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里的墙壁没有机关,咱们只好快点挖了。动手吧,时间不多。”
“挖?”吴邪有些讶异。
“挖土坟……”卓林禹冷笑着故意调侃。
“靠……咳咳……”这里他娘的居然有土坟?吴邪惊讶间倒吸一口冷气,胸腔内的空气被吸走了大半,顿时使肺部缺氧,引起了一阵急咳。
注意到另外两人投来的不善目光,卓林禹干咳一声,赶忙为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这土堆也不一定…不是坟,对吧?”
“挖。”闷油瓶缓缓转回头,不假思索的命令语气。
话不多说,三人轮流开工。虽说他们在倒斗界算得上是名流之辈,但这种体力活也会消耗体内不少的能量,仅一刻工夫,三人已渐渐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急喘。就算摘下防毒面具不断的呼吸着匮乏的空气,也还是掩不住疲累,稳不下呼吸。
“妈的,这是土堆吗?怎么比瓦砾还难挖?”卓林禹喘着粗气愤愤骂道。
“不对,你觉不觉的……是咱们自己的问题?”黑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转头看向闷油瓶,问询着自己的猜测。如果感觉没错的话,不是这土堆很硬很难挖,而是他们本身的力气在逐渐变小,像是被抽干一般。
闷油瓶眉头紧锁,似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默默的思量对策。站在一旁的卓林禹面色铁青,气喘连连,必是墓道内气压的标准已低出了想象,身体不由的一阵抽搐:
“这石壁……难道还吸食体力?”
“别挖了。”闷油瓶见吴邪单掌支地半蹲在一旁,心里又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不对,这里的墙壁不仅仅只是吸食空气那么简单,于是转头招呼道:
“先按原路退回去。”
卓黑二人面面相觑,看了看被挖了将近二分之一的土堆,虽有些不舍,但体力的严重透支再加上空气的稀薄抽离,他们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了,如若再待下去,恐怕就算挖开了土堆,也不过是自掘坟墓罢了。于是都不约而同的点点头,勉强撑起困乏不堪的身体,无奈的向来路撤去。
也许有句古话说的极好,什么叫做“苍天无眼,祸不单行”,吴邪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自卓林禹骂了一句“我操!”之后,吴邪也慢慢明白了他们危险的处境是何等的悲催与不幸——墓道出口的门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的关上了,难怪这里的空气突然变的稀薄。
呼吸越来越困难,几乎到达了一吸气就会心脏揪痛的地步,再迟疑下去,这里就真的成为名副其实的真空环境了。只要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至少现在,退出的路还未被断个彻底。于是各人忙着在两壁间寻找着机关,企图做出与时间、生命赛跑的最后努力。
欲哭无泪啊!吴邪边摸索边颓然的想,外面名为空气的小天使正在微笑着向他们招手,而充斥在大脑内部的却只有满满的苦涩与哀叹。满世界的“小恶魔”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嬉戏,世界的另一边,是被罩在寒冷玻璃罩里的黑暗,只是这里的玻璃没有折射,始终不会被温暖包庇,任凭他怎样凶猛的敲打玻璃想要摆脱这阴湿恶寒的境地,奈何一切,只不过是被“恶魔”嘲笑的悲剧,犹做困兽,却无力争斗……
吴邪昏昏沉沉的有些悸动,思想早已不随意识控制,仅有的理智告诉他这种胡思乱想是危险的,却也始终无法阻止各种思潮的涌现,脑部活跃的神经刺激着全身有氧呼吸的告竭,这些荒唐的想法渐渐变成了一片花海,荡漾在脑海终极的边缘,慢慢的驱散着与外部环境的交流……
