的”
那其间经理似笑非笑的说“昨晚你旷工,早晨给你打电话居然不接”而后怒目而视“你知道我跟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
漠末微笑着转头“二十个”
“啧,数的倒清”
“那不是,电话上有来电显示吗?实在是抱歉的很,我,昨天……”
经理把手一挥“算了,我不想听你磨叽,只此一次,扣你三天工资有意见没?”
漠末将酒递到他手边“没”
经理挑了挑眉“看着你很淡定啊,难道觉得我太仁慈了?”
漠末继续扯开职业性的微笑“我是觉得应该的,经理深明大义”
直到看着经理满意的表情端酒离去,漠末才揉了揉自已的脸皮,看来这两年在社会上摸索也不是白练的
凌晨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