“别乱想……闭气。”
不知是谁一声轻叱,唤醒了他即将迷离的意识,吴邪缓缓睁眼,眼前渐渐呈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就像漆墨下泛着暗淡微光的剪影,朦朦胧胧,不甚清明。
是谁?意识恍惚间回到了身体里,他试着张大眼睛瞪穿那片剪影,微薄的浑气混杂着些微异味穿透了气管,刺激得他不禁头痛欲裂,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吸进气体的异样,慌乱中极力屏住了呼吸,却使得本就缺氧的大脑再度陷入了高危幻想状态……妈的!居然是死循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不知所措间,眼前的剪影蓦地贴近上来,一股清新的氧气自唇间进入口腔,似电流般充进心肺,填进脑颅,吴邪一僵,之前的那些幻象与焦躁被清扫的干干净净,这种仿似窒息之后的存活感竟令他上瘾般依恋,不知不觉中,薄唇微启,一张一翕的吞吮着过渡到口中的空气,几至迷恋的程度……
“轩#&唔……唔……哥……”对方坏意的加大了力道,令他本想出口的话语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呻吟。意识逐渐变的清醒,吴邪突然察觉到这种暧昧的姿势很不合时宜,虽然贪恋着小哥温柔的吻,但现在这种时候,人工呼吸突然变成了强取豪夺,这似乎也太……
吴邪伸手轻轻推开对方的身体,忽然听得吧嗒一声,机关开启的声音再度响起。同时另一个模糊的剪影飞掠过来,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荡过耳际,接着脸上便是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清醒了吗?”闷油瓶的语调中迸射出令人发寒的怒气。
“你干什么?”耳畔响起了黑眼镜灼急而心疼的埋怨。吴邪一听如遇天雷,猛力推离面前的人,微红的唇瓣因惊恐而抖动着,脸颊上触目的指印瞬间涨出了殷红。难、难道刚刚的人是……?
“我…我以为……”吴邪惊慌的想要解释,却听得黑眼镜不满的大声斥责对方:
“你明知道是怎样,这是什么意思?”
闷油瓶不再理会两人,闪身进入刚刚开启的石门之内。黑眼镜此时才注意到这道石门却不是来时的那道,没想到进门的位置居然暗藏着两扇石门机关,这么多此一举的做法却是为了什么?不过来不及多想,这里的空气虽随着刚被开启的石门得到了缓解,但保不准另一条道内的空气也会被吸食干净,于是也不再计较,拉起吴邪的手腕转身奔进了门内。
卓林禹看着奔入的两人,一抹冷笑挂在唇边,突然隆隆声又再度袭来,刚刚开启的石门竟然在快速的合拢,卓林禹一个闪身跨进门内,几乎同时,厚重的石门便已严丝合缝。
呵,这里的门就好像是有生命的护卫,感觉到灾难的来临便自动选择关闭,以此来保护所属的领域不受侵犯吗?这个陵墓的设计者还真是不简单呐!卓林禹抿嘴“啧”了一声,暗暗佩服古代人不可估量的智慧结晶。但也正因如此,这种外置单面机关的设计,在生死悬于一线的同时,却也恰巧为盗墓者营造出了一条“生门”单行道。
第40章 顺利会师
吴邪有些失神的任由黑眼镜拉着向前走,脑海里蒙蒙的,早已视万物为无物。脸颊的疼痛比不过内心的震撼,这是小哥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对他出手,若不是处于这种特殊的环境,他甚至怀疑这一切都只是个梦,没有三叔的失踪,没有枭龙的托付,没有断崖下的告白,更没有刚才那一巴掌,令他撕心裂肺……
“吴邪。”卓林禹不知何时已经赶了上来,低声唤道。
“有事?”吴邪回神,略带恼怒的情绪。
“呵,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起灵扇巴掌,啧啧,你能耐……”
吴邪心说敢情你一直是看热闹的,随即闭口不语,悒悒不乐的不再理会。卓林禹反倒是心情大好,还想再絮叨些什么,黑眼镜却带着笑容回过头来:
“我说小卓同志,现在需要安慰的可是哑巴,你不如省点力气,劝慰劝慰?”
“呵……”卓林禹瞟了眼黑眼镜,突然拍了拍吴邪的肩膀,低声道:
“其实刚才那一巴掌也不能怪他,你之前中的蛊和此间石壁放射出的沼气混合便会产生幻觉,他是怕你不小心着道,提醒你而已。”
“你什么意思?”吴邪有些茫然。
“疼痛是缓解幻晕的最佳良药。”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被幻觉所迷?”吴邪显然有些吃惊了。
“简单。化尸蛊数火性,与沼气反应发生化学降解,产生的有毒气体则会麻痹神经,如若相斥,必会致命,如若相吸,却可以中和对人体的伤害,呵呵,显然,你‘幸运的’成了后者……不过,这个结果倒是必然的,这里阴寒相交,必定相吸无害。”卓林禹破天荒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你是说……”
“黑瞎子多此一举了。”卓林禹说完嘴角一翘,并没有接吴邪的话茬,黑眼镜肩膀微震的反应倒是被他清楚的看在了眼里,卓林禹眯眼轻笑一声,撒腿向前赶去。
靠!他妈的怎么不早说。闹了半天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这人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啊?吴邪微一低头,轻轻蹙眉,卓林禹今天似乎有点不对劲,居然替闷油瓶说起话来,至于这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他却不得而知。不过想归想,仍旧不好意思问出心中的疑惑,毕竟现下的关系,总归是有些尴尬。
感觉到被黑眼镜握着的手腕有些发紧,吴邪有些不解,这番话绝对不单单是说给自己听的,但这两人无声的“互动”却让他摸不着头脑,黑眼镜的反应绝不单纯,他似乎是听懂了什么隐藏的信息,而自己的理解范畴却只在字面上。不知为什么,吴邪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几人顺着墓道越走越深,不多久,前方出现了一道阶梯,闷油瓶快步走下阶梯,甚至没有回头顾望一眼,黑眼镜小心提点着吴邪前方的状况,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梦中的幻游,不曾发生。吴邪扶着湿滑的石壁缓慢下行,所幸的是,并没有鬼打墙、悬魂梯一类的怪事发生,这倒令他舒了口气,莫不是这条路是工匠们专门逃生用的?不设玄机是否代表着此行的安全呢?
无暇细想,黑眼镜突然顿住了步子,吴邪看不清情况,冷不丁一头撞了上去,直撞的鼻头发酸,眼绕雾花。
“哎我说你……怎么停下了?”吴邪压低声音不解的抱怨。
“前面好像有状况,哑巴探去了,咱们等等。”黑眼镜回头轻拍着吴邪的肩膀,柔声安慰。
“嗯?嗯……”吴邪低垂下眼睑,有些失落。小哥这一路上只顾自己前行,竟没再对他说一句话,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吧。吴邪握紧拳头,回想着之前手手相攥的安心,试图抓住那最后一丝温暖,却失望的发现,仅存的余温已不复存在。“小哥,要当心。”只有心中默念的祈祷,传达着他此时内心的波澜。
等了一会,始终不见闷油瓶回返,吴邪有些担心的扯着黑眼镜的后领,刚想说要不也跟去看看,就听见卓林禹一声轻哨出口,黑眼镜握了握吴邪的腕袖,玩味一笑,转而顺势贴上他的掌心,说道:
“看来没事,走吧。”
吴邪一惊,下意识就要抽手,但对方用力极大,并没有给他挣脱的机会。吴邪叹了口气,心下自我安慰,还好不是同一只手……
就这样被牵着手,七拐八拐绕过几条弯道,前方渐渐出现了轻微的说话声,吴邪顿了一下,努力在脑海里搜寻着声音的主人,好像还是很熟悉的人……
“唉,天真,你们还真是慢啊。”
“胖子。”吴邪惊呼出口,”娘的,真的是你?”
“嘿嘿嘿,革命部队顺利大会师啊,天意啊天意……呃……你们……”胖子兴高采烈的飞奔过来,正要高兴的给他来个熊抱,却恰巧撞见两人相牵的一双手,不由错愕的张大了嘴巴。
“怎么了?”吴邪不明所以,依旧兴奋的问道:
“潘子呢?和你在一起吗?找到三叔没有?”
“嗯?”这一问倒是令胖子回过神来,转身瞅了瞅近身上前的潘子,挠了挠头。
“你看不到吗?”胖子本没多想,还以